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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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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第117节
      门被合上。
      钟薏慢慢走回院子。
      朦胧的黑暗中,院里空无一人。
      她目光落在屋后那处动静传来的方向,声线冷冽如刀:
      “滚出来。”
      第83章 誓言“你想嫁就嫁。”
      一阵风响,院落角落的影子轻轻动了一下。
      卫昭没现身。
      他藏在黑影里,根本不打算走出来。
      月色清寒,整座小院死一样的静,连空气都变得稠密。
      钟薏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要我请你吗?”
      她声音不重,却像刀刃划破纸面,落进他耳里。
      良久,黑暗中才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摆摩擦声。
      他终于动了,一步一步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轮廓被月色一点点剥开——苍白,干净,像玉雕般俊美,一双眼却黑得过分,像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恶鬼。
      脚步声也没有。
      眼神比身体先靠近她。
      隔着夜色,不声不响地重新爬上来,贴上她的皮肤,带着热、湿、黏腻不肯松口的执拗。
      钟薏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皱眉,忍下不适。
      卫昭停在她五步开外的位置,站定。
      他的影子落下来,细长一条,没过她的脚尖,又慢慢往上吞。
      她往后退一步,像是嫌恶般地把自己从他影子里拔出来。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躲在墙角、帘子后、窗下......在我走过的巷子里,在我关灯的时候,在我脱衣的时候。”
      “你到底在看什么?”
      钟薏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挺享受的是不是?”
      卫昭呼吸一顿,胸口有东西一下一点地往外撞。
      她的目光极冷,“王秋里母亲,是你伤的?”
      他喉头动了动:“我没碰她。”
      “可她现在快死了。”钟薏的语气陡然寒下去,“且偏偏就是在你出现之后!”
      “你又来这套,卫昭。”
      他眼底的光动了一下,被她的话刺中,像是有东西挣扎着想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我没动她。”卫昭又说一遍,“漪漪,我没动她。”
      钟薏笑了,嗓音发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敢杀那么多人,敢囚我那么久,现在却不敢承认自己下作的手段——怕我看不起你?”
      她摇头,“卫昭,你不光恶心,还懦弱。”
      卫昭眼底的光变冷,血色从瞳底漫出来,一点一点淹过他眼白。
      钟薏下意识警觉,眼神紧紧锁住他的一举一动。
      他却忽然低下头,在她面前弯下脊背,像一头疯犬,尾巴贴着地,一动不动地瞧着她的脚尖。
      “我没碰他们,这几晚我都守在你身边,阿黄知道。”
      “你不想看见我,不想听我说话......我都可以忍。让我忍多久,我都忍。”
      他顿了顿,“但你不能冤枉我。”
      钟薏心中冷笑。
      她看着他:“你真当自己是狗了?”
      卫昭没说话,一双漆黑的眼温顺地看她。
      恶意如潮水翻涌,将钟薏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语调一转,突然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告诉你。”
      “我要嫁人了。”
      说这话时,她眼尾一抬,盯住他眼中的动静。
      “王秋里他母亲快死了,想临终前看他成亲,你也听见了吧?”
      “我想答应。”
      空气沉了一瞬。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贴着他皮肉慢慢剖过去:“等我们拜堂、圆房,你要不要藏在门口看着?”
      她声音越发温柔:“我让他摸我、吻我、进来,我一声不落地喘给你听。你要是舍不得,就跪在窗下,听一整夜也行。”
      “行不行?”
      仿佛有一根手指捏住他的心脏,一点点碾过去。
      空气静得发烫。
      下一刻,卫昭笑了一声。
      低哑、压抑,带着将出的血腥味。
      “……行。”
      他抬头,眼神死死锁着她,瞳仁深得像渗了墨的水井。
      “你想嫁就嫁。”
      “你成亲、圆房、生孩子……我都看着。我就站在你窗外,看一辈子。”
      “你别想摆脱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影子压过来,将她整个人重新吞进去:“你一推窗,我就在那里。”
      “你要是让他碰你,我就盯着——等他睡了,我就进来。”
      “把你从里到外的气味都换成我的。”
      钟薏脸上没有表情,指尖却悄然收紧,嵌入掌心。
      她盯着他:“你真贱。”
      卫昭嘴角扬着笑,眼神却如同水底翻出的寒光,幽冷、疯癫。
      “是啊,”他嗓音轻极了,“我就是贱。”
      “你让我做狗我就做狗,你让我滚我也能滚。”
      “可你要跟别人过一辈子……”
      他语调骤然一滞,唇角那抹笑沉下去,“那我忍不了。”
      钟薏仰头看他,眼中带火,终于忍不住拔高声音:“卫昭,我一定、一定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已经在过了,我过得很好。你为什么还要来?”
      她胸口起伏得剧烈。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已经被你毁过一次了——你还要毁我第二次吗?”
      整座院落静得可怕,只剩风声刮过帘角的“哗啦”一声,拽住人的耳膜。
      卫昭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月光打在他脸上,脸色更苍白一分。
      “毁你……”他重复一遍,慢吞吞地笑出来。
      “我没办法。”他低声道。
      “我放不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离开你。”
      “......可我做不到。”
      钟薏冷声打断他:“你别在这装情深。”
      “你要是真放不下我,就滚回京城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卫昭却像听不见,“我试过的。”
      “我把你关进梦里,日日夜夜地看着……可那不是真的。”
      “你走得太久了,漪漪,我连你身上的味道都快记不住了。”
      他冷静地描述自己的病症。
      “漪漪,我在吃药,可是治不好......”
      药效越来越差,梦里的钟薏越来越淡,声音变了,眼睛也开始不认得他。
      哪有现在这般站在面前的生动?
      他说着,抬起手,把衣袖卷上去,露出一整截手臂。
      那日初见时还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裂着口子,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有的结了痂,却仍隐隐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