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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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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消 第81节
      容珞轻哼。
      万俟重松容,温和说道:“但我会妥善安顿绣春庄,还有你的亲人。”
      她只得回:“好。”
      榻帐内分外濡热。
      只是简单互相的舒解,万俟重并未要她的身子。
      待一盏茶后,他们才更衣梳洗。
      早膳来得都是清淡的菜,容珞现在吃不了气味太重的,有太子殿下陪着,好像胃口好了很多。
      第71章 浅尝辄止。
      翌日俘抓的赤燕营贼人被押至幽州城牢狱,下人们掇弄着绣春庄几处被烧毁的偏门。
      还有太子那辆暗玄色的马车。
      里面的墙面被烧焦,好在亲卫灭火及时,才没被彻底烧毁。
      面对太子的眼神,容珞心虚不已。
      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虽然也很喜欢宽敞的马车。
      隔日一早,贺熹便驾着马车回幽州城寻匠人修复车厢,太子和容珞在绣春庄暂住下来。
      容珞身子弱,走动得少。
      唯一的走动就是祈云院,常去陪伴萧云浓。
      丫鬟们皆说萧云浓已经很久没有醒这么久了,精气神儿都好了些,和容珞一聊便是半个时辰。
      容珞从她口中构建了父亲李焰的样子。
      是个粗中有细的武人,萧云浓总说他是头倔驴,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不然当年怎会如此愚忠,不肯归顺燕王,到最后还不是觉得个逆臣的名声。
      容珞心思愈沉:“父亲不会是逆臣,以前不是,今后亦不是。”
      萧云浓欣然地笑,却又蕴着一层忧伤。
      她的一生皆是遗憾和失去。
      若是以前,这样母女相认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待萧云浓倦累,容珞就回了自己院子歇息,这两日乔漪漪总来,常常热情地唤她姐姐,带来不少甜食。
      和第一日来时,囔着要把她交出去的模样不同,简直变了个小姑娘。
      容珞近来爱吃甜解胃,对于乔漪漪送来的甜食很难拒绝,但又不知道她葫芦卖的什么药。
      于是试探地说她变了性子。
      乔漪漪一脸的尴尬,把甜食推给容珞,说:“没毒的,姐姐放心吃便是,就当是给之前的事赔罪了。”
      乔漪漪是怕了。
      那晚多大的阵仗啊,见都没见过。
      她哪敢想秉哥哥找回来的姐姐,竟是皇宫里的太子妃,还想仗着是绣春庄的大小姐耍耍威风,谁知踢到铁板了。
      还好她没真把容珞姐姐给弄到赤燕营手里,太子殿下如此骇人,她恐怕小命不保,想想都脊背发凉。
      乔漪漪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就怕容珞姐姐记仇,一个不高兴命人治她的罪。
      容珞哪里知道她心里这些小九九,乔漪漪毕竟是母亲的养女,再是有气恼的地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
      绣春庄的听风堂。
      两个给赤燕营通风报信的下人被杖毙,给人拖出了庄宅。
      吴莽的部下许刀。
      于幽州大牢严刑拷打审问三日。
      李秉带着供词呈了上来,晋王的人给赤燕营带的消息,至于晋王为何得知尚不得知。
      万俟重着一袭淡金衣袍于太师椅上,京中与之争锋相对的就那么几家,该猜也猜出来了,实情相对而言已不重要。
      等到万俟重回到院子,乔漪漪已经离开,容珞正在屋内歇息。
      仲冬已至,四下寒峭。
      这里不比宫里的地龙,能做到满屋都温暖如春。
      容珞畏冷,围在火炭盆旁取暖。
      茶檀桌放着吃过留下的柑橘皮,她犯懒趴着桌打瞌睡。
      万俟重近身后,轻轻搂她。
      容珞惺忪地道:“你回来了。”
      努力往男人怀里钻,伸手环抱。
      暖融融的体温,曾嫌过太子身热,眼下成了最好用的暖炉。
      他们避而不谈那日的话题。
      就像彼此消了气。
      但容珞知道,太子解开锁链只是忧她的身子,而对她的束缚依旧存在。
      庭廊外,初雪落至。
      纷纷扬扬,凝阶似花积。
      万俟重瞥望一眼帘隙外的庭雪,容珞靠着他肩膀阖眸小憩,扯起薄毯盖了盖她。
      她没睡着。
      万俟重温声说:“下雪了。”
      想和她说说话。
      容珞隐约听见纷落的声,抬首看看庭帘外,果然是白雪,说道:“还以为是下雨呢。”
      她微微失神,缓缓道:“以前在凤阳宫,雪总会落满庭院的秋千,照莹翠宝就把秋千绑在庭廊里。”
      容珞不禁抬眸,小心翼翼道:“也不知照莹翠宝怎么样了。”
      万俟重正看着她,眉稍微挑。
      说道:“你若不回去,她们就会受罚。”
      容珞蹙眉:“珞儿哪里说不回去了。”
      万俟重捋了捋她鬓边的落发。
      也不知是近来她懒散,还是这里的丫鬟梳得不好,常常落一缕发。
      他平和道:“那她们便在东宫等你。”
      容珞才缓缓安心,靠回他的肩膀。
      听着雪声很助眠,喃喃低语:“往年下雪时,太子殿下都在做什么。”
      万俟重不疾不徐地道:“写呈文批奏疏,温酒煮茶,或是看亲卫递来珞儿在做什么。”
      容珞一顿,重新看向他。
      她看过那两本册子后,他现在都不掩饰一下了吗。
      万俟重回忆起来:“去年寒冬,偷着出去梅园弄雪赏梅,怎料路滑摔得满身雪,好生可怜。”
      容珞神情窘迫,支支吾吾:“都…都是他们递条子给你知道的?”
      万俟重笑了笑:“不,是亲眼得见的。”
      生怕嬷嬷知道她偷跑去梅园,摔了不敢说,也不知疼了几天。
      容珞左思右想,太子定是躲起来笑话她呢,那她是不是摔得很难看。
      她嘟囔道:“太子也在梅园。”
      万俟重没接话,算是默认。
      炭盆里跳动着火星,漾出一圈煦暖。
      容珞似乎不想再问,继续小睡。
      面颊靠着他的颈肩,暖暖的呼吸抵洒在万俟重的颈喉,痒痒的酥酥的。
      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一些暗昧的情愫在滋长、蔓延。
      万俟重轻轻把她转过身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容珞的困意被他搅得全无。
      他低下首,薄唇蹭了蹭她的耳尖。
      唤了唤:“帮帮夫君。”
      容珞耳尖微烫:“……”
      很难忽视底下不安分的那个。
      硌得她都睡不安稳。
      男人浑重的热息靠在耳边。
      容珞微微紧张,任着他解开缕带,扯出亵|裤放在桌面上。
      修长的手指摁着揉,直到打湿。
      容珞攥着衣摆发颤。
      细语道:“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