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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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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消 第86节
      长渊,他的表字。
      容珞这时很是听话,唤他的时候带着软糯的鼻音:“长渊哥哥。”
      哥哥就哥哥。
      只要不是喊爹爹,她都可以。
      万俟重低首亲了亲她的颈侧,收理好展开的奏疏,便托起她的臀股抱到桌案上去。
      容珞还留心那碗没喝完的桂花甜酒,说是会弄洒的,男人把甜酒饮了饮,俯身将桂花味的甜水渡入她口中。
      怕弄洒,喝掉好了。
      良久之后,书斋外面又落了雪,洋洋洒洒的如同糖霜一样,沙沙作响。
      二人交错的身影映衬着雪景。
      分外缱绻,摇曳间她小声地抑出哭腔,柔臂缠着太子的肩膀。
      ……
      第75章 恐怕是双胎
      时间推移,书斋的暖炉逐渐冷却。
      隐约的情愉,候在外面的宫女太监,没一人再敢进来添炭。
      待至事尽。
      紫檀太师椅上,两人温存。
      容珞侧坐在万俟重怀里,颈间绒发浸了汗意,舒懒得不想再动,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揉着她的柔指,蕴着丝丝情意。
      情热渐退,书斋里沁着寒冷。
      没待多久,万俟重便将外袍披在容珞身上,抱着她离开书斋。
      来到沐浴间,宫人已将热水准备好。
      两边的帷帐垂坠着,圈形的浴池砌的是青玉石,池水氤氲着缕缕热雾。
      解脱衣衫后,万俟重抱着容珞入了池水。
      池中有锦座,她却被他搂抱在身前,莫名地又红了脸。
      肤贴着肤,亲密无间。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身后的呼吸声,但不似情爱时的那般浑重和难耐。
      太子轻抚着她的小腹。
      低声道:“没事吧。”
      宽大的手掌温温的。
      容珞摇摇头,太子对此有些过于小心,不过像他这般异于常人的,她在秘戏图里都没见过,小心点好。
      以前她常受不了他。
      但似乎现在愈发契合,会很舒服。
      容珞不禁看向太子轮廓分明的面容,有时情愉他的面颜也会泛红,伏在她怀里促息,心跳声震得她身子酥麻。
      他这般抱着她用花皂擦身,她忍不住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然后就害羞了。
      茉莉味的花皂,湿湿滑滑的。
      他似乎将肌肤之亲当作了一种喜好,不管是否掺有欲|念,皆要与她这般抚触着。
      若不是刚情爱过,
      恐怕她就不只是坐在太子腿上了。
      容珞胡思乱想着,万俟重忽然托起她转过去,他们面朝着面,柔软贴着胸膛。
      屈指蹭了蹭她的下巴。
      说道:“怎不说话。”
      “我……”
      容珞轻轻搂男人的脖颈。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池水里,来回荡漾。
      忽然说道:“夫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是说腹中的这个。
      随着渐渐隆起,她近来开始感受得到动静,像小鱼摆摆轻微动,很神奇的感觉。
      万俟重略有一顿。
      然后淡淡笑了笑,手掌搂着她腰后。
      宽慰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喜欢,你不要有压力。”
      容珞低脑袋靠着太子,“嗯。”
      众人皆望他的第一个皇嗣是太孙,于皇权于储位最为有利,但万俟重对此没有这般执着,重要的是这是她为他生的。
      容珞不可在水中久待。两人清理干净后,万俟重没多留便抱着她离开浴池,穿整衣裳。
      等用香薰炉将头发烘干,正好到了晚间用膳,用尽体力的容珞多吃了些,回宫后她胃口一直都很好。
      寒雪是停了,
      整个宫城再次披了层霜衣。
      幽幽夜色,渲染出冬日的静谧与安宁。
      -
      时日渐去,雪融不少。
      到了腊月,各宫忙着做汇总,筹备过年的物件和活动,东宫也一样,
      几个掌事太监和宫女围着容珞做汇报,这些倒不用她事事亲为,但递上来的账本总看了又看,以免出岔子。
      随着天寒,容珞愈发不爱走动。
      常常晚膳之后,万俟重会把她揽起来,到临漪园散步或是看看梅花。
      江皇后时常派人送些吃的过来,因而半个月来容珞圆润了些,不似在幽州那般纤瘦,看着愈发喜人。
      转眼便将要过年节。
      如往年那样除夕守岁,休沐五日。
      宫中摆宴,跳驱傩舞祭祀祈福,京城解除宵禁,张灯结彩。
      容珞头一回和太子殿下过年,于是想要东宫热闹些,各殿宇皆挂上桃符红灯,还求着他给写了几个福字贴在绣窗上。
      给宜春院的各家臣们设伶人奏乐戏曲,赐服赏礼过个好年。
      这除夕还未到,便已置办得有模有样,以前东宫可没那么喜庆。
      万俟重缠着她给他做个什么物件,荷包或是寝衣,还说:“人人皆有太子妃给的礼物,本宫怎能没有呢。”
      容珞细细想来,还真没亲手给男人做什么东西,成婚时也没给他绣点什么。
      太子殿下的旨令她还能回绝不成,于是乖乖给他量身准备做件寝衣,如此他才满意。
      腊月底,梁太医例行请脉。
      容珞近来身子都挺好,就是觉得肚子蛮闹挺的,虽然都是轻微的,但明明还没五个月。
      在旁照顾的秋嬷嬷亦觉得蹊跷,看着月份太子妃有点过于显怀,不过这冬日衣物穿得多,倒能藏着点。
      梁太医听完左手的脉,眉头微微皱,便又让容珞换右手,显然他有犹疑。
      接着他退下来,跪于地上。
      对太子说道:“前些日子月份小尚不明确,经此复诊太子妃怀的…恐怕是双胎。”
      言罢,在场之人皆蹙了眉。
      除夕将至原本喜气的氛围,添了一抹低沉。
      梁太医继续道:“双胎常伴有难产,往往较为体弱的那一子活不成,因而被视为不祥。况且是为皇储,倘若是双男婴,只怕更会招惹是非。”
      容珞不禁屏息,心中慌乱。
      转而看向太子,万俟重神情微凛,则将她的手握了握,对梁太医问道:“接产双子你可有经验?”
      梁太医难为道:“此为实属难见,宫里这么多年未曾有过,但臣可以为娘娘专门做份调理的方子,以便日后临产安健些。”
      万俟重沉了一息,似有思忖。
      稳重说道:“此事不得声张,去民间找两个稳妥的,接过双子的稳婆接进宫来安置。”
      梁太医和李德沛皆应承下来。
      片刻之后,他们退出寝殿。
      容珞耷拉着脑袋,眼眸微涩。
      前几日的好心情瞬间化为忧心:“怎么会这样。”
      万俟重坐在身旁,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在怀里,沉声道:“不要乱想,你和孩子都会平安。”
      容珞声音带了淡淡哭意:“孩子活不成……”
      “珞儿。”
      万俟重打断她,抚着柔嫩的脸庞:“切莫乱了心神伤身,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的话语冷静。
      缓缓地安定着她的心。
      容珞望着太子墨玉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