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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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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窗 第9节
      池黎看着周围激情洋溢的面孔,又抬头看了眼台上的侯超航,心想让他公然违反规定带着他们玩,那简直就是做梦。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他的指尖敲了几下话筒,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没有活动。”
      “啊?没有?”
      边上的人默了一瞬。
      “嗯,真当学校是让你们来这玩的,想玩自己回家玩去。”
      池黎默默翻了个白眼。
      侯超航是说了不给他们办活动,可也没说不让他们自己办。
      大学生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就像有的人一百斤,反骨占一百一十斤。所以到晚上就有人开始整活了。
      八点多钟,池黎正躺在收拾好的床上玩手机,忽然就有一条信息进来。
      张庆发来的。
      这张庆,算是池黎上大学以后玩的比较不错的那一类朋友。人健谈,性格还不错,就是有时候池黎会觉得他脑子缺根弦。黑皮体育生的外表,每每坐那画画都看起来像是要和画板干上一架。相比之下,他那形影不离的哥们余扬就显得多少有点弱鸡,人白还染个金发,走的混血帅哥的路子。
      张庆问她和苏可星要不要来后山一起玩。
      池黎一眼扫完,顺手回了三个字,玩什么。
      那头回的快,说余扬带了个迷你音响过来,这会儿正唱歌呢。不一会儿,又过来条视频。
      池黎点进去,没开声音,视频灯光昏暗,七八个人围着个拿话筒的,还有人拿手机打着光。
      看来是真没把侯超航的话放在眼里。
      也是,像侯超航这样总是端着,连肩胛骨都莫名憋着股劲儿的人,是需要些淘气包来整治整治。可能气的多了,他可能就没那么端着了。
      这想法可不是池黎自己的,她在琢磨人上边没那么高的造诣,她就单纯看侯超航不顺眼,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高二那年暑假,池黎决定学艺术,郭引贤特意送她来锦明学。画室是千挑万选的,废了郭引贤好大心思,池黎在那集训,侯超航勤工俭学过来兼职。
      可能好学生无论到哪里都有一种容易让人信服的钦佩感,画室的老师也对他青眼有加,说话轻声细语的,与平时面对他们的咆哮截然不同。
      不得不承认,侯超航在他们画室混的风生水起不是没有道理,在画画这方面他确实有天赋,一般人比不上。
      有的人高中出去学艺术,完全是因为文化课成绩够不上,有的纯属是喜欢但美中不足是少了点天分,最后剩下的那些少之又少的就是既热爱又有天分的。
      池黎就是最后这种。
      两个有天赋的艺术家碰到一起,骨子里都有些傲气,相似又不相似。总之谁也不服谁,天生不对付。
      要说单纯过去玩,池黎根本不会去,因为她现在是真累,而且大姨妈作祟。
      但一想到侯超航下午说“想玩就自己回家玩去”的语气,特别是和高中集训时他那张欠了吧唧的脸一结合,她就特别想去。
      她真看不惯侯超航那副总是装的不行的模样,不光集训时看不惯,现在也一样。
      挣扎两秒,池黎撑起身子问苏可星要不要去。
      苏可星那会儿和她一样瘫在床上,听完直接说不去。
      “坐车坐的腰酸背痛,刚才收拾屋子骨头都要散了,真玩不动了。”
      回答在意料之中。
      池黎嗯了声,给张庆回信息:“下次再说吧。”
      —
      不知是突然换环境导致的不适应,还是旅店床垫太硬,在启屏山的第一晚,池黎和苏可星双双失眠。两人浑无边际,有一句没一句,几乎聊了一夜。
      彻夜长谈的的结果就是非但没听见六点的起床闹钟,就连后来侯超航跟着旅馆工作人员上来砸她们的门都险些听不着。
      池黎懵了吧唧地开门,睡眼惺忪对上侯超航一张白的不行的阎王脸,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后来疯狂洗漱收拾,才勉强赶上夏令营开幕式。
      到地一看,才知道原来迟到的不止她和苏可星,写有“锦明大学夏季社会实践”几个大字的横幅下齐刷刷站了一排,都是熟脸。
      张庆,王乐森他们对面站着侯超航,正挨训呢。
      只不过迟到的原因不大一样。
      他们是彻夜狂欢。
      池黎看见他们一堆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就对上侯超航甩过来的眼神刀。
      “……”
      池黎放下嘴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乖乖站到那一排人当中去。
      接近十点,山里气温渐渐回升,有老师带他们往山林深处走。树木葱翠,颜色深浅各不相同,渐渐蔽日。
      池黎学的油画,背着巨大画包衬得身形更加娇小。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最后勉强挑了块光影还算好的林子坐下来画。
      山里气候多变,她上午穿一件卫衣外套还觉得正正好,中午那会儿热的就好像要把人蒸熟,下午再回来她就换了一件到小腿的白色碎花裙。
      她画画这么多年,在穿衣上就从来没将就过。
      郭引贤一直跟她说衣服脏了就脏了,颜料染上就染上,大不了就洗,年轻女孩就应该穿漂漂亮亮的衣服。她一直觉得郭引贤说得对,也一直照做,所以有时候在一众美术生之间她就显得格外干净。
      干净归干净,池黎画起画来可是一点不顾及,尽管戴了围裙,等到傍晚扛着画包从林子中出来的时候裙子下摆也沾了不少颜料。
      苏可星打趣她说:“我还以为从林子里走出来幅画呢。”
      池黎撇撇嘴,说这叫艺术的牺牲品。
      苏可星今天状态大好,把画具扔在旅店门口就跟着王乐森他们下山探索去了。
      池黎没去,自己回房间。
      扛着画包沿着楼梯上楼,画包背带把她脖子磨红了一小块。她往下拉了拉背带,顺手去掏侧边口袋里的房门钥匙,然后像之前几次一样照常开锁。
      钥匙插进锁孔中,池黎撑着门板去拧钥匙。
      钥匙纹丝不动。?
      池黎把钥匙拔出来看了看,又插进去再转。
      仍然转不动。
      池黎这会儿开始懵,怀疑自己拿错了钥匙。
      她把画包哐当一声卸到地上,再次拔出钥匙来看,钥匙圈上挂着的号码牌明明和门板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搞什么。
      她皱起眉头,恶狠狠地剜一眼该死的门板,接着又去拧钥匙。
      结果都还是一样。
      拧不开。
      “靠。”
      她垂眼打量门锁,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钥匙柄没有插到底?
      不是,明明苏可星平时也是这么开的。
      一番思想挣扎后,她还是觉得有人故意整她的可能性比较大。
      本想自力更生一番,但老天似乎执意不给她这个机会。接二连三的失败直到钥匙拔都拔不出来,池黎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了,直接爆粗口。
      那怎么不下去找工作人员?
      池黎翻白眼。
      这个时间,旅店的叔叔阿姨估计不是在山下的菜市场,就是在前边院里给他们备晚饭。匆匆下去一趟徒劳的可能性比较大,况且她住五楼,爬上爬下她嫌累。
      那怎么办?
      等着呗。
      池黎转身靠上门板,放弃似的叹口气,视线虚虚搭在不远处走廊交口的地毯处。
      她想看看待会儿路过的是谁,不管是谁她都要把那人拽过来帮她开门。
      然后约莫十分钟后人还真来了。
      池黎听着脚步声略微抬头,先看到鞋尖,然后逐渐向上对上一张此刻不怎么友好的脸。
      那人眉毛也拧着,脸臭的不行,跟池黎比看不出谁更好一点。
      冷淡并且不耐烦。
      那人看见池黎也先是一愣,兴许是没成想这地会杵着个人,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人视线相接,意图和不解在各自眼眶里转,直到男人在距离她差不多一米的地方停下。
      抱臂,然后站直身子睨她。
      语气拽的不行:“有事?”
      池黎眉头一跳,从门板上直起身。
      “帮我开下门?”
      第5章 破窗05你刚才翻了我两个白眼,别以……
      chapter05
      符霄这会儿心情糟糕透顶。
      他刚和彭聿风吵完。
      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差劲。
      比他想象中要差得多。
      不止地方差劲,来的过程也十分坎坷,忍了一路的大少爷在看到住宿条件时终于原地爆炸。
      一个多小时以前,少爷们自驾到达启屏山。
      没错,自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