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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京第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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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像是炫耀?
      温仪景心头微紧,车外很快传来倚吟骑马离开的声音,她笑着看萧玉京,“或许,他是要和我辞行呢?”
      有些事情,倚吟不说,她也猜到了。
      “我知道。”萧玉京点点头。
      倚吟一直都是进退有度的人,如今奉高之行即将结束,他该做的都做了,可结果却不会改变,自然到了该走的时候。
      温仪景狐疑的看着萧玉京,既然猜到了,为何还继续做戏?
      这一脸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模样,显然也和吃醋无关。
      而刚才那若有似无的得意和炫耀又是什么意思?
      “继续说下一个故事吧,战死的将军因为放不下妻子,不肯投胎……”
      萧玉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厢里继续响起,像一股清泉,缓缓入骨。
      温仪景也就没再追问,想着男人大多还是有些占有欲,自己总归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终于抵达一条河流沿岸,安营扎寨。
      温仪景将萧玉京丢给小满子,自己去寻了倚吟。
      余晖洒在河面上,岸边的青草仿若被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倚吟手中的石子掠过水面,滑过金色的波纹,留下串串涟漪。
      听到脚步声,他笑着回头,将手中剩余的石子丢给温仪景,“试试?”
      温仪景本能的抬手接住,捏着手中略显扁平的石头,疑惑地看倚吟。
      河岸边的芦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倚吟朝她笑了笑,转身,手腕轻轻一甩,石头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一连漂了五下因为撞击到河对岸才沉入水底。
      河面上被激起的一圈圈涟漪也渐渐退散,短暂却美丽。
      一如,倚吟终归无疾而终的爱恋,终是到了尽头,绚丽却也只能埋藏。
      温仪景上前一步,学着倚吟的动作抛出手中的石子,咚的一声,石子沉落。
      倚吟笑出声来,“温仪景,原来还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温仪景将手中石子抛向半空,又抬手接住,笑了笑,“我是人,不是神。”
      她能活到今日都算的上奇迹了。
      “这一路,我好像懂了为什么你偏偏选了一个萧玉京。”倚吟又丢出一颗石子,和上一次一样,一直到了河对岸才沉落。
      明明,萧玉京不如自己更懂她,还和他一样残忍嗜血,可她就是选了萧玉京。
      “为何?”温仪景活动活动手腕,再次抛出一颗石子。
      “许是他那张脸比我好看吧。”倚吟调侃地笑道。
      袁家那些老人总是想对她下手,萧玉京比他能更兵不血刃地陪在她身边,对她的帮助会更多。
      温仪景也笑了,似是得意炫耀,“九州鲜少能有姿容胜他的。”
      倚吟对此也只是笑笑,“等送你回京都,我便回景室山了,之前那些幼童很快也会送到山中,也有的忙。”
      这一忙,再见还不知是何年,没有个正当的理由,总不好去打扰。
      夜幕降临,飞鸟掠过河岸,留下淡淡涟漪。
      倚吟盘腿坐在岸边温热的大石上,看向轮椅上的萧玉京。
      “萧玉京,我很羡慕你。”倚吟真诚地看着他。
      明明不过短短数月,她便将一个女人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萧玉京平静地看过去,“我也很羡慕你。”
      羡慕他陪着温仪景走过那么多的路,因为知晓她许多的过往,所以很多事情不用说便都懂。
      倚吟轻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我就说,她那样的女子,相处起来,谁能不动心呢?”
      “我很佩服你。”萧玉京看向难掩失落的人。
      佩服他,愿意放手。
      倚吟挑眉,“何出此言?”
      萧玉京笑了笑,“除非我死,否则她这一生都再也离不开萧家。”
      倚吟温言却是失笑一声,不断摇头。
      萧玉京眉心微蹙。
      “萧玉京,别让她难过,她苦了这么多年,如今过的多好都值得,我倚吟今日的确是退了一步,却并非入了黄土,若有人欺她负她,天涯海角,我追杀到底!”
      倚吟站起身,在萧玉京面前站定,嗜血的煞气瞬间将二人包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了整个夜色。
      萧玉京落在轮椅上的手微微收紧,面色平静的看向倚吟,“你不会有这个机会,我的妻,我自己护。”
      倚吟后退一步,煞气尽收,视线扫了一眼萧玉京的腿,淡淡说,“玄英医术高明。”
      丢下这话,倚吟大步离去。
      萧玉京回头,看着远走的背影,晚风拂面,带了几分凉意。
      在奉高出了许多乱子,倚吟都没有趁乱对他动手。
      一路上,他也传授了太后娘娘许多寻矿挖金的技巧,以她之聪慧,很快便能领悟,甚至做的更好。
      或许,他这张脸,真的让太后娘娘动了凡心。
      月光下,萧玉京看向湖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
      ……
      次日黄昏,温仪景一行人便进了兖州。
      比起去奉高时候的低调,此次一入兖州,温仪景就端起了太后娘娘的架子。
      兖州刺史早早的到了城门口迎人。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安排好住所。”
      兖州刺史卓元良,三十三,是袁家旧部。
      此人承的是父辈荫蔽,不过自身却也有实才胜过亲父,其父让权不入京为官,为的便是他能成为兖州刺史。
      兖州的驻军将领冯德昌也是袁家旧部,四十二岁。
      兖州交给这二人,他们一致对外,可内部却也互相牵制。
      今日来接驾的只有卓元良,笑起来像一只会笑的狐狸。
      面对温仪景始终恭恭敬敬,丝毫没有一点一州刺史的架子。
      “有劳卓大人。”温仪景淡淡笑着,“许久不见令夫人,实在想念,这才绕路过来叙叙旧,希望没有打扰大人。”
      “得知太后娘娘要来,拙荆已经激动的好几日没睡好,若非胎像不稳,定然也要出城来迎。”卓元良笑着说。
      温仪景诧异,“有喜了?”
      卓元良意气风发的面容里带了几分羞涩。
      “恭喜恭喜,我来的倒是时候。”温仪景笑道,又问,“老爷子身体可还好?”
      老东西心眼最多,也最是容不下她。
      第162章 萧玉京去应酬了?
      “离京的时候,陛下还特意叮嘱我,若有闲暇,定要去各州府探望诸位老将。”
      “冬日严寒,夏日酷暑,千万都得保重身体。”温仪景笑着说。
      卓元良感激地连连点头,“得陛下眷顾,近日父亲身体极好。”
      不再寒暄,温仪景转身上了马车,请卓元良在前带路。
      温仪景和卓元良的妻子岳婉秋交情不错。
      曾在东昭城的时候,此女子为了支持温仪景,没少给卓元良吹枕边风。
      再加上刺史府宽敞又安全,太后娘娘自然要住进府中。
      岳婉秋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前几日的确是动了胎气。
      太后娘娘入府,她这个女主人非但无法起身迎接,还得劳烦太后娘娘亲自前来探望。
      “我倒是成了娇贵的。”岳婉秋抱歉地看着温仪景,靠坐在床榻上,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温仪景笑着摇头,让玄英来诊脉。
      玄英诊脉后便去看岳婉秋最近吃的药方了。
      内室只留温仪景和岳婉秋二人。
      温仪景握紧了岳婉秋的手,温柔地看着她,“让你为我担忧了。”
      岳婉秋倏地红了眼,翘起的唇角不受控地垂落,眼中顿时蓄满了泪,用力眨着眼摇头。
      “怀着孩子呢,别哭。”温仪景拿起旁边的帕子给她擦泪,“眼都肿了。”
      岳婉秋无声落泪,轻轻摇头,“奉高你出事,我听到他和老爷子说,说让你再也回不了京都。”
      她什么都做不了,卓元良如今是兖州的天,早已不在乎她的枕边风。
      如果不是她父兄也都是东昭城的老人,如今有功名在身,卓元良又还要点脸,只怕妾室都要抬进门了。
      “那日我才知道,早年看似是我在吹枕边风,让他们卓家继续支持你和陛下,实则是他们早就有此打算,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夫人,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岳婉秋红着眼反握住温仪景的手迫切地问。
      温仪景握着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幸亏我临时决定绕路走这一趟,不然还不知你要一个人钻牛角尖到何时。”
      岳婉秋执着地看着温仪景。
      “早有此打算又如何?”
      “当时如果你不帮我,袁家其他旁支去争取了,说不定便没了我和陛下的事情,又或者东昭城还陷入更久的内战中。”
      温仪景轻声劝解。
      “你当年可是帮了我大忙,你都不知道,在城门口听到卓大人说你动了胎气我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