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试婚丫鬟

  • 阅读设置
    试婚丫鬟 第264节
      江书一愣,被幕亓一语气中莫名的愤怒和恶意惊呆了。
      这人……是有点毛病在身上吧?
      江书懒得再跟他多什么牵扯。她微微侧开身子,避让开幕亓一的道路,“世子既想得明白,想做便去做吧。”
      “本世子自然想得明白!”幕亓一走过,居然还毫不避讳地重重撞了一下江书肩膀,“只愿江妃娘娘在这后宫中自求多福,步步高升!”
      他走出几步,犹嫌不够,重重又加了一句,“只愿你往后勿要后悔!千万不要有来求我的那一天!”
      江书:……
      江书:有病。
      幕亓一走后,江书只觉这男人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且他刚才手中拿着礼物。就算他素来偏宠万吟儿,一遇到和万吟儿有关之事就没了理智,可这般不知避讳,就不怕被人拿住痛脚?
      再说万吟儿,万吟儿经过一番磋磨,刚刚起复。她真的敢在这个当口上,见幕亓一?
      江书抿唇,朝向身边宜人:“找可靠下人,去清凉殿门外候着,见幕大人何时出来。”
      “是!”
      宜人领命去了。
      另一边。
      幕亓一借着夜色,进清凉殿求见。他本以为尚要等上一会儿,没想到殿内很快亮起一盏接着一盏的灯火,“幕大人,请进吧。”
      一个时辰后。
      永寿宫内。
      宜人派出的做事稳妥的小宫女自清凉殿回来,宜人见她言语利落可喜,便直接领她来带江书面前,“娘娘,让她跟您细细地说。”
      江书看向那小宫女,“不过是叫你候在清凉殿门口,你只看那幕大人是何时从殿内出来的即可,可还有什么多的要说?”
      “有的。”小宫女在地上磕头,恭顺道:“奴婢有个小姐妹,在清凉殿当差,见了奴婢就拉奴婢进去,给奴婢糖吃,和奴婢闲话。正说着,便听得殿内传来大声争吵。听着,似乎是幕大人的声音……”
      江书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小宫女,“这般主子的阴私事,纵是偶然听到,为了保命,也会避出去。你那小姐妹如何不带着你避开,倒叫你从头听到尾?”
      第335章 皇帝不行?
      “回娘娘的话,”那小宫女不慌不忙,依旧慢悠悠道:“只因我那小姐妹当时是拉着奴婢避在内殿。她从前就同奴婢说过,周贵妃虽看着柔柔弱弱,其实性子最是喜怒无常。”
      这倒是。
      江书抿唇:“接着说。”
      “就连奴婢的小姐妹,都因曾在周贵妃发火时弄出过动静,被抽了十鞭呢。她告诉奴婢,在周贵妃身边当差,他们这些清凉殿里的人,早就摸透了贵妃脾气。贵妃发火时,他们只要不动不出声,定会没事。所以,当时她也只是拉着奴婢,不叫奴婢出声,说熬一熬就过去了。”
      江书:“你听到他们在争执什么?”
      小宫女年纪小,回忆时圆圆的小脸皱做一团,格外娇憨。“奴婢听里面幕大人的声音怕人极了,他说、说……‘你勿要学那试婚婢女下贱勾人的模样儿!本世子素不喜欢!请娘娘自重!’”
      回忆像一片乌云,瞬间把阴影投在江书心口。
      试婚婢女下贱勾人的模样儿?
      幕亓一的试婚丫鬟,说的不就是她江书?
      呵,她几曾下贱勾人了?她原是好好地在顾家过着自己的日子,若不是幕亓一把她拖进那黑暗的耳房中,强要了她身子去!
      她哪里会吃那么多苦!
      可……
      江书微微一滞。
      若命运的齿轮不是这般转动,那她怕是也……遇不上沈无妄了。
      想到这名字,江书心口微微一软。过去的不幸,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吧。
      江书看向那小宫女,温声道:“站起来说话。”
      “是,谢娘娘。”小宫女起身,接着回忆,“后面,便是贵妃娘娘崩溃大哭,声音却十分含混,听不清楚什么。”
      她外头,皱眉,吃力地回忆,又道:“后来,奴婢又听到,听到那幕大人声调极冷地说、说什么自己已有了夫人,下次宫宴便要带入宫中,给陛下和贵妃娘娘见见。”
      “贵妃娘娘此刻哭着说,‘妾身听闻,那女子不过是街上捡来的傻子,如何配入宫?’”
      “幕大人生气极了,不许贵妃娘娘这般说话!还说,‘纵是傻子,也是下官真心爱重之人!待宫宴上,下官定求太后、皇上赐我那贱内一个高贵出身!从今往后,便再无人敢说她卑贱!’”
      小宫女顿了顿,“娘娘,奴婢就听到了这些。”
      “好。”江书向宜人,“抓一把金瓜子给她,叫她下去吧。”
      看样子,万吟儿竟是……还没有对幕亓一忘情。可那万吟儿是怀孕了啊!江书知道,初次有孕的女子,有些会性子大变。
      可再怎么变……
      也不至于突然就敢对幕亓一表白心迹。
      除非,这孩子的父亲……
      就是幕亓一!
      江书被自己心中的念头吓了一大跳。可是,万吟儿她怎么敢的?
      再说,鸿庆帝……
      甘太后离世前那一幕,浮现在江书面前。那时她是吓坏了,再加上心中悲痛,那段记忆在心中整整尘封了半年有余。
      现在却像被撬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外面裹着的厚厚外壳渐渐四分五裂,透出光来。
      临终前。
      甘太后对她说,“皇帝……不行!”
      是……是她理解的那个“不行”吗?
      江书没和鸿庆帝有过什么,实在不知道这“不行”,到底是“不行”到了什么程度。偏这后宫中,与她交好的皇后娘娘、顾妃,跟鸿庆帝也都不太行。
      与皇上有过鱼水之欢的万吟儿、彤妃,是断断不肯跟自己讲实话的。
      如果鸿庆帝真的不行,这宫中,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
      想着,江书向宜人:“去取库房里那只美人风筝,高高地放起来。”
      她和沈无妄约好,若有事相呼应时,便以风筝为号。
      风筝高高地飞过永寿宫宫墙。
      小半个时辰后,永寿宫西侧角。
      沈无妄:“江书,你叫我有事?”
      自从江书入宫来,沈无妄便是心中再思念,言行也极为谨慎,处处与江书保持着距离,生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反倒害了江书。
      江书叫宜人带人远远望风,她自己压低声音道:“沈大人,你和皇上自幼一起长大。你知不知道,他……他身上,有何异于常人处?”
      说着,江书小脸一红。
      她张了张嘴,补充了一句,“就是、就是那……那男子顶顶要紧之处。”
      沈无妄黑沉的目光看向江书。女孩低着头,他只能看清她满头珠翠下,隐约透出的小小发旋。
      沈无妄喉头一紧。
      鸿庆帝的身体,自幼一同长大的他,如何不知?
      自幼,他便知道,鸿庆帝不能人道。
      甚至甘太后也听闻过前朝嬴帝的传闻,特地去嬴帝墓里想为儿子寻药。这才捡到了他沈无妄。
      可,江书问这个干什么?
      莫不是……已经准备侍寝?
      强忍下心中酸涩,沈无妄:“皇上的身子,确是与旁人不同。”
      这一句便肯定了江书的猜想。
      江书脸色涨红,大着胆子又问:“敢问沈大人,这不同,是不同到何等地步?”她小心翼翼,“能……有孩子吗?”
      沈无妄皱眉。
      鸿庆帝的身子,老实说,并不能使女子有孕。
      至于人道……
      在药物的加持,或旁的刺激下,倒或许,也不是不能。
      可即便是能。
      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和彤妃能做到夜夜笙歌。
      沈无妄:“此事……有疑。”
      其实,他也怀疑,万吟儿腹中孩子,未必是鸿庆帝的。可,这宫里的女人怀孕,还是不是皇帝的,又能是谁的?
      沈无妄看向江书:“贵妃腹中的孩子,不落地无法滴血认亲,现在倒是最安全的。”他顿了顿,“我担心,她会利用腹中孩子对付你和皇后。这段日子,务必离她远些。”
      江书点头。
      现下,她也只能怀疑,没办法确认。
      “还有,那个彤妃……”沈无妄心事重重,“她身上的宠爱,来得不正常。你……能避则避。”
      提到彤妃,江书苦笑一声,“我倒是想避。可她就在我的永寿宫内,我是避无可避。”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沈大人,这彤妃身上谜团不少,怕是不简单。她的贴身宫女曾经说过,她深夜离宫,也不知是去见谁。”
      “我会着意去查。”
      “还说,她身有异香……”
      异香?
      沈无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过。
      他这才想起来,这一下子就获宠的彤妃,自己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