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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阴湿病娇的白月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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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一只浑身长满触手的妖怪猛然朝她扑来,她的意识恰在这一刻彻底涣散。
      等她睁开眼,便看见昆仑山一片焦土,宗门早已化为废墟,同门师兄弟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废物。”
      一声冰冷的嘲讽将她拉回现实。
      霁钺不知何时已闪现到她面前,手中的玄铁战斧稳稳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只扭动的巨大触手。
      他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嫌恶。
      “我……”夏濯张了张嘴,想道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霁钺懒得理会她,收回视线,扔掉触手,身形一闪,又飞回了琉璃阁屋顶。
      另一边,温暨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浑身是血,胳膊上还被河蚌精夹掉了一块皮,疼得直抽冷气。
      温暨雪勉强支撑着身体,喘息着问夏濯:“师姐,他来救你,那宋颂呢?”
      夏濯顺着霁钺飞去的方向指了指:“在屋顶。”
      霁钺落在屋顶,歪头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宋颂。
      他抵着她的额头:“宋颂,很乖。”
      宋颂眨了眨眼,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哥,你也很厉害呀。”
      ————
      城北松林,净心湖畔。
      松林中积雪皑皑,枝头挂满沉甸甸的雪团,银装素裹。
      松林深处有一面银白色的冰湖。
      湖面清透如晶玉,湖底景象一览无余。
      聂芳绯拎着宋颂的脖子,一路连拖带拽,最后将她扔到湖边的雪堆上。
      寒风呼啸,冻得宋颂直打哆嗦。
      她不想坐以待毙,索性先发制人,故作乖巧地说道:“聂大人,我就知道您会来救我。”
      聂芳绯愣了一瞬,随即收了易容之术,换回了本来的面貌。
      如她所料,聂芳绯正是聂沉初。
      宋颂心里早有猜测。
      从镜中昆仑弟子透露夏濯去万寂山的行踪时,她就起了疑心。
      一个小弟子千辛万苦钻进鬼界的镜子联系她,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问她何时下毒?
      除非他真
      的纯得发蠢。
      再加上聂芳绯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眼前晃悠,留下一连串身份信息,甚至让她在房顶偷听。
      种种迹象表明,她这些天的所见所闻皆是聂沉初故意设计的假象。
      聂沉初双手抱胸,温润的面庞阴森可怖,冷冽道:“我可不救废物。”
      宋颂被他那看垃圾般的眼神刺得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她低下头,柔顺道:“自然,宋颂任您差遣。”
      “从万寂城逃走的那只小妖鬼,是你放的?”聂沉初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聂沉初惊讶地发现,她那双红彤彤的杏眼里,竟没有丝毫畏惧。
      她语气柔软,却不卑不亢:“我并未放走她,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下一秒,刀光一闪,宋颂腕间一凉,猩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流下。
      聂沉初朝湖心扬了扬下巴:“自己走到净心湖中央。”
      宋颂恍然大悟。
      “罪人之血”还真是她这个“大善人”的血。
      万寂城的一切都是与现实相反的,包括罪人之血的设定。
      所谓的“罪人”,其实是救了困于城中的妖鬼的善人。
      至于为何这么多年竟无一人能触发,宋颂想,大概是因为来此的修士大多对妖鬼心怀恨意,不是杀了妖鬼,就是被妖鬼所杀。
      无论如何都不会触发这种隐藏结局。
      而她方才看到的那些血腥画面,应该是当年万寂城被屠城的映像。
      宋颂颤巍巍的站起身,手腕上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染出一串红梅。
      她抬起腿往静心湖走去。
      第16章 第16章谍中谍中谍中谍
      宋颂后颈黏着几缕湿发,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尾滴落。
      霁钺伸出大手揽住她单薄的肩头,掌心不断摩挲着她的后背。
      她仰起脸小声嗫嚅:“哥,我冷。”
      “冷么?”霁钺歪头打量这张纯真无邪的脸,苍白的手指缓缓掐上她的咽喉。
      “那哥哥帮你暖暖。”
      冰凉骨感的大手忽的攥住,指节在不断缩紧。
      少女震动的瞳孔里清晰的映着他的模样:“哥,呜呜,哥,我是宋颂呀!不……”
      “呵。”霁钺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咔嚓。”
      手中的脖颈出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头颅旋即滚落屋檐,砸落于泥泞不堪的地面。
      剩下的傀儡残躯化成了一缕红线,上面沾着宋颂的血。
      霁钺捧着红线蹭了蹭,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
      他扬起头,轻叹道:“赝品就是赝品呢。”
      就算宋颂化成灰他都认识,更别说用她的血幻化成的红线傀儡。
      ————
      聂沉初冷冷盯着宋颂。
      “聂大人。”宋颂在水中扑腾了两下,吸了一口气,“我真的……还要再往前走吗?”
      回答她的是破水而来的剑风。
      宋颂气得咬牙瞪眼,恨不得当场手撕了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当湖水漫过她的下巴时,湖面终于有了变化。
      手腕上的血珠坠入湖心,逐渐晕染,整片水域开始沸腾。
      不久,晶莹剔透的银白湖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血!
      明明该慌张,宋颂心里却很平静。
      因为她回想起了书中的某些情节片段。
      她低头看着不断吐出血花的水面,水底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漂浮。
      只听“嘭”的一声,一只巨蚌破水而出。
      它大概有水桶那么宽,玄黑色的大壳子缓缓张开。
      里面躺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珍珠,它周身泛着蓝色的寒光。
      宋颂眼疾手快,伸手就把珠子给抓了出来。
      那只大蚌立刻失去了生机,孤零零的砸进了湖水里。
      “大人接好!”她抛出珍珠的同时,腕间银镯已化作蛇形匕首。
      聂沉初接珠的左手尚未收拢,右腕突然被冰凉的刀刃划破。
      一缕缕黑色煞气如虫蚁般钻进他的伤口里,啃噬着他的筋骨。
      很快,他整个右臂都被煞气吞噬,血肉腐烂,乌黑肿胀。
      聂沉初果断举起长剑,生生砍断右臂。
      一抬眼,竟发现宋颂正对着他笑:“啧,我怎么把匕首也甩了出去。”
      “真是对不起呀,大人。”
      语落,蛇形匕首又飞回了她的手里。
      宋颂握着匕首,慢慢走向聂沉初。
      “大人,碎片已经给您了。我还有任务未完成……您能将我送回去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
      聂沉初冷笑:“宋小姐很聪明,所以宋小姐应该知道,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聂沉初那条断臂正在迅速生长,他用左手结印,青光闪电沿着水面蜿蜒爬向宋颂的脚踝。
      “大人且慢!您留着我还有用的。”
      水光潋滟的杏眼里盈满了月光,她眉眼弯弯,却给人一种蛇蝎美人的错觉。
      聂沉初结印的手一顿,眼眸中的笑意是对她的赞赏,“有点儿意思,但我现在没兴趣陪你玩。”
      宋颂趁机将染血的匕首往湖面一掷,其中的煞气炸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水花在空中分化成无数细小的锋利冰晶。
      匕首腾空,裹挟着冰晶刺向聂沉初。
      他想施法反打,但体内的煞气已然侵入骨髓,一时半刻竟然连内息都无法调动!
      没办法,只能暂且闪避。
      宋颂哪能放过这机会,一路用匕首将他逼到了湖里。
      聂沉初见她这般疯狂,便冷声提醒道:“宋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体内还有毒。”
      “多谢聂大人关心,不过您现在最好关心一下您自己吧。”
      “随你吧。”他似乎玩够了,不再躲避,“是我小看了你。”
      “您见我的第一眼,不就说过吗?”
      “我是阴暗又狡猾的骗子呀。”
      说罢,宋颂便握着匕首刺向了他的心脏。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水中极其诡异,鲜红的血顺着匕首往外流淌。
      匕首中的煞气暴涨成一头凶猛的野兽,钻进他的躯体里迅速蚕食着他的血肉。
      眨眼见,没了生机的躯壳就被吃得剩了一张干巴巴的皮。
      煞气飘散,匕首幻化为银镯重新戴回了宋颂的手腕。
      一阵凉风拂过她耳边,聂沉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宋小姐,你会来求我的。”
      宋颂也没有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昆仑第一大师兄是不会死在一个“菜鸡”手里的。
      “嗯嗯,您说得都对。”她一边敷衍着回应,一边取出握在聂沉初手中的珍珠,继续朝湖心走去。
      方才在打斗时,她就发现,只要她往湖心的某片区域走去,湖面上就会泛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