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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阴湿病娇的白月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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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不论男女,许多修士都仰慕他,将其视为榜样。
      厌恶他的人则认为他整日一副臭脸,身上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故意摆着架子不同他们亲近,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似的。
      同样有着备受争议的风评的人是宋颂。
      霁钺的十四岁,她的十一岁,对她来说是一道残酷阴暗的分水岭。
      她本来也是师门众弟子中的佼佼者,虽然天赋不比霁钺,但她有的是耐心和韧性。
      见过寅时的昆仑云巅吗?
      她见过,并且是日日相见。
      月亮高悬之时她便早早的出现在赤练云巅的训练场中,汗水与薄雾交融,冷剑在她手中肆意挥舞,宛若一条灵活的游鱼。
      仅靠着自己的聪慧和刻苦勤奋,她也能在数以千计的弟子当中争得个上游地位。
      这也是她最受欢迎的时候。
      但自从她参加了第叁拾贰届“鬼界试炼”之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宋颂的灵力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甚至连灵骨都被消融殆尽,不论是灵虚镜还是凛烨仙尊都探不出她的灵识。
      她知道,自己再次沦为了凡人。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因为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
      昆仑修士皆爱慕强者,在这里沦为凡人也就意味着她只能降为最低等级的宗门侍奴。
      有俸禄,但不能学仙术。
      她从小就骄傲惯了,一时不能接受鸿沟般的落差,所以精神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
      与之相反的是她哥霁钺又在“鬼界试炼”中夺得了第一名。
      他终于拿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神器——玄铁战斧。
      她和霁钺,一时间可谓是云泥之别,天渊之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霁钺抓到了那
      个令她灵力尽失的人。
      他是大宋颂一级的青阳师兄,与夏濯和温暨雪在同一师尊膝下长大。
      他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嫉妒宋颂。
      青阳与她皆为冰灵根,他自幼便在昆仑修行,自认为灵台无垢,天赋异禀,但自从宋颂这个“草包”进入宗门后,他便不再是宗门魁首。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他偷走宗门禁药,在鬼境中擅自对宋颂下药……
      按照规矩,青阳应被处以极刑,剔除灵骨,削去灵识,再被扔出昆仑,赶出师门。
      在地牢中,青阳三番五次的请求见宋颂一面。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心狠的人,心里非常清楚青阳这么骄傲的人定不会这般屈辱的死去,他唤她,一定是想交代什么要紧的事情。
      昏暗的大牢里,青阳被五花大绑的捆在绞刑架上,他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凌厉,宛若一只被困住的鹰隼。
      宋颂站在栏杆外,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师兄,找我何事?”
      他抬起头,勾着唇邪笑:“小心宋霁钺。”
      她也跟着讥笑,“我哥怎么了?你现在又来挑拨离间了?”
      青阳眉头轻挑,刻薄道:“对付你这种草包子,根本不需要我大费周章的去挑拨离间。”
      “我就不该来,浪费我时间。”宋颂觉得没劲,转身就要走。
      “他看见了!”青阳及时喊住她,“我给你下药时,宋霁钺看见了!”
      宋颂登时僵在原地。
      她哥看见了?意思是她哥什么都知道,但就是冷漠的隔岸观火……
      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了,“你说谎。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她很确信,霁钺早就把她当作家人一样的存在,他们犹如亲兄妹一般相亲相爱,他不可能容忍他人肆意伤害他唯一的妹妹。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视家人如骨血”的人设。
      青阳目露凶光,表情极其挑衅和鄙夷,“谁知道呢?这家伙比我还要疯狂,你最好提防着他,别哪天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吃进了肚里。”
      “对了,你们是亲兄妹吗?”
      “不是。”宋颂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初入山登记时,霁钺自己录入的“宋霁钺”,再加上两人总是以“哥妹”相称,所有人便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她始终不相信青阳所言,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为了让她恶心,令他们兄妹之间生出嫌隙。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比之前要更加谨慎的盯着霁钺。
      之后,宋颂在原先师父座下的山头住了两年。
      两年过后,她就被赶了出去。
      因为她没有任何灵力,不能修习仙术,没有资格再赖在师父门下不走。
      宋颂只能心灰意冷的回到杂役侍女的居所,刚在大通铺上躺下便被一位身着赤衣的女管事给拽了出去。
      “你今后住霁修士的院中,东西我会命人替你送过去。”
      还没等宋颂反应过来,女管事就一手搂住她的腰瞬移到了霁钺所住的“霖雪居”。
      是山头的一座小院子,内里并排着三座白墙黑瓦的重楼宅屋。
      院子很单调,只有几棵不知名的绿树和一口用石头围起来的水井。
      两棵树之间还悬挂着两根粗绳,上面晾着几件一模一样的雪白衣衫,清风拂过送来一阵皂角的清香。
      宋颂朝红衣女子躬身道谢:“多谢管事。”
      语落,女管事便瞬间消失在院中。
      宋颂想了想,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内传弟子才有资格拥有独立的山头和院子,像她之前的情况也只是和几个同门师姐妹们共挤一间房子,现在降为女侍就只能和十来个侍女挤一张大通铺。
      一定是霁钺向师尊们提了要求她才能住进他的“豪宅”。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推开正屋的房门,霁钺正姿态闲逸的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明显就是在等她过来。
      她开门见山道:“哥,我不想和你住一起。”
      闻言,霁钺才缓缓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为何?”
      “我已经长大了,哥哥也是。”她边说边向她走去,“住一起很不合礼仪。”
      她现在的身体为十四岁的少女,而霁钺已经年满十七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时期。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和古代一样,女子十四岁便可嫁人,但她毕竟是个穿书的现代人,思想方面还是有所不同的。
      霁钺转过身,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迭在一起,一手扶着额角,食指指尖有节奏的敲着乌黑的发丝。
      清泠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语调极其平淡:“宗门何时定下的规矩?女子年满十四之后就不能和兄长住在同一屋檐下了么?”
      宋颂第一次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陌生的压迫感。
      她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眼前的少年早已长开,身躯颀长挺拔,一旦站起来就硬生生比她高出一个头。
      昳丽的面容宛若玉雕美菩萨,纯净澄澈,但又无处不透着少年独有的凌厉和英气。
      尤其是他鼻梁上的那颗美人痣,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他稚气未脱的青涩感,徒增几分蛊惑人心的性感。
      宋颂咬着唇,坚持道:“是没有规定,但哥应该懂得避嫌吧?”
      霁钺一脸玩味的看着她,“避什么嫌呢?你是我妹,我们需要避什么嫌?”
      是这个道理……
      其他人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她自己接受不了。
      “避男女之嫌。”她还是不肯退让,“还有,哥你总是喜欢替我做决定,我不喜欢这样。”
      他无视她的诉求,“我们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确实,自从她听了青阳说的那些话,心里便有了疙瘩,总是有意无意的与霁钺保持距离,不像之前那般亲近。
      可是霁钺也没有什么反应啊,他从未在她面前表达过不满。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他不答反问,语气很是古怪,“妹妹长大了,想要逃离哥哥了么?”
      “为什么这么说?”她感觉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正在以不可挽回之势失控,她怕了,“我为什么要逃离你?”
      “因为你结交了很多新朋友啊……他们都比哥哥要温柔吧,妹妹一定觉得哥哥真是差劲透了,所以才不想和哥哥说话。”
      “我从未这么想过。”她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有力,“还有,我没有朋友,我现在是一个凡人,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那夏濯和温暨雪算什么?嗯?”他倏地站起来,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宋颂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自己怎么忘书中原男女主这件事情了?
      她和他们之间仿佛有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让他们有一种命中注定的亲近感。
      她看着夏濯和温暨雪,就像是看着自己书里的孩子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这种感觉非常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