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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装到最后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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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好多人在底下评论询问这两个人是谁,磕发财我了刷了几十楼。
      池湛脸上尽是被什么东西冲击后的空白和茫然,许久,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眶,呼吸仿佛都被掐断了。
      在他看见照片的那一秒,纷杂而破碎的记忆随之而来,犹如狂卷风般席卷了他整个灵魂。
      【哪里疼?我给你揉一揉】
      【你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你有点烦人】
      【把你的愿望借给我】
      【喂!你、你流鼻血了!】
      【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让我亲?】
      【你果然是为了视频!】
      【我先回去了,再见……】
      【玩腻了就分手!】
      【我只让我男朋友送,你是吗?】
      【……我是】
      【我们完了!】
      【我不教!我不教!你滚啊!!】
      【池湛,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没有去查?】
      【池湛……救救我……】
      【我会死。】
      【朋友,我是你朋友……和你七年前就认识了】
      【我爱他,他是我初恋,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池湛慢慢捂住他痛苦到恍若被人用手生生撕裂的头,喉间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咽,整个人身体颤抖着蜷缩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什么情况?好痛苦……好痛苦……不要……
      不要……不要那样做……
      池湛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双手在疯狂搅动,叫嚣着!迅速地!强行把过去的一切记忆一股脑塞进他的认知里。
      半晌过后,书房里回荡的痛苦呻吟渐渐回归平静。
      倏地,男人抬起一张布满复杂神色的面孔。
      叮,信号接收成功。
      与此同时,柏青和自己留学时的教授沟通过后,拿着一张白纸和画笔来找池湛。
      他进书房后视线触及书桌前的男人那一刹那,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下一秒,他把白纸和笔都丢开了。
      他走过去上手捏了捏池湛的脸颊。
      “乖乖,又失忆了是吧?”
      池湛定定看着柏青的脸,须臾,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你是谁?”
      第76章
      很快, 池湛自那次失忆恢复后,反复失忆的毛病就不再犯了。
      柏青的耳洞几乎是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就长好了。
      它像是生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自打了以来就很安分, 只是痒了几天,没闹什么发炎流脓,池湛观察了几天放下心来。
      柏青把这归结于他的身体好,恢复能力强,于是几天前还在和池湛说自己很少生病,几天后却事与愿违, 柏青在大夏天里感冒了。
      是的,没错,在大夏天里因为受凉感冒了。
      更糟糕的是, 过两天就是顾诚之小宝贝的周岁宴。
      原本只是打喷嚏发冷, 柏青生病的经验很少,也没在意,到了晚上头开始有些昏昏沉沉, 鼻子跟堵了一层湿透的棉花似的。
      半夜睡觉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池湛那天正好在外地处理斯诺旗下经营品牌的转让事宜。
      柏青打电话给管家,管家很快叫了家庭医生过来,量体温,打针吃药一阵忙活折腾过后, 天光竟已微微亮。
      他让管家先别告诉池湛,天色太晚了, 池湛听了肯定要赶回来,管家哪里敢瞒着,转头就发消息告知了池湛。
      池湛赶回来到家时,柏青已经睡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也许是打针吃药起了作用,柏青恹恹的在发汗,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涩,额头上紧贴着汗湿的刘海。
      睡得不算安稳,眉眼还在无意识皱着。
      池湛一看到人便直接上手撩开他汗涔涔的刘海。
      怎么这么可怜啊,宝宝……
      他用额头去和柏青的相互轻抵,紧绷的心弦此刻才算放松下来,心想要是能把柏青的病转移给自己就好了。
      柏青本就睡得不安稳,即使池湛动作很注意,可还是不小心弄醒了他。
      柏青不知道的是,他生病时情绪容易放大,嘴上说着让管家别告诉池湛,可虚弱睁开眼睛见到人时,觉得是幻觉的同时胳膊却已经自动缠了上去。
      他眼圈泛红地搂住池湛的脖子,擤了擤鼻子,一言不发将头埋进池湛的肩窝里。
      也不说话,仅仅是想抱住眼前的人。
      与平常完全不同,柏青依赖又无助的模样令池湛的心脏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只觉肩膀都被柏青呼出的热气融化了。
      池湛看到他生病虚弱本就心疼得要命,守着人一夜没睡,更换散热贴。
      “要怎么才能不难受……”
      早上九点,管家敲响房间门,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柏先生该吃药了。”
      池湛从管家手里接过药和温水,了解医嘱后回来发现柏青已经醒了。
      “你怎么回来了?”柏青的嗓子微哑,声音有气无力。
      池湛没回答,用被子把人一裹扶起来,让柏青靠在自己怀里:“额头还烫不烫?难受吗?”
      手掌探了探柏青脸颊和额头的温度,发现烧已经退了,男人眸子里的阴霾才消散了一些。
      柏青未雨绸缪道:“明天是顾筱的周岁宴,我要——”
      “不许去。”池湛轻飘飘打断柏青的试探,面上严肃,端起水和药,仿佛现在让柏青吃药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
      “低头,吃药。”池湛把药递到柏青嘴边,垂眼示意道。
      柏青按住他的手,有些急了,他就知道会这样,不想让池湛知道他生病,就是怕他不让自己去参加周岁宴。
      “我没事了,明天我要去,礼物都买好了!”
      池湛丝毫不动摇,目的明确诱哄道:“先吃药。”
      说着试图把药塞进柏青嘴里,柏青一时不察,竟真被他给塞了进去,然后装着温水的杯子就适时贴上了柏青的嘴唇。
      也许生病不仅会把人的情绪放大,还会降低人的智商,柏青脑子一短路,把药吐进了杯子里。
      池湛:……
      柏青:……
      白色药丸遇水渐渐下沉消融,很快便只剩下一点一点原本的形状。
      柏青见状是真的有些心虚了,放在平时,他是绝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他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好扯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小心勾了勾池湛的掌心。
      “重新拿一份药吧……”
      吃完药柏青被按在床上休息,他心思不免又活络起来,对着池湛开始装可怜。
      “周岁宴啊,顾筱筱的周岁宴一生只有一次,我缺席了多可惜啊,我想去……”
      池湛不为所动,坐在旁边翻了一页书,逻辑清晰,声音冷酷道:“确切来说,人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一生只有一次,周岁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抬了一下眼:“不许去,好好养病,病好了你去哪里我都不干涉。”
      “可是我已经好了呀!”柏青说着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抬了抬,池湛见状按下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不许去,我会看着你直到你的病完全好为止。”
      “不要再耍心思。”池湛压着声音:“礼物可以派人送过去。”
      柏青被他一句“耍心思”说得恼羞成怒,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柏青还是忍不住控诉道。
      “我觉得你变了!”
      池湛心想,第二计来了。
      “你以前都不会限制我这么多的,定位也给你了,手机监测也让你装了,为了让你安心,什么都给你了,可是你却越来越过分……”
      “我现在连自由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池湛捏了捏鼻梁,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让柏青好好养病,从他口中说出来,事态就升级成自己剥夺了他的自由出门的权利。
      池湛硬着心肠冷声道:“这不一样。”
      柏青兀自不依不饶:“哪里不一样?”
      “你生病了!”
      始终隐忍不发的情绪,还是随着男人压抑的低吼泄露出了些许,之前一时没看住让人给打了,现在一时没看住就生了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柏青闻言耳朵动了动,回过身仔仔细细端详池湛脸上的神情。
      “乖乖……”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这个周岁宴?”男人直勾勾盯着柏青,目光崩溃,像是在质问:“你要做什么?”
      “我……”柏青吞了吞口水,突然失了声。
      对峙良久,最后还是池湛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
      “你明天可以去,但我要跟着去。”
      柏青沉默点了点头,又去牵池湛的手:“我也不想生病的,之前都答应小姨和顾诚之他们了,不去总归是不好的,别生气了好吗?”
      池湛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柏青纳入怀里。
      第二天柏青的身体果然好得差不多了,除了有些无力,烧已经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