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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尊世界喜欢肌肉男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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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事实上,不仅是门栅缝隙里头,连撑开的支摘窗下头也挤满了毛茸茸的脑袋,白若松看见其中最大的一个,正是十七姑娘。
      林安正垂首听着那佝偻的男人说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在那些脑袋挤得太过分的时候,突然将目光扫了过去,暗含警告,将那些脑袋都吓得缩了回去。
      当然,也不是所有脑袋都缩了回去,至少十七姑娘的就没有缩回去。
      白若松赶紧拍拍云琼手臂,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云琼抿唇,有些恋恋不舍地将人小心翼翼放在了地上。
      正巧此时,林安也发现了他们,于是向那佝偻的男人拱手说了什么,随即做了一个请离的手势。
      那男人却是不肯离开,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这是一个年级有些大的男人,即便脸上抹着浓艳的妆容,也仍旧遮掩不住风吹日晒所留下来的沟壑。他乍一见高大的云琼,吓得后退了半步,再往下看见矮一些的白若松,却是双目放光,急急忙忙想要过来,却被林安猛地一拽。
      “够了!”白若松听见了林安的呵斥声。
      她知道云琼耳力好,走过去的路上还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道:“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是谁?”
      云琼敛目道:“是媒公。”
      这个称呼有些另类,白若松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男版媒婆。
      说着话,二人已经走近了,白若松听见林安声音冷厉道:“这里不需要你自作主张。”
      “我自作主张?”那媒公一甩手中帕子,上下打量着林安,口中讥诮道,“要不是你高价请我过来的,我还不过来呢!一个抛头露面,还被山匪亵玩过的破烂货,也在这里和我装清高?”
      林安面色霎时惨白一片。
      第79章
      林安其实已经习惯了人们的讥讽之言。
      从前他抛头露面开书院的时候,就被各种言语羞辱过,明面上的,暗地里的,甚至还有人写了檄文贴在他的门口。
      这些他都忍了,也习惯不在意了。
      此次逃离青东寨,他早就猜到自己会承受比从前多千百倍的恶意,可活着已是不易,许多事情也不能强求。
      自己的学生们都平安无事,他已经无比欣慰。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白若松和云琼的面前,被人用这样恶毒的话当面羞辱。
      他们一个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他憧憬而又崇敬的大将军,可以的话,他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然而事与愿违。
      在事情发生的一瞬,林安看着媒公那抹着劣质口脂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堪比刀子的言语,一时觉得承受不住,竟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个后退,他没能维持住手中的气力,让这个媒公挣脱了他的拉扯,一脸谄媚地走向了白若松。
      那媒公面上敷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一做夸张的动作就簌簌往下掉,在日光下留下了一长条四处飞扬的行进痕迹。
      “哎哟,哪儿来的俊俏小公子啊。”
      他甩出自己手中捏着的帕子,顿时一股呛人的香粉味便扑面而来,惹得白若松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你这小公子,躲什么啊!”媒公嗔怪着还要再凑近,云琼却是手臂一伸,半边身子探进了二人之间,将白若松挡了个严严实实。
      媒公难得见到这么俊俏的小公子,不肯放弃,伸长了脖子还想往白若松面前晃,可云琼面无表情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不可翻越的山岳,他绕也绕不过,推也推不开,急得团团转。
      “哎,你这人!”媒公跳脚道,“男子生得如你这般丑陋,已是惹人厌烦,你还不知温良恭俭,如何能......”
      “住口!”
      白若松的脸色此刻已经沉黑如墨,但是不等她发作,林安倒是先一声暴呵,打断了媒公的话。
      这媒公羞辱他到时候,他尚且还能容忍几分,可是用这样的言语去羞辱云琼,是他所不能忍的。
      这些人永远也不明白,在他和他的学生们困苦的时候,云琼这个名字,这个存在,带给了他们多少勇气和希望。
      “你给我滚出去!”
      他上前,扯着那媒公的衣服就要将人往外拉。而媒公哪里肯走,他还以为白若松是个小公子,指望着靠他那张脸红火自己的生意呢,随即便要去撕扯林安。
      林安虽说是教书的夫子,但也是防身功夫在身上的,打不过山匪,防个年老的男人绰绰有余。这导致媒公无论撕扯哪里,都被他抬手挡了个结结实实。
      媒公气急败坏,口中阴阳道:“林安,你不要忘了是你求我来这里的,这整个蓝田县,除了我可再没人肯接你这桩生意了!”
      林安被他说得一顿,片刻的犹豫,导致那像滑手的泥鳅一般的媒公一猫腰脱了桎梏,甩着手中的帕子就要往白若松这边来。
      “十七!”白若松突然开口。
      媒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白若松生了一张文文弱弱的小公子脸,却是个女人。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想着女人就女人,这么俊俏的一张脸,无论是男是女,一定都能成为他媒妁生涯中的顶梁柱,便仍旧舔着一张谄媚脸要上前,却冷不防地被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娘子给提溜住了后脖颈的领子。
      提人的正是十七。
      她不像林安的那些学生一样,对自己的夫子有天生的恐惧心理,被眼神一压就不敢再偷看,便一直躲在支摘窗下看戏。
      十七跟着唐平惯了,平日唐平在外和他人谈生意的时候,她或是跟在后头,或是躲在角落,这样唐平若是和他人谈崩了,一喊她,她就能立刻出现把人提溜走。
      所以此刻,白若松喊她,她便如同下意识一般直接掀开支摘窗,一跃而出,提溜起了媒公。
      “要扔去哪里?”十七笑了起来,颇为开心的模样,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白若松很想说一句扔湖里,但媒公年纪大了她也怕闹出什么事情来,忍了半天,咬着牙道:“扔出院子!”
      “没问题。”十七答道。
      她不顾媒公嘴里一些不干不净的骂人话,提溜着人就一跃而起,跨上了飞檐。
      那媒公吓得吱哇乱叫,还不停地说着“非礼啊”“采花贼”“登徒子”一类的话。
      要是这提留人的是云血军中的任何一位,此刻都会气得喘不上气来,为了避嫌而放开他。
      可十七姑娘却不是普通人,她脑子不好使,俗称便是少一根筋。
      她不懂女男有别,也不懂什么采花贼,登徒子,只觉得媒公慌乱叫喊的模样十分有趣,这也是白若松会喊她去提人的原因。
      十七姑娘翻过屋檐把人扔了出去,随即又翻了回来,轻巧落在地,如一只猫儿一般,岔开双腿蹲坐于廊上美人靠看,眼珠子亮晶晶地盯着白若松道:“还有别的事吗?”
      白若松看她似乎很想再接自己一个吩咐,想了想,道:“不可以踩椅子。”
      十七“啊”了一声,立即跳下了美人靠,还用自己阑珊的袖子擦干净了上头的脚印。
      “这样行了吗?”她看白若松。
      “行了。”白若松点头,顿了顿,又道,“干得不错。”
      十七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白若松了,喜滋滋地乖巧坐在擦干净的美人靠上。
      白若松应付完十七,随即抓住云琼的一侧手臂,借力走到了面色苍白的林安面前。
      林安站在原地,半敛眉目不敢看近处的白若松和云琼,浓密的睫毛遮挡住日光,投下的一小片浓黑阴影遮掩了他目中神采。
      白若松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在暗室的时候,他站在大开的门盖之下,抬首望着沉沉天幕的模样。
      那时的他身陷囹圄,头发披散,衣衫褴褛,脚戴镣铐,可眼底流淌的月色却亮得惊人。
      此刻,明明已经获得自由,能够站在敞亮的天光之下了,他反而失去了那样的眼眸。
      “林安。”白若松喊了一声。
      林安没有动,也不曾给与什么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吗?”白若松尽量柔和了自己的声音,“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和怀瑾都会帮你的。”
      说完,她扯了扯云琼,云琼便冲着林安点了点头。
      林安眼睫一颤,终是缓缓抬起眼睑,看向了那个山岳一般不可撼动的男人。
      传说中的云麾大将军云琼,原来字怀瑾,是心怀美玉的意思吗?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面上并不曾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如传闻中一样沉稳寡言,可肌肉隆起的臂膀却像那样轻柔地搭着一位娘子的手腕,小心翼翼到五指都不敢完全收拢,目光也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身上。
      真好。
      林安忍不住想。
      虽说外面有诸多对他不利的闲言碎语,批判他的抛头露面,他位高权重,他的貌丑无盐,可他完全不用在乎,似乎还找到了一生挚爱之人。
      而他爱着的那位娘子,也是一位愿以文人孱弱之身,独自闯入龙潭虎穴之中,只为救助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平民百姓的高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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