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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充分利用捞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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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顾展吓得一个激灵,等不及医护赶来,跪起身,扯开男人胸前衣物,俯身做起人工呼吸。
      大哥,可不能死。
      活着才能当大隐藏款,死了小霸王就要上法制频道特别节目。
      顾展心里祈祷着,加大手下心肺复苏的力度。
      怎料,顾展手劲还没发出,后背便被人用力按下。
      “顾展?”
      落水男人一双手臂铁钳般将自己紧搂在胸前,力气大得让顾展几乎喘不过气,像是要将自己融入血骨。
      “是我,是我。”顾展在落水者怀里挣扎,还能听清救命恩人的名字,落水者看样子状态还行。
      “顾展。”落水者的手臂越收越紧。
      “对对,我是叫顾展,大哥,别越抱越紧啊,我快被你憋死了。”顾展头被按在对方颈窝里,闷声喊道。
      可落水者完全置若罔闻,一手圈住顾展的腰,一手按住顾展的后脑,不停地喊着顾展的名字。
      顾展只觉得下腹被紧勒,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憋了整晚的恶心,终于幻化成喉底的恐怖声响——
      唲——哇。
      酸臭的热流糊在两人之间,落水者被呛得松开手,顾展慌忙在落水者腰上坐直起身,带着抱歉的眼神,看向身下的男人。
      男人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直勾勾地盯向自己。
      星眸狭长,瞳孔与自己同色,是深不见底的暗黑,燃着火,要把人看穿,燃烧殆尽般。
      有点吓人,但顾展却不知怎么在暗黑的眼底读出一丝道不明的温柔。
      “呜呜呜呜。”顾展捂着嘴道,无论如何,吐了人一身,先道歉。
      他想说不好意思,但捂着嘴说不清,松开手又怕胃闹腾。
      “没事。”男人开口,音色低沉好听,尾音颤抖。
      他能听懂自己的糊话?顾展有点惊讶。
      “呜呜呜。”顾展继续捂着嘴道,还好吧?
      “还好。”男人继续回答,语气中带着控制不住的激动。
      又听懂了!
      顾展细细打量着男人,嘴唇没有被海水浸裂,脸部也没有晒伤,看样子在海里没泡多久,神志算清醒。
      激动大概是捡回条命?
      他真能听懂自己捂着嘴哼哼每句话?
      也顾不上吐了人一身,顾展决定再试试,他紧捂住大半张脸冲着男人弯起眼。
      送锦旗。
      呜呜呜。
      “好。”男人语调温柔。
      真听懂了?
      顾展惊得瞪大眼。
      第2章 阙东朝
      阙东朝盯着眼前的漂亮男生,熟悉又陌生。
      这确实是顾展,三个月前,死在自己怀里的顾展。
      头很疼,耳畔涛声与人声高低嘈杂。
      坠入海面的瞬间剧痛,还停留在阙东朝的脑海中,与顾展共有的过往,一幕幕地在自己脑海中飞转。
      上辈子,阙东朝与顾展,在彰城是妇孺皆知存在。
      阙家是彰城老牌世家,产业遍布全球,航运,港口,物流,地产。
      阙父阙林炎在家族里只手遮天。
      顾展出生没落世家,家族因利益争夺,双亲被阙林炎逼得先后病故,家破人亡。
      顾家树倒猢狲散,剩顾展一人扛着破产清算的海洋乐园,独自养着未成年的妹妹。
      而阙氏长子,阙嘉航在收购谈判时见到顾展,一见倾心,为把美人纳入帐下,用尽手段,终是得手。
      顾展在阙家忍气吞声待了几年,最终找到机会,先是搞砸阙家百亿项目,把阙父阙林炎气得中风入院,连董事会投票的功能都废了,只剩闭眼平躺。
      转身,顾展提着把西瓜刀,回半山豪宅找到阙嘉航,两人争吵一上午,后终命丧同把刀下,双杀收场。
      不过,彰城人民喜闻乐见的八卦,向来不是法制频道仇杀,而是阙氏老三阙东朝与顾展,豪门狗血香艳情事。
      阙东朝出生在俄罗斯极寒的冬季,天生反骨,游离在家族生意边缘,做事狠辣,无拘无束。
      一次家宴,他见到大哥的情人顾展惊鸿一瞥,从此开启漫长的暗恋副本。
      从此,阙东朝回归家族生意,与大哥明争暗斗五年后,终于等到美人跟了自己。
      只是两人恩爱不过一年出头,顾展便提刀血洗得阙家祖坟的青烟都灭了。
      阙家保姆们私下讨论,说顾美人不砍老三,砍老大,是因为老三能干。证据是——那段时间阙三房间的床单是全家换得最勤快的,有时甚至半天一次。
      在顾展和大哥死后,阙东朝接管阙氏,他为顾展举办了隆重的葬礼,阙氏集团全球几十万员工,不论国籍,黑衣素裹哀悼七日,连社交平台的配图都只能用黑白滤镜。
      阙东朝还请来各路高僧为顾展诵经超度,地点就在海边的顾家宗祠。
      从佛家到道家,从密宗喇嘛到日本巫女,只要有助转世投胎的,都被重金请来办法事。
      法事一场接一场,终日不休,香火熏得海鸥都不敢靠近供桌,每日围着祠堂扇着翅膀,骂骂咧咧。
      至于大哥阙嘉航的后事,民政局的人是这么说的。
      那天阙东朝独自到殡仪馆收殓,大红t恤,沙滩裤,金色人字拖;带了个超市卖一毛钱的可回收塑料袋,装骨灰。
      骨灰才拎到门口,阙东朝就把东西全倒墙角的下水道里;他随手把塑料袋丢进可回收垃圾桶后,想想又翻出来,重新丢到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拍拍手,走了。
      工作人员和偷拍的狗仔门,都趴玻璃窗旁看着,没人敢吱声,顶多就在阙东朝走后,提了桶水,冲了冲井盖边上的白灰。
      那年,顾展二十八,阙东朝三十五。
      阙东朝在顾氏祠堂听了一百天往生咒,盯着大师木鱼槌起起落落,不得顿悟。
      阙东朝:怎么办?
      大师云:生死轮回,周而复始,如环无端,未得解脱。
      阙东朝:听不懂。
      最终,阙东朝抱着顾展骨灰从彰城港一跃而下,只不过,意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涣散的视线渐渐回焦,半年前在自己怀里死去的顾展,现在竟坐在面前。
      蓬勃鲜活,还冒着酒气,杏眼瞪得比十五的月亮还圆,葱白修长的手指捂住嘴,指节泛着粉红。
      阙东朝听着顾展呜呜哼着,一句句回答得肯定,与顾展形影不离相处过几百个日夜,阙东朝自信不需要语言都可以与顾展交流。
      直到脑内的混沌逐渐褪去,猎猎海风吹得人清醒。
      他重生了。
      只是,重生的开端并不旖旎,胸前污秽的恶臭,为他再度落实重生后的真实感。
      朝思暮想的漂亮杏眼,就在眼前,伸手可得,当阙东朝的手落上顾展纤腰的一瞬,他的顾展又说话了。
      “呜呜呜,呜——”
      阙东朝皱起眉,刚刚顾展呜呜唤,无非是吐人满身,说些不好意思,谢谢,这一长串的哼哼唧唧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顾展比记忆里年轻,带着点乳臭未干的稚嫩,眼睛又大又亮,像是泡在泉水里的黑曜石,闪着耀眼清澈的光。
      莫非这辈子顾展是个哑巴?无法好好说话?
      阙东朝心底顿时一阵绞痛,也罢,活着就行,能不能说话,傻不傻无所谓。
      顾展捂着嘴,看着男人暗黑的眸色从激动转疑惑,又疑惑转怜悯,精彩万分。
      这男人莫非是真能听懂自己的糊话?
      刚刚呜呜乱叫,本是顾展一时脑热闹着玩,怎想呜完,男人的表情的不太对劲,不解中还带着菩萨般的慈悲悲悯。
      大概是把人当说不清楚话的弱智?
      男人若真懂自己的想法,表扬锦旗几乎唾手可得。
      顾展雀跃着,冷不丁冰凉的海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从头顶浇下。
      老林警官抓住顾展的胳膊,皱着关公眉,硬把人扯下身。
      “呜呜呜什么,你在演动车进站吗?赶快从人身下下来。”
      顾展连滚带爬地从男人身上站起,弯着眼满是喜悦。
      赶紧冲干净好做正事。
      落水者唇色渐渐恢复健康的淡红,指腹微皱,明显没在海里泡太久,精神头不错,救护车可以回家的。
      海水一桶桶地往两人身上泼,待到冲洗干净,顾展已经站在海风中抖成筛子。
      虽说彰城没有冬天,但十一月的海风也是刀刀割人,披上铝箔毯后,两人天上星星般,在探照灯下闪着银光。
      “兄弟,你还好吧?救护车还上吗?”王胖子递上温过的矿泉水和能量棒给阙东朝。
      “还行,没什么问题。”阙东朝看向身边的顾展。
      顾展正抓着保温毯哆嗦,拧矿泉水瓶的手直打滑。
      阙东朝伸手将自己拧开的水递给顾展。
      顾展一愣。
      落水者个挺高,刚才在海里为了把人稳住,自己几乎耗尽全力,自然没劲拧瓶盖。
      被捞上来的落水者照顾,顾展头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