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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敌竹马说他不想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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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他伸手拉起在肩上捻的纤纤玉指,用着柔劲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付媛被他拉着,双手环抱在他胸前,两人面颊紧贴。
      心跳没来由地漏了拍,她便神色慌张地别开脸,“怎...怎么了?”
      ...不会又想,得寸进尺吧?
      单阎侧脸,亲过她的脸颊,这便又回过头来,用侧面蹭了蹭她的脸,“夫人,我娶你,是为了叫你享福的。”
      “这般服侍人的粗活,以后还是由着下人做吧。”他缓缓开口,又用手轻轻捻着她因使劲而泛红的指节,“以后有想要的,直接跟为夫说便是,这里不是付家,不必这般拘谨。”
      她眨巴了两下,这才听清单阎说的:“粗活”、“下人”、“不是付家”。
      她方才晃了晃神,这才开始琢磨单阎口中说的话。
      他如此长篇大论,难道是怀疑她别有用心...?
      她的美人计也没那么明显吧。
      不过看来,这单阎也挺受用就是了。
      只是他话里的“不是付家”是何意?是叮嘱她,这儿不比付家,不得这般放肆...?
      还是说明了他早已识破了她的诡计...?
      她蹙着眉,转悠了下眼珠子,这才应道:“我是真心想服侍夫君,又与付家何干?”
      “...”单阎愣了愣,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他方才说的话这个意思吗?
      算了,他向来搞不懂这位夫人的心。
      眼看着他的手指都要泡得褪了皮,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夫人歇息吧,这更衣为夫自己来便是。”
      他知道她脸皮薄,也免得为难她了。
      这样的计策一天用一次,便已足够了。
      付媛见他起身,立刻转过了身,却又害怕方才单阎说的都是试探,试探她对单家的忠心。
      倒也能理解,毕竟谁想和一个有异心的夫人同床共枕呢?
      ...不对。
      毕竟谁想和一个有异心的夫人异床异枕呢?
      她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抓起了身旁的干净衣物,自顾自地替他系上。
      单阎垂眸看着手势娴熟的付媛,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从前的那般娇羞都是骗我的...?
      可她图什么...?
      图他的权位,还是他的身子?
      他拧眉,甚至不敢细想。
      他原以为自己对她了解颇深,却没想到,这夫人还有扮猪吃虎的一面。
      他这夫人,恍如陈酿,愈品愈是滋味。那阵浓烈的馥郁在他心尖上蔓延开,瞬间占据了他整颗心。
      他伸手搂过面前的付媛,撩起她掉落在额间的碎发,轻轻吻上她额头。
      付媛原想伸手推开,却又觉着,如此一来,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她才没那么傻。
      这便由着他捧着她的脸,从额头到眼尾,掌心将她下巴抬起,那阵软绵便攀毫无征兆地攀上了她的唇。
      她睁大了双眼,愣怔地看眼前这个对她痴迷的男人,这才惊觉,他方才那阵眼神并非打量,亦非审视,而是怜爱。
      于情事,她总是迟钝得骇人。
      那人只淡淡地在她唇上留痕,又难舍地移开。意乱情迷间,对上了她的眼神,转瞬那吻却又缓缓落入她唇。
      捧在她脸上的手,拇指反复摩挲着她脸颊,阵阵酥麻从脸上传来,她下意识缩了缩。
      付媛悻悻然抬眸,生怕此举惹怒了他。
      单阎只知痴痴地看着那双唇,半晌才晓得咧嘴笑笑,化了脸上如冰般的冷峻,挪了视线看她,“怎么了?”
      “还没习惯做我单阎的夫人?”
      这一说,便引得她皱起了鼻子,低压着眉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谁要习惯这个...”
      第11章
      这沐浴更衣,付媛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一并做了。
      眼看着单阎掖上外衣,正欲开门向外走,付媛这才冲上前去,拦在门前。
      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夫人,单阎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故作无事地歪了歪脑袋,“还有事吗夫人?”
      “...”付媛盯着面前的男人,气不打一处出。
      好你个单阎,翻脸不认人。
      “喂!不是说好的,我服侍你沐浴,你替我周旋茶铺吗?”
      “说好的?跟谁说好的?”他敛了敛嘴角,蹙着眉一脸无辜地望她。
      付媛一时气短,回想起方才替他更衣前,的确没与他商量过此事,不过是她自顾自地以为,这样便能要他心悦诚服地替她办事罢了。
      她鼓着腮帮子,双颊通红,又羞又恼,叉着腰半晌说不出话来。
      眉头低垂,眼看着付媛几近要哭出来了,单阎这才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好了好了,为夫说笑呢,”他伸手抱住付媛,手掌在她后脑勺反复摩挲,“夫人哪怕不说,这忙为夫也得帮不是?”
      付媛“嗯”了声,嘴里接着嘟囔,“险些就想不起来是你布的局了。”
      单阎哭笑不得,笑出了气声。
      他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也没来得及解释,她竟当真把这事儿扣他头上了。
      他真是不知笑这夫人觉着他有这样大本事,能够在扬州城只手遮天;还是哭这夫人对他过于防备,什么坏事都往他脑袋上套。
      这付家茶铺遭人查封一事,本就牵连甚广,可不止付家。只不过如此这般,单阎也只能说是报应不爽。
      单阎本就想替付媛出口恶气,这便恰巧碰上了衙门排查,封锁了大量的粮铺、茶铺等。据说是有贵人来到扬州,也不知吃的是哪家吃食,回到府上竟落得个上吐下泻,好生怪异。
      这几日,单阎除了在转运司处理公务,便是到衙门打探。这事儿衙门已调查清楚,过几日便会解封。他不过是托人捎了句,让解封的官差迟来上那么几天罢了。
      负责此案的官员,是他多年好友,只不过是个小忙,自然会搭把手。
      当然,也少不了一句询问,“你这样对岳父岳母,也不怕你家夫人生气。”
      于此他自然是有良计,若是付老爷等不及了,这左右打探着,定知道自个摊上的事儿不小。以他的性子,定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宿一宿地睡不下。
      要是付老爷识趣,自觉上门低头认错,他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乐意周旋。
      若他执意要当个点不着的牛皮灯笼,单阎自然有的是法子整他。
      不过如今,却叫付媛毁了他的计策。
      他没等来付老爷低头,只见着个傻丫头,巴巴地为了付家讨好他,心里既无奈又心疼。
      “付媛啊...”他叹了口气,将她头轻轻按在他胸口,手不住地安抚,“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为夫用心良苦啊?”
      付媛从他紧抱着的怀里冒头,不解地蔑了他一眼。
      用心良苦的是她才对吧...?
      她原想挣脱开那人的怀抱,这事已成,她也没有由头叫他继续占她便宜。
      只是她的手刚攀上那人胸脯,想着用力推开,却闻见了那人怀中的墨香。
      他怀中的香气,莫名地令她安心,如刚出生的婴孩对母亲的眷恋。仿佛只要在他怀里,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从前的烦恼都将消却。
      他的臂膀坚实,搂着格外叫她舒坦,好像这儿才是她的避风塘。
      待她回过神来,似乎已经沉醉在他怀里许久,便咬着牙,红着脸挣开了他双手,转身回到房里。
      刚一进屋,她便将那茶盏倒置,恨不得全数饮尽。
      可她觉着喉咙还是渴的厉害,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烫。心跳声比方才她听到的还要大些,一波一波,咚咚作响,震得她几近晕眩。
      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只是这呼吸得越急,那喉咙便愈发干渴。
      面前的茶水见底,她这才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捂着胸口坐到床榻边。
      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她打嫁入单府,这样的亲密皆属家常便饭,她如今的脸也鲜少烫得可怕,怎今日心又这般作怪?
      单阎对她,做过比如今更荒唐的事儿,今日不过是轻轻一抱,却乱了她的心智,怪哉怪哉。
      她刚想起那夜的不堪,单阎动荡的眼波中头发散乱的她,心便跳得愈是快,像是要从她喉咙里生生蹦出来似的。
      单阎追上前来,看着付媛紧紧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话,心里更是着急。
      他的手方抚上她的背,她却连连倒退了几步,皱着眉,艰难地从齿间挤出话来,
      “别碰我!”
      “...”单阎愣怔在原地,双眼像是未来得及反应,只呆呆地看着她,手足无措,“为夫不过是想...”
      没等他把话说完,付媛便起身将他推至屋外,索性将屋里的锁也横上。
      她生来要强,她害怕让单阎看到她的脆弱,不想让单阎知道她心底的软弱。
      仿佛心里的那处柔软,一经发觉,她在单阎面前就丢了份。
      他失落地站在门前,垂下了脑袋,左右踱步个几回,便干脆盘腿倚靠着墙根,坐在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