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如果未来某刻，欺骗被识破，他会不会对也她痛下杀手？
就在这个暗门里……
昏暗的环境中，维薇斯的想象力如同脱缰的野马。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一幕幕血腥画面。
仿佛每个阴影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埃里克似乎察觉到了维薇斯的异样。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她失神的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如同深夜的海浪轻抚着岸边的礁石，试图驱散克丽丝心中的恐惧。
“你在想什么？”
“我想知道刚才那股味道是什么？”
维薇斯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她知道埃里克能听见。
不知为何，越危险，维薇斯越想挖空埃里克。
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埃里克沉默不语，只用一双碧绿深邃的眼睛看她。
他在颤抖，在犹豫，要不要将秘密告诉她。
维薇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逾矩。
埃里克还未爱到向她坦白一切的地步。
她不该如此急功近利地去触碰他的禁忌。
维薇斯伸手，抱住埃里克的颈，吻上他的唇。
她声音柔和，充满歉意：“如果你不愿意，那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尊重你的一切行为。”
埃里克的身体在她的亲吻中逐渐放松。
他抵住她的额头，闭上眼睛，粗声说：“是血味。”
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击中维薇斯的心。
她盯着黑暗中低垂头颅的埃里克。
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每一根头发都站立起来。
血？
维薇斯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问出声。
“是你在流血？”
埃里克摇摇头。
“那是谁？切尔理吗？”
维薇斯不知道还能有谁得罪他。
除了切尔理那个家伙。
听说今日他要挑战埃里克。
难道还没上擂台，他就栽了？
……
埃里克缓缓开口，带着沉重。
“不是。是我的朋友，达洛加。”
哈？
朋友？
是朋友你就砍他两刀？
维薇斯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来。
埃里克的直白让维薇斯语塞。
她只是出于好奇和谨慎，想要探测埃里克的界限，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
这让她有种罪恶感。
难道埃里克真的已将她视为自己人，愿意与她分享秘密和弱点？
这个念头自从升起，维薇斯的心情便复杂起来。
她看着埃里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失神间，埃里克已走向房间一角。
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一扇隐蔽的门就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好似这扇门一直在等待他的命令。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蜿蜒向下的石阶。
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昏黄的火把，投射出跳跃的影子。
埃里克将维薇斯放下，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托，确保她安全落地后，他才率走进去。
身影被黑暗吞噬。
维薇斯吸一口气。
她有种念头，如果现在跟着埃里克走下去。
她将彻底扣开他的心门，再无回头路可走。
……
在维薇斯不断的自我安慰下，她终于跟上埃里克的脚步。
通道内的空气比之前要清新许多，但依旧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埃里克正站在前方等她。
维薇斯小跑上去，扯住他的斗篷。
“你慢点，也不怕我跟不上来。”
埃里克看着捏住他衣角的手指，反问克丽丝：“你会吗？”
维薇斯摇头。
心里却在说反话。
我当然会！
你要是杀我，我立马跑得远远的！
……
须臾，维薇斯缠上埃里克的臂膀，问他：“这儿的终点是哪？”
埃里克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脚步一刻不停。
仿佛在说，跟我来，你会看到一切。
两人的脚步声不断回响，伴随着远处水滴的声音，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终于，尽头出现了一扇雕花铁门。
埃里克推开。
刺眼光线迎来。
维薇斯震惊了。
因为，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天花板高耸，墙壁上装饰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各种神话故事。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面平静如镜，反射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以及周遭摆放的各种乐器。
五颜六色。
梦幻般的世界。
维薇斯环顾四周。
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阴暗的马戏团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具有艺术气息的空间。
她的目光落在埃里克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仿佛是这个秘密世界的守护者。
“这是……？”维薇斯听见自己询问道。
埃里克沉眼，满含神情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避风港，一个我可以远离外界喧嚣，尽情释放自己的地方。”
释放自己？
维薇斯看着各种类型的乐器，明白了。
这是他的音乐基地。
维薇斯摸摸他的钢琴，他的曲谱。
又走近水池，撩撩水面。
随后转过身，对上埃里克复杂的眼神。
“克丽丝，我希望你知道，我有多么信任你。”
****** 玩弄我？好玩吗？
埃里克的坦白让她震惊，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还有太多未知。
与此同时，马戏团的擂台上，切尔理正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埃里克的出现。
他自信满满，认为自己一定能战胜埃里克，从而重新获得克丽丝的关注。
然而，他不知道，埃里克和维薇斯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玩弄我？好玩吗？
与埃里克腻歪片刻后，维薇斯开始在房间内游荡，她的目光被他收藏的乐器和珍贵物品所吸引。
最终定格在墙上的一幅画。
这幅画几乎被黑暗吞噬。
但细瞧，维薇斯却发现上面好似描绘着一件黑斗篷。
因为平整度不同。
正是埃里克常穿的那种。
维薇斯伸手去触碰袍角。
突然发现斗篷被掀开了，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空间。
维薇斯向内窥视。
只见一支蜡烛在微微摇曳。
是个刑罚室。
小方块内飘过来的气息，古老而沉重。
墙壁上各种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让人不寒而栗。
从旧时代的冷兵器到现在的手枪，一应俱全。
维薇斯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冰冷的窗壁。
她回头望一眼埃里克，发现他并未注意到她，依旧沉浸在作曲之中。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些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刑具上。
不知为何，越看越害怕。
越看越觉得，是埃里克故意带她来这里的。
他弹奏的钢琴曲也愈加疯狂起来。
像无数把猎枪指着维薇斯的头颅，最终一同射出子弹。
崩得维薇斯尸骨无存。
第20章 接受你的一切，哪怕你是魔鬼
维薇斯心一缩，不由自主地摸摸鼻子，试图驱散心中不安的感觉。
随后缓缓走向埃里克。
霎时，暴风雨般的咒骂从四面八方传来。
“埃里克，你这个瞎眼的蠢货，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欺负你的朋友！”
维薇斯瞧见埃里克动作一顿。
他回过身，望向她。
神情丝毫没变。
仿佛早已等待此时。
他瞟了眼维薇斯曾站立过的地方，最终坚定地走向她。
皮鞋在地面叩出沉重的声响。
他不知道动了什么地方，维薇斯只觉眼前一花，便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维薇斯看到一个男人被绳子绑着滚在地上。
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刑具。
阴冷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
照出他愤怒的五官。
****** 玩弄我？好玩吗？
达洛加感觉不到一切。
他的眼前依旧只有一片烛火。
他还在破口大骂。
声音洪亮，满是愤怒。
“她就是玩你的，你居然信以为真的觉得她会爱你？”
“别做梦了埃里克！”
“我们这样的人，妄想幸福降临时就是死到临头日！”
他的声音愈发尖锐，仿佛毫不疲倦。
如同利刃般，直刺埃里克与维薇斯的心脏。
“而你—埃里克！就该永远蜷缩在阴暗的下水道中，不见天日，直到发霉烂死！”
达洛加的声音特别大，特别清晰，像放了喇叭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