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旧时婚书

  • 阅读设置
    旧时婚书 第26节
      冯意柠还没有开口,看到男人眸中没什么情绪,转身走开。
      走进书房,裴时叙单手拧松深色领结,半露的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垂眸看了眼,几分不耐蹙眉。
      暴雨前的天气太燥。
      ……
      过了会,站在沙发边的冯意柠,听到手机振动一声。
      看清是一条消息。
      【地板上脱衣秀的道具,记得收拾】
      这会冯意柠总算像断线人偶重获生机,躬身,从脚边捡回包臀裙和外套,几缕乌黑碎发垂下,耳尖羞红。
      老男人这时候还不忘打趣她。
      混蛋。
      第15章
      深夜,冯意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回想到家那会发生的事,脸颊微热,还有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郁闷感觉。
      本来她是想等裴时叙出差回来,商量一下同住主卧的事情。
      这会她只能暗自庆幸,今晚还好是睡在客房,不用直面难以承受的尴尬。
      第二天会议结束,项目进程很顺利,下班前成功敲定十二生肖为主题的盲盒概念宣传片。
      冯意柠自诩有个优点,公事私事分开处理,缺点也是公事处理完了,私事就会重新占据脑海。
      伸到眼前的手掌晃了晃。
      “在走什么神?”
      冯意柠回神。
      孟思栀提前预判说:“那行,是我走神,好吧?”
      “?”冯意柠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什么?我竟然预判错了。”孟思栀一脸讶意,“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想到这,孟思栀大胆地发出猜测:“难道是,睡了?”
      冯意柠沉思了几秒,口吻很认真:“比这严重。”
      孟思栀大惊:“还能比这严重?”
      冯意柠问:“如果有一个人,手上掌握了你的黑历史……”
      还没等冯意柠完全说完,孟思栀冷酷地说:“灭口。”
      冯意柠深以为然,但也就是想想。
      直到走到车前,孟思栀用手臂戳了戳她的肩膀:“现在四下无人,你可以放心给栀栀姐姐倾诉了。”
      于是上车后,冯意柠把昨晚“脱衣秀”那事说了。
      孟思栀一直在憋笑,举起大拇指:“你老公这嘴建议捐了,留下来害己害人,为国还能做奉献。”
      过了会,孟思栀又问:“你那时候就没想过反击?”
      她那时候简直都想撤离地球了,别提反击了,表面镇定是最后的保护色,冯意柠虚心请教:“怎么反击?”
      孟思栀支招道:“当然是先发制人,有你这种大美人在面前,直接钓得他找不到北,只要尴尬的是你们两个人,那就相当于没有尴尬这件事。”
      这个“相对论”理解得很透彻,冯意柠由衷地说:“那尴尬的只有我,和一个想把我打包丢出门的塑料老公。”
      孟思栀问:“你家庭地位这么低呢?”
      “这不行。”还没等冯意柠回答,孟思栀又说,“你家小嫂嫂那套,你是整不来,去问问你家二表嫂呢?连你二表哥那种混不吝都能被收服。”
      让步这回事,多在那么一个“爱”字上,让古板者破戒,浪荡者俯首,至于他们顶多就算是利益合作伙伴。
      冯意柠想了想:“我觉得还有个更有效的办法。”
      孟思栀问:“什么法子?”
      冯意柠说:“我决定失忆,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删掉。”
      “……”
      晚些时候,冯意柠跟孟思栀去换晚宴礼服,孟思栀特意为她请来一支造型团队。
      结束后,车后座升起挡板,孟思栀示意冯意柠可以大胆发问了。
      冯意柠问:“需要这么隆重吗?”
      孟思栀说:“当然了,今晚可是揭晓下注的重要时刻。”
      不说冯意柠都快要忘了,那晚这群公主少爷们在群里下注的事情,后来这群人非但没有消停,还把她和裴时叙双双很客气地请出群。
      之后听思思说过他们调转了下注的反向,往“相处是她黏人还是裴时叙黏人”、“几句话她会被裴时叙气到离席”、“浓情蜜意是不是能坚持到一小时”等等之类五花八门的话题。
      也不知道他们是钱太多了,还是最近临北实在太无聊了。
      思及此,冯意柠审视着自家发小:“你是不是下注了?”
      孟思栀说:“那当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有关你的事情,我怎么能袖口旁观。”
      话是好话,用在这里就是诡辩的意思,冯意柠凭借记忆发问:“相处黏人是我还是裴时叙黏人?”
      孟思栀毫不犹豫回答:“你黏人。”
      冯意柠:“?”
      孟思栀有理有据地说:“那是因为你有礼貌,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大方,不像你那个倨傲冷情的老公,见面肯定会好好打招呼的。”
      话很动听,冯意柠笑了笑:“接受你的狡辩。”
      “怎么算是狡辩呢。”孟思栀说,“精神上我当然无条件支持你。”
      冯意柠说:“物质和精神各过各的。”
      孟思栀笑道:“你懂我。”
      “就比如浓情蜜意能不能坚持到一小时,还一小时,我看一整晚都行,那场婚礼还不够看的吗?”
      孟思栀说着,突然想起件事:“今晚汤大小姐和汤二都会来,那次广场
      大屏的事儿,你老公做得算是高调又嚣张,好消息是想给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冯总立规矩的人消停,坏消息呢,就是多少人明里暗里眼红,很招人嫉恨啊。”
      “要是继承家业,有衡思、你大哥保驾护航,哪还有外头这么多事儿。”
      冯意柠有意逗她:“孟小姐后悔了?”
      “小瞧你孟小姐了。”孟思栀说,“我还就是喜欢不安生,喜欢折腾。”
      说完,孟思栀闭眼养神,今晚开了一天的会,她都累到了,也就是旁边这个小工作狂,这会还能有精力处理工作消息。
      孟思栀没睁眼,提醒:“小心汤二啊,出了名的小心眼。”
      冯意柠说:“人若犯我,不是还有塑料老公可以当挡箭牌吗?”
      孟思栀很满意这个回答:“很有觉悟。”
      -
      晚宴上熟人不少,冯意柠一进去,就切换寒暄社交模式,主要目标是合作伙伴、以及未来潜在合作伙伴。
      完成了任务后,冯意柠就去找窝在角落里看热闹八卦的孟思栀。
      孟思栀见好友来了,朝她使了个眼色。
      冯意柠循着目光瞥去,一眼就看到她那位鹤立鸡群的塑料老公——身着质地讲究的手工深色西装,过深五官被顶灯映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神情冷淡,难掩上位者的矜贵,很有老电影的质感。
      而旁边站着眸光亦步亦趋的姑娘,微仰着头讲话。
      正是汤二的亲妹妹,那位汤小姐。
      孟思栀问:“两个人这是在说什么呢?”
      冯意柠也跟着多看了眼:“再探再报。”
      孟思栀:“?”
      她还想八卦来着,结果正宫本人在角落里,吃瓜八卦得比谁都来劲。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提醒我了。”冯意柠敛了唇角浅浅的笑意,“我现在应该觉得很委屈很生气,是一种想闹脾气又爱惨了渣男,却告诉自己要委曲求全的矛盾情感。”
      孟思栀:“?”哪来的三俗剧本,编剧给差评,多半颗星都是对编剧大人的不尊重,还一秒变脸是吧。
      “都是自个写的剧本了,为什么不来个爽一点的人设?”
      “很好的提议。”冯意柠说,“可是这样爽完了,我就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拿什么跟塑料老公谈判?我最近看上了景越一个新合作线上渠道,跟综艺和直播挂钩,给我们工作室拿来做宣传正好。”
      “……”孟思栀沉默了几秒,真的深深要为这个工作脑折服了,“我现在无比相信你,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工作室走向辉煌。”
      还在说着,孟思栀看到那姑娘抿着唇,眼眶也变得微红,八卦魂顿时一激灵:“哎,这是说什么了?都快说哭了。”
      “你老公当场骂她了?”
      这场面,冯意柠想起有一回在家里,男人眸中没什么情绪,语调慢条斯理,把电话那头的负责人训得大气不敢吭。
      就像跟现在和姑娘讲话,这般不近人情的神情。
      “你老公来了,我把战场留给你。”孟思栀开溜前,低声留下句,“加油,塑料老公的小娇妻。”
      “牢记你自己定好的人设。”
      过了会,直到男人走到身边,冯意柠还垂着眸,拿起一块精挑细选的草莓蛋糕,递到他的面前。
      “老公,吃蛋糕吗?这块草莓很新鲜。”
      甜味太重,裴时叙微微蹙眉。
      “忘了老公不爱甜。”冯意柠又把蛋糕拿了回来,“我还是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