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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迷拒绝被攻略[反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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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是她父亲打的。”
      第101章 父亲。
      “父亲?”金永晖惊讶。
      颜秋玉颔首:“嗯。”
      看来宋安安母亲是离异而非丧偶。金永晖飞速盘算。
      见颜秋玉气冲冲, 没有继续多说的意思,他识趣地放弃追问,反正只要这把火别烧到自己和学校身上, 谁是凶手都行。
      当然, 最好是自杀了事。
      鼻腔里发出声嗤笑,马胥起身, 抖抖外套,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傅星文连忙跟上:“老师再见,两位警官再见。”
      “简先生也再见。”
      十分钟后。
      马胥精准在停车场找到一辆迈巴赫,拉开,坐进后排。
      说是难受要回家的朱珍正盖着毛毯闭目养神。
      驾驶位空着, 马胥却反常地沉默, 眼珠四处乱转, 找东西般忙得厉害。
      直到朱珍紧皱眉头:“别动,行车记录仪我关了。”
      “早说啊你,”瞬间放松脊背仰倒, 马胥恢复平日的做派,“办公室那都是什么破椅子, 硌得人腰酸。”
      朱珍没理会对方的抱怨:“傅星文呢?”
      马胥这才想起还有个人被自己落在外面,降下车窗, 他掌心朝地指腹朝内, 招猫逗狗似的弯了弯。
      得到允许的男生垂头走去副驾。
      “警察, 尤其是那个姓贺的, ”朱珍趾高气昂,“你们没露馅吧?”
      马胥翘起二郎腿,顺势用胳膊搭住女生后面的靠背,悠哉:“怎么会。”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 ”仰头,他隔着镜子与前排男生闪躲的视线相撞,戏谑地挑眉,“对吧,军师?”
      傅星文沉默。
      “哑巴了?”一拳打在棉花上,马胥阴阳怪气,“瞧瞧,刚刚你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多好,乖学生,嗯?”
      朱珍:“你闭嘴。”
      余光飞快掠过马胥半圈住自己的胳膊,她似是有些嫌弃,又强行忍下,重申:“傅星文现在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
      我呸。
      马胥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没再呛声。
      “……警察已经查到宋安安被家暴,”清楚女生口中朋友的意思,傅星文沉默数秒,道,“那些伤我们都见过,应该会判定她是自杀。”
      朱珍下意识:
      “她本来也是自杀!”
      忽然拔高的音调,在安静的迈巴赫里显得格外突兀,后知后觉地,朱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平复了下心绪才道:“没什么。”
      “傅星文分析的对。”
      那两个警察确实是在收到宋安安母亲的供词后转变态度。
      姓贺的还为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道了歉。
      否则她肯定要被带回去审问。
      “行啦,高兴点,”拍拍朱珍肩膀,马胥敷衍地安慰,“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肯定要放假,不如想想接下来去哪儿玩。”
      翻出手机,他按亮屏幕,点进死气沉沉的班级群。
      “看。”
      马胥笑:“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
      重案组办公室。
      满面病容的中年女性一下下抹着眼泪。
      她很瘦弱,瓜子脸,被岁月摧残的皮肤爬满细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五官与宋安安十分相似。
      松晓彤扫过内网调出的户籍资料。
      宋雅。宋安安的母亲。
      十年前与嗜酒好赌的丈夫潘俊良离婚,独自抚养女儿,后因一次重病导致心肺功能受损,被老板辞退,两步咳三步喘,大多数时间只能卧床静养。
      “都怪我,都怪我,”来时已经被警察告知女儿坠楼而亡的事实,宋雅目光空洞,恍若丢了魂,喃喃,“我早知道!我早知道潘俊良是个没良心的混蛋!我偷偷给安安塞了存折,叫她快跑,再也别回来。”
      “可她为了我,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妈……”
      宋雅哽咽,呼吸也急促起来。
      松晓彤立刻伸手替对方顺顺后背。
      “一定是潘俊良!一定是他又对安安做了什么!”如同溺水之人遇到浮木,宋雅用力抓紧松晓彤的胳膊,“安安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说,咳,她说再等半年,再忍半年,就带着我去新城市。”
      “新城市,离潘俊良远远的。”
      “她才十七岁,她还那么小,咳咳!!咳咳咳!警官,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潘俊良,让他给我女儿偿命!”
      周山倒来一杯温水:“您先别激动。”
      “除了家,潘俊良一般会去哪儿?”
      “我不知道,”喘息|粗|重,宋雅费力地摇摇头,“他一直是这样,四处鬼混,只有在外面输了钱受了气才回来。”
      周山:“那他上次是什么时候消失?”
      宋雅试图回忆:“……两天前吧。”
      “其实我们也报过警,但没用,清官难断家务事,潘俊良到底是安安血缘上的父亲,谁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们。”
      “批评教育,或者拘留几天,这些最基础的惩罚对潘俊良根本没用,别说改过自新,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所以每回他自己消失,我和安安都能松一口气。”
      两天前,她难得陪女儿吃了顿安安静静的晚饭,女儿还偷偷给她塞了药。
      ——潘俊良嫌她养病太费钱,干脆让她生忍着。
      周山:“潘俊良回北江的原因呢?”
      宋雅:“他没说。”
      “无非是又在外面欠了债。”
      当初和潘俊良离婚,她痛苦得几乎褪下一层皮,除开女儿和房子,宋雅什么都没要,包括对方本该支付的抚养费,只求快些解脱。
      潘俊良则舔着脸带走了远超房子价值的全部存款。
      这些年,对方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突然找来能有什么好事?
      松晓彤再一次见证了物种的多样性。
      “安安最近有什么反常吗?”她问。
      宋雅:“……很多。”
      “但不是最近。”
      “或许是我的错觉,这半年安安像变了个人,成熟了,也勇敢了,以前她总背着我偷偷掉眼泪。”
      “一开始,我怀疑是那场绑架案给安安留下了阴影,后来却发现,她好像只是单纯的长大了。”
      “她还是会冲我撒娇,会劝我别熬夜穿珠子,会抱着我喊妈妈。”
      “沉默的安安,爱哭的安安,都是我的女儿。”
      “她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周山无声长叹。
      尽管非常同情宋雅的遭遇,可高坠伤大多相似,缺少推搡和挣扎的痕迹,连自杀和意外都难以区分。
      唯二的突破口便是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和窗户外沿的血痕。
      希望颜队那边有进展。
      华灯初上。
      急成热锅蚂蚁的徐皓终于等到门锁被扭开。
      “哥!”鲤鱼般一跃而起,腾地弹去玄关,徐皓伸长脖子往后看,“贺哥呢?”
      简青单手推回对方圆滚滚的脑袋:“加班。”
      “案子没破?”徐皓诧异。
      简青换好拖鞋,瞥了对方一眼,淡淡:“少读点侦探小说。”
      徐皓垂头丧气地哦了声。
      他显然有些失望,却还记得帮简青淘米洗菜,围着灶台打转,只是脑袋耷拉着,像朵蔫趴趴的小蘑菇。
      简青自己就是个病号,实在不擅长开导孩子。
      两分钟后,徐皓手机叮地跳出条消息。
      点开,发信人是他哥,内容是张莲花头像的名片。
      徐皓满头雾水:“……这谁?”
      简青:“心理医生。”
      冯哲康一看就是能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样子。
      九转十八弯,险些把徐皓的脑子烧干。
      等他终于理解这是青年对自己别扭的关心,徐皓莫名想笑,又莫名鼻酸。
      “宋安安的事在一中都传开了,”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土豆,他拧开水龙头,闷闷,“好多人说她是故意选在今天跳楼,想让苏皓尘永远记住她。”
      简青咔嚓一刀切断番茄:“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没那么幼稚,”端正神色,徐皓小大人似的道,“不过,如果她是真的累了,我也能理解。”
      “她好像总是特别辛苦。”
      “以前杨倩和李明就经常欺负宋安安——我还是被绑架那天才发现,平时我都只和高子轩玩。”
      “后来我去六班,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说不要我管。”
      “接着她又成了朱珍的小跟班。”
      “……没有谁会喜欢当别人的跟班。”
      徐皓知道宋安安缺钱,他想帮助对方,得到的却是拒绝,只能隐晦向老师反应,希望学校提高助学金。
      他以为自己是在呵护一个女孩脆弱而珍贵的自尊心。
      直到徐皓看见那滩破碎于地面的鲜红。
      如果当初他再强硬些,如果当初他直接拽着宋安安去找班主任,结局是否会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