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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佳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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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佳药方 第11节
      吓过了。
      直到陈江沅缓和下来,晏绪慈这才退回去,将一瓶水放到她眼前,她喘着气,没敢接。
      他没强迫她,只是将水放下,等了片刻,这才开口:“我没有派人跟踪你。”
      陈江沅眼睫闪了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我若对谁感兴趣,有的是人愿意将消息送到我面前,或者干脆将人送到我那。”晏绪慈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只要我想,这不需要我亲自费力,明白么,陈江沅。”
      但他没有说谎,以晏绪慈的地位和身份,燕城上赶着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但凡他愿意透露点喜好,无论是人还是物,几乎都会被默认,打上他的标签。
      所以像他所言,他如果真的对她感兴趣,是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晏绪慈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陈江沅有点被说动,可心里的顾忌却没有彻底打消,她咬着唇,想要问什么,又怕惹恼男人,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晏绪慈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十分绅士的补充道:“我承认,刚刚的举动的确出格,只是我从未被人这样怀疑,我想你应该也能体会,被人冤枉的感觉实在不美妙,但让你害怕并非我的本意,我道歉。”
      “我身边没有朋友,所以不太懂该如何与别人正常相处,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小姑娘,如果有哪里让你不高兴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
      陈江沅忍不住大起胆子问:“你跟别人也这样吗?”
      “哪样?”黑眸里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模样,但怎么看都像是明知故问,陈江沅没回答,只垂着眸看着刚刚被攥的发红的手腕。
      晏绪慈浑身的侵略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温和的解释:“我承认,这是故意的。”
      陈江沅震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只是想要直白的告诉你,如果我有想法,你既不能拒绝,也招架不住。”晏绪慈语气不紧不慢,“陈江沅,你对我有误解,所以才会怕。”
      只是这样?
      陈江沅思路完全被晏绪慈牵着走。
      “不过,精神紧张不排除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的。”晏绪慈勾唇,“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对么。”
      这话听着耳熟,陈江沅脑海里闪过一点念头,好像几天前李医生跟她说过相同的话。
      或许这就是她格外害怕他的原因?
      毕竟那些天,看不清人脸的男人跟鬼一样的缠着她,梦里潜意识告诉她,那人就是晏绪慈。
      是她把梦里对晏绪慈的恐惧延伸到本人头上去了。
      想到这,陈江沅终于放松下来:“抱歉,我也不是故意想躲着你的。”
      她的态度松懈,连带着眼睛里染上笑意,晏绪慈目光暗了暗,只说:“既然误会解开,公司的事明天聊,你病还没好,回去吧。”
      “好,晏总,那明天见。”陈江沅刚想打开车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朝着晏绪慈伸出右手,“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葱白的手指静静地停在视野里,晏绪慈眼底神色意味不明,他垂眸盯了片刻,礼节性的克制住欲望,轻轻回握。
      常年不曾接触名利场的人,对人性的把握本就不够火候,更不必说是面对晏绪慈这样的男人。
      陈江沅的试探与反应和晏绪慈预想的几乎一点不差,他精准利用了她的心理,让她放松警惕,不再防备他。
      夜色已深,晏绪慈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如窥伺猎物的毒蛇猛兽,在陈江沅看不见的地方,任欲望疯涨,肆无忌惮。
      ……
      第二日一早,陈江沅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那股紧张的情绪无论如何都没能平息,直到她一脚已经迈入
      盛誉的大门,忽然有种飞升了的祥和与平静。
      余舟提前等在门口,看见她缓缓俯身,在陈江沅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恭敬问好:“陈小姐,晏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余舟带她走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燕城最繁华地段的绝佳风景,地处金融商圈核心,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俯瞰众生、一览无余。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盘,每一分一秒都上演着最残酷的厮杀,商战,一向兵不血刃。
      在这暗流涌动中,晏绪慈能够稳稳坐在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一切。
      男人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前翻看资料,指骨漫不经心的叩了下桌面,他略微垂眸,眼睫、鼻梁投下立体的阴影,显出几分疏离。
      踏入办公室的瞬间,陈江沅有种闯进晏绪慈绝对领域的错觉。
      男人抬起眼,阳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放下资料,微微后仰,流露出上位者审视般的姿态。
      “晏总好。”陈江沅舒了口气,面容平静,声音清润平和,“我是星涧陈江沅,这次来是为盛誉重启投资一事与您商谈。”
      与前几次见面截然不同的气氛。
      陈江沅只开了个头,便被晏绪慈冷漠打断:“跳过这里,说重点。”
      愿意为星涧预留一个机会,她要做的是用最少的时间强调最重要的事,连日被印在脑海的资料与知识,此刻疯狂流动转换,充斥扰乱陈江沅的思绪。
      她要从这其中找到最能打动盛誉的方案,商人讲究唯利是图,只有切实利益摆在眼前,她才有希望启动投资。
      晏绪慈问题刁钻,上位者的审视与估量,足以扰乱对方心智与思路。
      巨大的心理压力与紧张情绪的加持下,陈江沅时刻紧绷,但却对答如流。
      半个小时,过的比一年还久。
      陈江沅觉得冷汗快要打湿后背,直到他看见晏绪慈将资料合上,对她说:“一周后,重启投资董事会,你来汇报。”
      这句话无疑给了星涧希望,陈江沅一时高兴,却忽略了晏绪慈真正的含义。
      蛛丝绕着陈江沅缠了一圈又一圈,但在没有收紧前,她没有察觉到男人意图。
      悄无声息,晏绪慈开始布下天罗地网。
      “好,我们公司一定会好好准备,不会让晏总失望。”
      晏绪慈没有留人,只是让余舟将人送出集团。
      凉薄的态度反倒让陈江沅确定,昨晚男人没有骗她,的确只是一场误会。
      陈江沅出了集团正门,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疲倦都被扫走。
      她本想拿手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陈,低头瞬间却听见一道悦耳的声线叫她的名字。
      她诧异的看着对方:“您是……季总?”
      季俊鸣视线掠过她身后,含笑道:“看来是已经见到晏总了。”
      “是。”陈江沅跟着弯眸,“本想着昨天请您一起小聚,但是徐图跟我说你有事要忙,我便只好等下次你有时间再说了。”
      季俊鸣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现在倒是有时间,你若是方便中午一起吃个饭?”
      陈江沅完全没意见,跟着上了季俊鸣的副驾。
      但盛誉集团顶楼,目睹陈江沅行为的男人,周身笼罩了一层危险气息。
      晏绪慈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无声无息地盯着渺小的身影,堪称没心没肺似的,跟一个男人上了车,漆黑如墨的双眸霎时愠怒渐浓,愈演愈烈。
      第10章 第10章想好再开口
      徐图当初就是靠茂航投资,才能够跻身二流圈子,一跃成为新贵,这些年来混得风生水起。
      而当初茂航看中徐图能力的,正是季俊鸣。
      这人自小混迹生意场,眼光毒辣,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与顾淮忱的关系说不上朋友,但也算有几分交情。
      陈江沅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少不了和他接触。
      只是出了盛誉集团,眼下也才十点,季俊鸣一路将车开到海边,这才在一家餐厅停下。
      “这个时间还早,要不要顺着海边走走?”季俊鸣将选择的权利交给陈江沅。
      透过车窗看去,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
      “当然可以。”陈江沅欣然同意。
      海边的风不大,只有微乎其微的海浪声传入耳中,两人踩着细沙并肩而行。
      “看你从盛誉出来时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会是个好结果。”季俊鸣笑道,“那个状态怎么说,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何止,简直是如获新生。”陈江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又想巴结上晏绪慈,又害怕和他相处了。”
      那种对人对物杀伐果决的态度,她简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稍有不慎,公司便被对方给毙了。
      然后自己也跟着一起被毙。
      “但你成功了不是么?”季俊鸣说,“你以为是因为没有接手过公司才觉得他很难搞吧?”
      陈江沅侧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写了三个大字:不对吗?
      季俊鸣弯眸笑了:“不说你,就算是我去也一样,说不准话都没说完就被赶出来,前段时间万总就是个例子,商场上也算是个老油条,还不是因为得罪晏总一落千丈。”
      “所以星涧能得到他的认可,你功不可没。”
      纯夸,哄人似的。
      陈江沅没有当真,只是跟着笑笑:“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季总您。”
      季俊鸣回头看她:“你是徐图和林樾的朋友,便也算是我朋友,没必要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这话就纯粹是说给陈江沅听的了,事实上,季俊鸣和徐图的关系算不上多近,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朋友,只是季俊鸣自己的私心。
      “季.”陈江沅卡了一下,险些把“哥”字顺嘴说出来,她咳了声,礼貌道,“俊鸣哥。”
      “嗯,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陈江沅简单回忆了下刚刚与晏绪慈的对话,挑了几个关键性问题,询问季俊鸣的看法,这人十分平和的替她指点一二。
      但对于一周后的董事会,季俊鸣只说:“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这话所言不假,毕竟事关星涧存活,陈江沅能坚持到目前这一步已是不易,而董事会投资审批太过正式,以她的水平,的确胜任不了。
      好在副总接手后,就不怎么需要她再处理,陈江沅去医院看过老陈后,便开车回了画廊。
      一连三天,陈江沅都窝在画廊,等林樾找来的时候,人正穿着一身素色运动衫,长发随手一扎,盘腿坐在地上翻书。
      陈江沅抬头看见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奢石茶台旁替林樾倒了杯茶:“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