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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阁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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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阁藏春 第157节
      裴京聿的情绪一直都很阴沉。
      他在毕业典礼之前,收到了来自郁家的信笺。
      信上附带了郁纶在疗养院发疯打人的惨状。
      郁鸣深要他回去看清楚,为郁纶赎罪。
      裴京聿辗转打探到郁鸣深的手机号。
      他受够了对方的骚扰。
      男人英隽的脸上挂着笑,坏心眼地敲出一条短信。
      裴京聿:“让我妈名下医院的员工试试,把他的前额叶切除,彻底变成废人,就不会情绪失控打人了。”
      没有人可以和他比疯戾。
      连续两次被绑架,眼看着熟悉的人被折磨到失禁的经历。
      他阴鸷危险,最擅长以暴制暴。
      朋友赵庭澜和任砚生来探望他,邀请他去villaroche度假。
      这是埃兹最神秘的私人领地。
      需要通过瑞士家族办公室预约。
      有保险的防弹玻璃,藏有1945年木桐庄的地下酒窖,花园更是莫奈基金会设计的。
      国内居于高位的父母完全想不到。
      在这里念书的他,简直极尽豪奢。
      裴京聿和他们完全割据。
      从初中来英国,读伊顿公学到现在。
      他没用过他们一分钱。
      裴京聿包下整个埃兹植物园举办晚宴,提琴演奏团是瑞典皇家乐团,在千年仙人掌中响遏行云。
      穿着中世纪服装的侍者为他们服务。
      在金羊酒店的米其林餐厅里。
      他坐着直升机,信手指定捕捞海域。
      主厨低眉顺眼,为他们现场烹制捕捞上来的龙虾。
      直升机停在摩纳哥的蒙特卡洛歌剧院楼顶,避开所有海关检查。
      听完单独表演的歌剧后。
      他们从埃兹沿着地中海,驾驶着直升机低空飞行,在圣特罗佩私人岛屿到科西嘉。
      在猎场猎鹿。
      小鹿被射中以后,四肢蜷曲,仿若跪伏。
      它的眼睛澄澈,有种山雾浸润的可怜。
      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人。
      全球限量五百台的法拉利sp3daytona。
      他们五六个男人每个人一台,去政府申请封闭了埃兹盘山公路的路段。
      车辆昂贵的制动声纵情呼啸,和巍峨山峰上演速度与激情。
      他们的副驾驶座上,都坐着金发碧眼的美人。
      唯有他是一个人,身边坐着f1退役车王。
      半途上他停在山下的加油站等候。
      在便利店门外的长椅上,遇到一个穿得灰扑扑的人。
      对方戴着口罩,顶着宽檐帽,大热天也笼罩在衣料里。
      只有那双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裴京聿临时起意去买烟。
      注意到这人蜷在长椅上,貌似饥肠辘辘。
      他随手买了一份热狗,拿起门前木架上的朗格多克白葡萄酒,放到椅子下面。
      “送你。”
      裴京聿根本不记得这人是谁。
      甚至连这个可怜兮兮的小流浪汉。
      到底是男是女。
      他都没有分清楚。
      他只是为那双澄澈的眼睛,心里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像是被电流掠过一样。
      那晚他和朋友们约好。
      在灯塔复刻1956年《上帝创造女人》的电影场景。
      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主席,亲自为他们独家放映未公开的胶片。
      姜嘉茉和他的生活,的确是隔着天堑。
      但是沈容宴经常炫耀,他们的恩爱甜蜜生活。
      在两人微弱的联系中。
      沈容宴洋洋得意地告诉他:“姜满已经成了我的女人。”
      “她接受我的表白了。”
      “她在沙滩上抱住了我。”
      想到那个女人。
      裴京聿心尖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才二十四岁。
      没理由为一个人守活寡,听她和别的男人如何恩爱缠绵。
      裴京聿喉咙犯痒。
      那股施虐欲在心尖挥之不去。
      他很想她像求生的小鹿一样,跪在地上,眼睛湿漉可怜,祈求自己给她一点恩泽和雨露。
      他会赏给她的。
      那晚悬崖电影派对。
      他提前飙车离开了。
      裴京聿喝得烂醉,没危险驾驶,回金羊城堡酒店。
      他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汽车旅馆过夜。
      那里夜风习习,灯红酒绿,有做皮肉生意的姑娘在棕榈树下揽客。
      二十四岁那年,裴京聿还不怎么穿西装,眉眼漆黑凶戾,有种锋芒毕露的冷隽。
      没有女人会主动招惹他。
      开超跑,英俊到这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模样。
      料想他也不会随意和人发情。
      洗完澡,他的手机里收到旅馆的挪车通知。
      裴京聿烦不胜烦,耐住心性下楼挪完车。
      他发现虚掩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床畔,裙裾有些皱,但非常干净。
      是姜满。
      那一瞬间,裴京聿几乎以为自己撞鬼了。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她怎么会不偏不倚,出现在我的房间。
      他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怕他稍动心念认出来。
      对方就会像惊鹿一样,惶恐失措地逃走。
      裴京聿本来就有三分薄醉。
      现在,他演出昏聩的模样,简直手到擒来。
      他五官凌厉,浮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恶劣和痞帅,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掀起眼皮盯着她看。
      裴京聿指节上捏着烧了一半烟,火星明灭。
      男人优越的五官,在朦胧的光下更加绝色:“你就是来给我服务的?”
      他抬起下颚,毫无怜惜地示意对方道:“上来吧。”
      眼前的人点点头。
      她有些怯地吞咽了一下,像是真的按照他给出的设定。
      姜满纤白的指,停留在他的裤带上。
      有那么一瞬间。
      裴京聿嗅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白芦花一般湿凉的水生香。
      清凉的涩,微微泛苦。
      裴京聿的声音微哑,浸满欲望又显得性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