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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让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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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1章
      公西仇上下审视荀定,眼神是多年如一日的嫌弃,说出的话更是能给人会心一击:【若非你这生父拖后腿,提供不了良种,阿斗资质何至于如此潦草?先天不足,只能后天弥补了。趁着根骨还未定型,还能抢救一下。】
      公西仇幽幽道:【你赚大了。】
      他哼道:【我以前都没这待遇。】
      公西一族对公西仇很重视,但族内适龄族人也不止他一个,加之族内迁徙路上几次受重创,许多珍贵物件都丢失了,能炼制蛊虫的大祭司又已年迈,精力不足,炼制的蛊虫数量有限。公西仇记忆中,一月也就吃一两回。
      阿斗现在能将蛊虫拌饭吃,大哥养的蛊虫都能给她,狗啃的资质都能挽救,更何况阿斗的资质也没公西仇说得那么磕碜,只是没那么出众罢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典范。
      荀定:【……】
      公西仇不会害阿斗,但每次看阿斗将虫子当零嘴咀嚼,他都能眼前一黑——实在是这个画面有些重口味——他也疑惑,真这么好吃?
      乳娘给阿斗换完尿布。
      荀定凑上前逗阿斗,一边哄骗,一边背着公西仇道:“阿斗,让爹爹尝尝味道。”
      阿斗是听不懂大人说话的。
      不过,看到一颗大脑袋凑上来,还冲自己张开嘴,她将白胖的手伸到嘴里,掏出咀嚼一半,湿漉漉的蛊虫,作势递到荀定的嘴里。
      荀定指着她另一只手。
      “爹爹想吃这个。”
      她手上还有一条完整的。
      阿斗回答干脆,她将完整那条塞进嘴里,又将战损那条也回炉,半条都不给荀定。
      爱要不要。
      荀定:“……”
      身后传来公西仇不留情的嘲笑。
      荀定:“……”
      作为公西一族目前唯一赘婿,荀定胳膊拧不过人家二舅哥大腿,人家嘲笑也只能笑着接下,顺便打听一下今年除夕宴怎么安排……
      公西仇:“往年怎么着,今年怎么着。”
      除夕宴基本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热闹聚餐,之前两年在战场无所谓,但今年添丁,多了阿斗,家宴就不能含糊敷衍了。荀定道:“往年除夕宴,阿来都会设宴请宾客……”
      说是宾客,其实都是一些熟面孔。
      公西仇当年留下的私属部曲,尽管大多各奔东西,有了各自家庭,但也有一些孤身寡居的,公西来担心他们触景生情,每年都会安排除夕宴,好好热闹一场,结算去岁的生意结余奖金,气氛相当不错。今年比较特殊,公西来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安排,便让荀定有空来问问两位哥哥意思——她没来问是因为她忙。
      年底要对的账太多了。
      荀定想想自己也觉得可怜,过年呢,老爹蹲户部算账,老婆也去外头对账,他想跟阿斗相依为命,还有公西仇这个邪恶二舅哥作祟。
      公西仇摆摆手:“照旧就行。”
      他都可以将就的。
      过年对世俗而言是大日子,但对公西仇而言就是寻常一天,顶多这一天热闹一些。
      公西一族真正的大日子是神诞日。
      嗯,四年一次。
      荀定支支吾吾还想说什么,公西仇看他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不喜欢,忍着大过年打妹婿的冲动,道:“有什么屁快放!”
      荀定掏出一堆画轴。
      公西仇不解:“什么意思?”
      荀定道:“冰人送到府上的画像。”
      公西仇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画像?”
      “官员子女看中哪家,让冰人带画像上门探一探口风,能成就走流程,不能成就试一试下一家。咳咳,别看二哥你不常现身人前,但在冰人那里,你就是这个!”荀定做了“顶顶好”的手势,要不是公西仇行踪成谜,冰人早就将府上门槛踏平,画像成堆。
      荀定觉得公西仇对相亲应该不感兴趣。
      孰料,二舅哥捡起来一幅画像。
      打开画轴,上面不仅有女方/男方的人像,还有家庭出身、个人喜好之类的信息。
      嗯,居然有男有女……
      荀定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莫非是阿来生了阿斗,让这位两眼一睁就是干仗修炼的二舅哥,萌发了成家念头?
      公西仇道:“有能打的么?”
      荀定下意识道:“额,没有……”
      公西仇一脸扫兴将画轴丢回原位,淡淡评价道:“一个能打都没有!凡夫俗子!庸脂俗粉!有能打的你再告诉我,其他回绝。”
      “啊?”
      “不想浪费时间。”
      弱者无法让他冰凉血液生火沸腾。他是蛇,过于孱弱的对手只能当做果腹的猎物,而不是可以交缠共存的伴侣,二者天差地别。
      荀定:“……”
      公西仇这种择偶标准注定一辈子打光棍!
      沈棠着急捏脸圆梦,破天荒跳过路径上其他人,先找祈善,孰料还是扑了个空。祈善家中只有祈妙,她正在认真核对百多份压祟钱。
      这些压祟钱都是给善堂女婴的。
      沈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临走前却被祈妙喊住:“阿父这会儿在‘又一春’。”
      “什么又一春?啥地方?”
      国主也不是什么地方都知道的。
      祈妙让家仆给沈棠带路。
      简单来说,【又一春】就是一处娱乐会所,背后东家是世家中人,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来这里休息娱乐。祈善作为中书令,自然也是【又一春】东家极力拉拢的对象了。
      沈棠不忿道:“怎么没拉拢我?”
      是她这个国主站的不够高吗?
      沈棠迈开的步子一停,扭头问褚曜:“话说回来,这个【又一春】不会搞灰色黄色之类的勾当吧?要是有,咱们过年又有进项。”
      扫黑打黄了解一下。
      褚曜道:“应该是没有的。”
      沈棠好奇道:“为何?”
      褚曜表情古怪几分:“料想,徐文注也没这个胆子打着主上旗帜,阳奉阴违……”
      沈棠:“……”
      【又一春】算是沈棠私产之一。
      背后世家就是徐氏。
      不少官员猜测这是主上通过徐氏敛财赚钱的生意,自然都会给面子,反正里面消费也不算多高。谁也没想到,正主半点儿不知道。
      沈棠信任徐解,极少查账。
      开了什么新赛道新生意,只要官府这边正常流程能走,是正经生意,沈棠就不盯。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还是她自己的。
      沈棠:“……”
      因为过年封笔,百官清闲下来,有时间联络亲朋同僚,不管是设宴还是聚会,【又一春】都是不错的去处。这会儿生意相当好。
      沈棠很轻易就找到祈善位置。
      “元良——”
      推开雅间院子,院内数人回首望来。
      秦礼一个失神被水泼了个正着。
      他冷冷抹了一把脸,趁着祈善不备,摁着对方后脑勺将人弄水里,下手干脆利落。
      重物落水激起一大片水花。
      “秦少师真是好狠的心。”
      明知自己怕水,还干脆利落将他推到水里,这是生怕他大过年淹不死么?落水的祈善化作文气消散,竟是一道化身。祈善本尊躲到沈棠身后,善仗棠势,张口讥嘲秦礼。
      秦礼道:“你这耍赖皮的混子!”
      被祈善推出来当挡箭牌的沈棠:“……”
      虽然不知祈善哪里手欠得罪秦礼,但大过年也确实不宜生矛盾:“公肃也在这?”
      秦礼等人见沈棠驾临,纷纷放下手头事宜,起身行礼。沈棠一眼望过去,好家伙,除了秦礼,居然还有贺信夫妇三人、暂居在祈善府上的檀梦渊、宁燕、李完和康时……
      沈棠:“……”
      祈善的人缘啥时候修复了?
      “现在又不是朝堂,不需要这么多礼……”沈棠示意大家伙儿该干嘛干嘛,别因为她的出现坏了气氛,“我来找……你们的……”
      其他人都在场了,沈棠不好说只找祈善。
      趁着大家伙儿都在,压祟红包都发了。
      也省得她多跑几趟路。
      檀渟长这么大,头回收到这样的压祟红包,不由笑问:“沈君,檀某居然也有?”
      沈棠说话不眨眼:“都有份。”
      总不能大家伙儿都发,就落下檀渟一个。这种情况不好区别对待,只能一视同仁。
      “你们之前在干什么?”
      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
      祈善:“比赛垂钓,分组。”
      他抽签抽到李完,秦礼这厮钓鱼有一手,一条鱼一条鱼排着队咬饵,祈善眼看自己要输了,遂耍赖恶意干扰秦礼这边。他知道秦礼会发怒,提前用化身跟本尊掉了个包。
      沈棠无语:“这么输不起?”
      祈善瞪圆眼睛,嘴硬:“谁输不起了?”
      “哦,输得起。”
      只是忍不住想犯这个贱对吧?
      沈棠再一次怀疑祈善上辈子是一只猫,贱兮兮的样子简直深得猫儿精髓。尽管祈善耍赖,但架不住秦礼的优势太大,他还是赢得了垂钓冠军,气得祈善将鱼篓踢回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