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此事很简单。
杨戬一来便看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神官眼里，这种事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他额头上的神眼只用看一眼，便明了此事的经过。
而哪吒神力高强，妖魔鬼怪都逃不出他的法眼，他一进来就感受到水鬼的气息，大致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奚莲言没有他们的本事，她现在还一头雾水，满是不解。
她忍不住在背后悄悄的拉了拉哪吒的衣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快好奇死了！”
不仅她好奇，这家的老爷夫人也很好奇。
杨戬也没将此事含糊过去，直接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有前世今生的记忆？”
王小姐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
她家的爹娘又被杨戬的话惊到了。
不停的追问她：“珍珍，你有前世的记忆？”
王小姐闭口不谈，她的父母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对杨戬投来求助的眼神。
“真君老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已经被搅迷糊了。
杨戬道：“你们祖上是否有祭祀过女孩？”
“用于给河神献祭？”
此番话一下，便把夫妇二人问倒了。
老爷犹豫道：“这、这小人还真不知道。”
杨戬继续说道：“不知道也对，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河神献祭已经在很多年前就被废除了。”
接下来，杨戬讲述的便是他从天眼中看到的故事。
这家小姐的前世也曾投胎到王家。
只不过当时的王家并没有现在这么富裕的条件。
且那时候水坝还没修好，江河水不停泛滥，淹没农田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乎，献祭孩童变成了村民讨好河神，祈求它不要泛滥的方法。
这姓王的小姐的确躲过了一劫，孩童时期并没有被献祭。
可不知怎么的，这村落里的孩子出生的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根本没有孩子可以献祭给河神了。
眼看着今年的献祭时间马上就要过了，大家还没找到适宜的人选，村落的居民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既然能给河神献祭孩童，那自然也能给河神献祭新娘啊！
众人都觉得此提议不错，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巧的是，当年适龄的少女正好只有这王家的小姐一人未嫁。
就这样，她被献祭给了河神。
杨戬说完，还特地询问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小姐：“我说的没错吧，王小姐。”
躲在母亲怀中的小姐终于抬起头，眼神阴鸷，轻微的点头：“是。”
“可前世的我也是受害者，今生我也没害过人。”
哪吒嗤笑一声：“是吗？”
“你没害过人，你却指使他人去害人。”
“这床上的男人便是你最常用的刽子手吧？”
老爷和夫人还是一头雾水：“太子爷，您为何一会儿说我家小婿是鬼，一会又说他是我家小女常用的刽子手？”
“我们怎么听不明白？”
哪吒翻了个白眼，不愿多说。
杨戬便把所有的前因后果解释给二人听。
“其实躺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小婿，便是前人一直所献祭的河神。”
河神其实并不是河神，他只是被部落里的村民冠以了河神的尊称。
在真正的神仙眼里，这就是只作恶不断的水鬼。
这水鬼，具体的来历已无可考察。
可能是那些被河水淹死的人，心中的怨念所聚成的怨灵。
洪水泛滥也是因为这怨灵的怨气过重，每次犯洪水都是想带走一些人，为自己增添怨气。
也不知道后人是怎么发现的，可以用献祭孩童来制止洪水。
怨灵吸食了孩童，慢慢的化出了人形，被部落人丢弃的孩童所产生的怨念比被洪水淹没带走的人所产生的怨念还重。
渐渐的，这水鬼也有了一些类似常人的思绪，不甘心只呆在水里。
可水鬼就是水鬼，他除了水中哪里也去不了。
这时一直常来水边洗衣服的小姑娘被他盯上了。
他并没有害这位小姑娘，而是在这姑娘来洗衣服时，趴在离她不远处的岸边，悄悄的偷看她。
水鬼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他觉得每次见到这位小姑娘，都会让他忍不住用尾巴敲水。
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见到这位小姑娘。
人们继续一年一年的往水中祭祀投去孩童。
他们的行为受到了诅咒，村落里的人不知从哪一年起，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没有孩子也就没有祭祀品，下一年河水就会再次泛滥，淹没整个村庄。
村里的百姓心急不已，便想到了用已成年的少女献祭，献给河神做新娘。
而巧得很，他们所献祭的这位少女便是水鬼常年趴在岸边悄悄偷看的少女。
一年一次的献祭仪式后，水鬼游到献祭的地点，准备如往常一般吞食掉被献祭的孩童。
水鬼远远的便看到一抹红色漂浮在水面上。
水鬼心里纳闷，怎么今年的孩童这么大！
虽然说近几年村民对自己的祭祀品逐渐变得不上心起来，投放的孩童年龄越来越大，可今年怎么就直接投放一个成年人了？
水鬼纳闷，成年人的怨气吃起来可没小孩的怨气吃起来味道足。
但有的吃都不错了！
水鬼也是个窝囊废水鬼，他慢慢的靠近穿着红衣的女子。
在吃掉这名女子前，不知怎么的，水鬼心中一阵难言，鬼使神差的将盖在女子头上的红布揭开。
啊！！
怎么会？！
这不是他经常在河边一直偷看的那个小姑娘吗？！
水鬼不会说话，他焦急地抱着少女，嘶哑着。
声音难听的要命。
水鬼虽然是水鬼，但生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陆地上的人是不能在水中活下去的。
他便抱着少女一直往岸边游去，好不容易将少女推上了岸，但却救不了对方。
因为他是水鬼，水鬼只能在水中生活，上不了岸。
第177章 献祭新郎
什么人会浮在水面？
只有死人才会浮在水面。
水鬼不懂什么是心痛,他也不会哭，只会嘶哑着声音，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他将少女吞入腹中,分取一半的怨念给她。
至此，这个水域出现了两只水鬼。
杨戬有一点说错了，这位小姐并不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她是直接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的。
小姐成为水鬼后并没有失去她做人时的记忆，她也如众人所愿,成为了水鬼的新娘。
令人闻风丧胆的“河神”只听令于她，她想起自己被抛弃的事情，心中满是怨恨，怨恨滋生增强她的法力。
于是，这片河域开始无止境的泛洪。
村落里的村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是这次的祭品不被河神所接纳。
他们根本不知道献祭进去的少女已经成为新的河神。
少女不被接纳，他们只能继续献祭孩童，可村落里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生过孩童了。
“聪明”的人们想到，自己的村落但生不出孩子,那就可以去别的村落里抢啊！
可孩子是生存之根,别的村落又怎会容忍他们抢走自己的孩子,用于献祭？
村落与村落之间发起战争，互相打了起来，死伤无数。
而少女的家人眼看事情变得不对起来，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带领着家人举家搬迁到外地。
所以这一脉存活了下来,让少女逮到机会重新投胎。
在这家人搬迁不久后,到了下一年的涝季，发了很大的洪水,直接淹没了周围的几个村落，没有搬迁走的人，全部都被水鬼带走了。
事情本该就到此为止的。
但尝到了甜头的女鬼野心逐渐壮大。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能给河神献祭新娘呢？
河神就不能是女的吗？
既然能献祭新娘，那也应该能献祭新郎！
只不过还没等她实现这一想法，前来修水坝的地方官发现了此河的诡异之处。
便请来高僧法师，超度水域中的怨灵。
这女水鬼生前曾是人，很容易变被超度，转生。
可这原先的水鬼，并不是单一的一个人，它是由无数人的怨念汇聚而成，后又吞噬了不少的孩童，拥有了化为人形的本事。
虽然化出的人形无比的丑陋。
水鬼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但他知道，一旦少女被超度转世，失去了记忆，自己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于是他把身体里最后全部的怨力全转赠给少女，自己则成化成水底的一条普通的游鱼。
他所转赠的那些怨力保住了少女的记忆，让她在转世后还记得前世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