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 阅读设置
    第84章
      “好漂亮。”
      江修远温和地拿了个凳子, 给人倒了茉莉花茶,温和地道:“花本来就很好看。”
      祈景想了想,“我觉得你现在很好看。”
      他还是那么直白。
      不过青年这次倒是没有怔住, 只是轻声道:“你真的是象牙塔里的孩子……”
      祈景没太听清楚, 蹙了蹙眉,还问了下说了什么。
      但青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我这几个月攒够一些钱了,我先还给你五十万?”
      祈景几乎忘记这件事了。
      他面色闷闷的, 似乎在想事情。
      “或者,按照你一开始的想法,算你投资, 我把每个月的盈利给你一部分?”
      江修远坐在岛台边,撑着手臂问。
      眉眼浅淡。
      祈景抬眸看了过来,很是关心。
      “我不缺钱了。”
      “真的,我可以还给你那五十万,我还有剩得呢。”
      “这里都有员工了。”
      江修远仿佛在和一个小孩子解释, 毕竟祈景现在也只是个大学生, 他什么都不懂。
      随随便便给出去一百万, 也不打欠条, 直接送。
      当时……根本没有这么多交情。
      “好吧。”
      “不过花店有淡季和旺季,可能有时候一个月只能给你一千块左右, 不是很——”
      “这么高?”
      江修远蹙了蹙眉,这高么?
      还不如你身上的一件外套贵。
      但他没这么说。
      “这是投资吗?”
      青年点了点头,“算是。”
      “不过这样子没有什么法律程序,这样,我回头咨询下律师, 给你保障。”
      歪了歪头。
      像是在过家家。
      可是世界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
      创业类似于在星露谷摆摊。
      大抵是聊了一会,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先前的事上。
      江修远撑着下巴,很平和地道,“分手……是因为他骗我。”
      “我父母死了,我都不知道。”
      瞳孔是很分散的。
      也没有什么恨和埋怨。
      只是平静。
      “其实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
      “我如果在z省知道……确实会自杀。”
      语气很是平和,仿佛在说什么家常一样。
      大约停顿了一两秒。
      “对不起。”
      江修远愣了下,直起身子来,“为什么?”
      人是会不断成长的。
      祈景抿了下唇,把当时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本来就在担心是不是那件事。
      结果,就是。
      “你撞见了啊……”
      江修远似乎觉得意外,但是又笑了下,“这么巧。”
      不过或许是心弦被拨动了下。
      青年想了想,温和道:“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也要向你道歉。”
      “啊?”
      *
      薄承彦在处理那些照片,无非是人还在上学,那些来路不明的媒体自然会铤而走险。
      敲诈一笔钱,就可以让小型传媒公司起死回生,何乐不为?
      那些照片,多是在校园里的。
      去食堂买东西。
      排队。
      上公开课。
      大多时候,是一个人。
      薄承彦轻微蹙了下眉,旁边总助看了一眼,温声道:“赵家好像有个孩子也是在京大。”
      “品行不错。”
      薄承彦想了想,还是否了。
      “他可以自己交朋友。”
      语气很沉。
      如果不行,再说。
      就在这时,秘书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人要拜访。
      无预约。
      陈卓整个人都很疲惫,来了就坐在了沙发上,扔过来一个光伏产业的合作书。
      “家里头让谈的,你看看。”
      男人双手搭在沙发上,整个人仰着头,眼底甚至都有乌青。
      助理弯腰将文件递给老板,很是审时度势地又接了回来。
      “那薄总,我先去整理下明日的行程。”
      “嗯。”
      办公室很是安静。
      “陈卓。”
      “你会结婚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薄承彦轻微蹙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
      “我父母在催婚。”
      “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同性恋,我为什么非要结婚?害别人么?”
      陈卓倒是少了那些吊儿郎当的神色,语气很平静,没有商业场上的那些伪装。
      “我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又开始羡慕你了。”
      “羡慕你家老头子驾鹤西去。”
      薄承彦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下腕表,漫不经心地道:“东西已经送到了。”
      “代我和伯父问好。”
      陈卓仿佛一下子受不了了,坐直了身子,很不解地道:“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游刃有余?”
      “祈景今年才大一,满打满算是十八,他能一直跟着你么?”
      “外头可都是盯着他的。”
      在某些上流的圈层,是很突破下限的,玩物这个词造出来不是空穴来风。
      有些人甚至会共用。
      “够了。”
      “出去。”
      陈卓愣了下,临走的时候,想了想,或许是了解颇深,又或许是心有灵犀。
      “你不会成婚吧?”
      那是一个很忐忑的语气。
      *
      下午天气转阴,甚至有下雨的兆头。
      祈景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坐在公交车站,面色懵懵的。
      “咳咳咳……”
      控制不住地咳嗽。
      少年起身离旁边的人远了点,去给自己戴口罩,整个人晕乎乎的。
      111:你到家了吗?
      江修远并不知道对方没有坐家里的车过来,以为已经回去了,现下在问。
      祈景想了想,打字道:
      讨厌西兰花:回了回了,我没事。
      又补发了个表情包。
      他实在是一直在咳嗽,一开始去花店还没怎么样,只是觉得嗓子有些痒而已。
      “你花粉过敏吗?过敏就不要抱着花了。”
      公交车站有个人走了过来,试着说道。
      那人也是个学生模样。
      因为提着京大的帆布袋。
      祈景戴着口罩摇头:“不是……咳咳……我做过筛查,不过敏……”
      “可能是进灰尘了,谢谢。”
      又后退了几步。
      想了想,要不就不坐公共交通了。
      祈景转头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候,天空中飘起来小雨了。
      没拿伞。
      只能停住了。
      拿着的外套派上了用场,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起风了。
      公交车也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里面满都是人。
      老人提着大包小包下来了,候车的人又上去了。
      很挤。
      “你不上去?下一班可能要费些时间。”
      祈景愣了下,回头看了过去,发现还是那个青年。
      他摇了摇头,“不、不上了,我……咳咳咳……我咳嗽。”
      都是人。
      传染了不好。
      那个青年抬了下眉,“噢。”
      公交车走了。
      对方也没有上。
      祈景没有在意,只是看外面的雨,心思有些放空。
      手指冷冷的。
      “你不打车么?”
      旁边的人不知道何时走近了,又问。
      祈景很是困惑,为什么这个人……话这么多?
      “我待会打。”
      偶尔还是会咳嗽。
      祈景只是想在外面放空一下,他心情有些低落,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打车也打不好。
      都是有烟味的。
      旁边那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近了点,试探地问:
      “你男朋友送给你的?”
      祈景很迷茫,他本来就坐在靠边的椅子上,再往这边来,他就要被雨淋到了。
      “不是。”
      祈景起身站了起来,朝另一边走了,觉得很奇怪。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开了过来。
      那青年还想搭话,“这车不错……”
      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巴赫闪了下灯,那是一个示意上车的信号。
      青年几乎愣住了。
      直到旁边的少年走了过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修长的手伸了出来,那上面有个名贵的腕表,微微托着少年的掌心。
      走了。
      等到车尾烟都消散了。
      青年才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艹。
      长那么带劲。
      *
      祈景浑身有点潮,那一大束玫瑰被放到旁边,人被轻而易举给带过去了,腰稳稳地落在对方怀里。
      薄承彦给人解外套。
      听到了几声闷咳。
      祈景连忙解释,“没、没感冒。”
      口罩被弄开了。
      脸颊直接被捏住,唇瓣分开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