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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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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我能带走一支玫瑰么?”
      江修远蹙眉:“要花?那个不好了,都蔫巴了,我给你包一束新的吧。”
      他起身就要去收拾,但祈景着急道:
      “不用不用,就要这个,我……我玩玩。”
      很是不着调的话。
      但江修远还是把那一束全部都拿了出来,蹙眉道:“摘着玩?”
      “那你不要在路上乱扔。”
      他把里面的蔫掉的花枝准备扔出去,但是少年又道:“不用不用,都给我就好。”
      于是乎,祈景拿着一束品相不是很好的玫瑰出来了,走到了路的拐角处。
      那辆宝马m4就停在那里。
      少年送了过去。
      “给。”
      这实在是比较复杂的情绪,陈卓确实很讨厌,但是他确实替江修远要回来了钱款。
      嗯……不好评价。
      男人倚靠着自己车门,看到了那束花,抽出来了那一枝最难看的。
      “那些是他给你的。”
      “谢谢了。”
      *
      人生旅途中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或好或坏,基本上会形成你为人处世的看法和观点。
      祈景抱着那堆盒子,慢吞吞地走到了打车的地点,他顺利地回到了锦江别苑,还顺带给司机发了一个新年红包。
      对方很是开心,同他说了家里女儿考上港大研究生的喜事,愉悦的情绪传递了过来。
      薄承彦告诉他,愈是富有,愈要有同理心。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毕竟钱还是要还给这个社会的,以正当的方式获得财富没有问题,但不能踩着普通人的血肉之躯往上走。
      那会遭报应的。
      祈景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资产,港城那边好像还没有处理。
      那位说是让他询问下薄承彦……
      让对方教教他。
      “……”
      不是很想。
      祈景耳朵尖很是泛红,他不想总是被教育,更何况他真的被敲过手掌心。
      换、换个人也好一些。
      就在这时,996凭空冒了出来,抖了抖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的那堆纸箱子上。
      【欸,这什么?】
      祈景弯腰将那东西拿了起来,岔开话题道:
      【你这段时间又去干什么了?】
      蓝色史莱姆豆豆眼转得浑圆,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小景,你的资产要不要拿回来啊?青时让我提醒你,他可能发现了……】
      祈景愣住了,于是也没发现那史莱姆嘴边的薯片渣渣。
      【我、我还没和他说。】
      *
      薄承彦看着那个红点在不断地移动,基本判断出了少年的行走路径,以及打车等待的时间。
      他没有干涉,只是看着而已。
      少年照旧地做出了他每一步的选择。
      薄承彦起身准备回去,问了下旁边的总助,“下周的行程是什么?”
      公司的业务是繁忙的,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亲自监管。
      时代的车轮还在往前走,凌越作为一个供养着数万个普通家庭经济收入的大型机器,它不能停歇。
      无论以后是否姓薄。
      凌越都会在。
      总助很是专业地说了行程安排,但就在这时。
      “你不用跟着我,休年假就好。”
      “我会去趟澳门,绕道港城,中间的手续可能还是需要你今天处理下,辛苦。”
      总助还能说什么,立即从善如流地退下。
      不过他还有点舍不得。
      假期工作,工资可不止是三倍。
      但就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桌上有个很厚的红包。
      封面还印着凌越的标。
      嚯嚯嚯嚯——
      青年靠着自己的工位拆开了东西。
      里面不仅有一万块奖金,还有一张统一印的纸条。
      是行书。
      新年快乐。
      听闻薄总有同母亲学过书法?
      总助拿起那个统一印刷的纸条,倒是仔细看了看。
      苍劲有力。
      *
      锦江别苑里灯火通明,外面的花园里还有灯笼,那是前些日子祈景在家做的。
      他上中学的时候有实践课,主要是一些非遗传承人来讲授,零零散散学了不少东西。
      家里还有一些裂开的瓷盘、飞不起来的风筝、歪歪扭扭的中国结……
      前两年有些时候他赶不回来,即便是凌晨回来了,少年都睡了,只能在枕头底下放压岁钱。
      算是走个形式。
      阿姨是京市本地的,毕竟离得近,除夕夜也会过来,主要就是帮忙照看一些。
      祈景当时毕竟还小,过年也没什么感触,只是觉得没什么人,有些空落落而已。
      但他还是会很听话地去楼上睡觉,然后第二天早上,看到枕头底下有红包。
      那会扫除他一整晚的不开心。
      但薄承彦时常会觉得亏欠。
      ……
      年夜饭会有人定时送过来,倒是不必费心。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
      空空的。
      没有人在客厅。
      灯开得是最节能的,这算是个小缺点,少年怕黑,尤其是大房子,他会开最小的模式。
      薄承彦蹙了下眉,自己解了腕表去楼上,主卧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有暖黄色的台灯,很明显是还在床上。
      还在睡?
      男人不由得抬手推开门。
      但却听到了些细微震动的声音。
      第74章
      被子是高高隆起的, 像是一个小山包。
      类似于幼童的玩法,在里面爬来爬去,像是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祈景不是小孩子。
      薄承彦叩了下门, 抬步走了过来, 面色略有不解。
      “小景,你不闷么?”
      被子里的人,或者说三角粽子轮廓, 愣了下,那点着急的气音更加明显了。
      像是在哼哼。
      “走开!”
      “你走开。”
      很粘腻的嗓音, 像是某种蜜糖调制的产物。
      但又带着点颤颤巍巍。
      薄承彦只是把外套脱了,解了下领口,蹙眉道:“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语气很平和, 也不是训斥。
      只是教导。
      等到走到床边的时候,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往被子里抓人,滑腻的皮肤很是滚烫,薄承彦愣了下。
      那种嗡嗡的动静更大了。
      他几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但还是不由分说地穿过人单薄的腰肢, 直接将人从床边捞了出来。
      嗡嗡嗡——
      少年穿着宽大的衬衫, 下摆盖住了腿根, 只留下一点白色边边, 呼吸潮湿地打了过来。
      “呼……你、你不要看!”
      发尾都有些潮,唇瓣又红又润, 只是着急地用手去推开男人的肩膀,回头检查了下床铺。
      薄承彦只是觉得他的腿根有点湿,很不介意地用指腹擦了下,温文尔雅地顺着人的视线去看。
      但是晚了。
      少年的掌心已经盖住了他的眼睛,呼吸都是喘的。
      “出、出去, 先出去。”
      被子里的震动声很明显。
      薄承彦的鼻梁很高,单纯地用手盖其实不太严实,男人真是微垂着眼眸。
      深色被子里面传来嗡嗡的动静,甚至又逐步往外挪动的意思。
      薄承彦只是询问:“要去哪里?”
      很好讲话的样子。
      祈景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体温都在往上升,磕磕巴巴地道:“反正、先出去。”
      少年的双腿在人的肘关节那里,很是皮肤莹润,只是膝盖有点泛粉。
      “可以。”
      “但要穿衣服。”
      祈景很懵懵的,心想穿衣服?
      他不是已经穿了?少年低头看的时候,掌心滑了下来,薄承彦暗沉的眸子看着怀里人修长的脖颈,只是轻声问:
      “穿得我的衬衫?”
      仿佛是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细密的水声响起,像是某种密不透风的品尝。
      少年几乎来不及转头,下巴都是被固定住的。
      直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一根模具。
      此刻正在地板上360度旋转,嗡嗡的。
      *
      关于衬衫这件事。
      祈景确实很喜欢,或者说,相当喜欢。
      他为了找找感觉,去柜子里拿了一件套上,但站在立身镜前,好似总是不对味。
      肩线太宽,下摆很长,袖子也盖住了手背。
      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少年低头闻了闻袖口,那是一股淡雅的木质香,很成熟的一款香。
      但已经有些散了……
      直到现在。
      衬衫都弄脏了。
      祈景呆呆地坐在薄承彦的腿上,手指被捏着擦,床上的零零散散的盒子还在堆着。
      “不要用那些,想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