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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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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原来如此,”
      贺雪权稍霁,“你虽是学宫宫主,又并不与他们教习相处,不必太上心。”
      “各有造化,渡他们作甚?解了。”
      “好,”
      当着面,乘白羽手掌竖起,“我起誓,立刻去解。”
      “不必立刻,”
      贺雪权想一想,“等我回来,我陪你去学宫。”
      “你明日乖乖回鲤庭,嗯?”
      乘白羽没答。
      帐外蓦地想起喧嚣声:
      “好强的威压!”
      “是何方高人!”
      “盟主,春行仙君,”
      帐外蓝当吕急道,“荡剑台有大能降世!”
      “可是鬼修?”贺雪权匆匆披衣起身。
      待要出门,未及出门,门从外被推开。
      进来一人,衣发如霜,腰间露出一角宝葫芦,身后一众仙鼎盟门人无一敢近身。
      蓝当吕冷汗涔涔:“属下无能!”
      “你——”
      “无妨,”
      李师焉抢道,
      “自古刀修,悍戾求成,你不过元婴中期修为,刀风之中却自有中正平和之气,五百岁前有望入化神境。”
      !他是谁!化神修士在他口中犹如蜉蝣不过尔尔!
      他是谁,蓝当吕胸背湿透,不过一招而已,自家功法在他面前竟然暴露无遗!
      榻上乘白羽,双眼无神,默默端正衣衫,春行灯踢进衾被。
      别闪了,真要瞎了。
      这人,乘白羽揉揉眉心,怎这时候上门。
      “未知前辈驾到,”
      贺雪权缓缓施礼,“不知有何指教。”
      李师焉单手朝榻上一指:“我找他。”
      众人看不清榻上情形,帷幔层层,贺雪权出来前遮个严实。
      可盟主榻上还能是谁,只能是乘白羽。
      “哦?”
      贺雪权眼睛微眯,“未知,前辈找内子何事?”
      “盟主,”
      蓝当吕出声提醒,“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小子,”
      李师焉袖子撩向身后,“多余。”
      贺雪权吩咐:“左右护法,遣将士先行回帐歇息。”
      蓝当吕横刀未退:“此人闯门,恐怕是敌非友。”
      “哈,”
      李师焉笑得嚣张,“贺盟主,你的下属倒是明眼人。”
      “退下。”贺雪权厉声道。
      “是。”蓝当吕犹豫再三,率众人出去。
      “你这是何意。”
      贺雪权转向李师焉凝目不发。
      “方才那小子眼光毒辣,也知你,”
      李师焉复指榻上,
      “护不住他。”
      审视一晌,贺雪权忽道:“你是披拂阁阁主。”
      “哦?你竟也不瞎么,”
      李师焉抱臂笑道,“有这等眼力。”
      “世间有此修为,四界九州,恐怕只有李阁主一人。”贺雪权也抱着手臂。
      “是我小瞧你,”
      李师焉道,“既知我来历,你倒不惧。你的剑何在?”
      “我还知道,”
      贺雪权勾唇,“你非本尊,区区幻术,不值得夜厌出面。”
      “前辈术法高妙,能瞒过他们,瞒不住我,”
      贺雪权冷眼,“寻内子到底何事。”
      “内子?”
      李师焉的幻象问,“你是他的丈夫?”
      “正是。”
      “是么,”
      李师焉沉吟,“一丈之内方为夫,倒要请教,一年之中你有几日陪伴他左右?”
      ……咳咳,乘白羽一只手掀开帷帐。
      别问了,问这些做什么?
      很像娘家人上门打负心汉。
      乘白羽少时,跟着几个师兄弟跑去教训欺负师姐的负心人,就是这副架势。
      “眼看入秋,”
      李师焉继续问,“阿羽秋日爱喝什么茶?喜食什么点心?”
      贺雪权恍若未闻,声线凝滞:“阿,羽?”
      “是啊,阿羽夜间助眠又燃什么香?”
      “阁主,”
      乘白羽清清嗓子无奈道,“这些您知道么?细枝末节无足轻重——”
      他就要从帷幔中出去,一股力道猛地袭来,贺雪权横腰把他撞回榻上。
      “我不知,”
      贺雪权眉宇间阴沉无比,“你夜间还须燃香助眠?”
      “偶尔不能入眠,并不成习惯。”乘白羽耐住性子。
      这话是真,红尘殿华丽广阔,他又没有点侍者在殿中,孑然一身,有时是不太好睡。
      奇怪。
      李师焉如何得知?阿杳说的么。
      “我都不知道,”
      贺雪权牢牢禁锢住乘白羽的身体,“他为何知道?”
      “……是啊他为何知道?”
      乘白羽的疑问很真心。
      帐外李师焉:“阿羽,你来,我今日必要亲眼看见你无虞。”
      “你二人,”
      贺雪权丝毫不理会,“何时相识。”
      乘白羽暂时闭嘴。
      要说认识披拂阁阁主的始末,阿舟便有可能藏不住。
      还没编好呢,滋啦——,裂帛断坠,乘白羽的青袍应声而碎。
      “你,”
      贺雪权在他耳边问,“穿起衣裳做什么?急着去见他?”
      “不过寻常交游,”
      乘白羽忍不住分辩,“或许有急事,你何故一脸敌意?”
      “寻,常,交,游?急事?”
      贺雪权掐他的腰,“没听他说么,只愿亲眼瞧见你的无虞。”
      “是以,他怎会知道你或许安危有虞?”
      贺雪权目光私下搜寻,
      “你的灯呢?方才传信者,果真只是学宫一寻常弟子?”
      “真的、不是这位李阁主么?”
      “……”乘白羽硬着头皮,“不是。”
      “乘白羽,”
      贺雪权撑起一些,居高临下,“你别骗我。”
      “我没有,”
      乘白羽满眼无措无害,“你细想,学宫中人,你前去一探便知,我如何骗你?”
      “那么,你与此人如何相识。”
      “……”
      乘白羽作黯然状,“与你成婚前便相识,他与父亲是旧交,托他照拂我吧。”
      “前日我领知务殿事,这你知道的,没去,盖因途中偶遇这位前辈。”
      “你唤我回来,我不告而别,因此来问吧?”
      ……
      “早就相识?”
      贺雪权皱眉,“我为何不知。”
      “我听你的话么,”
      乘白羽徐徐道,“长久不与这些旧人联络。”
      榻上安宁一刻。
      “你!”
      乘白羽才舒一口气,“我没骗你!”
      “不管,他叫你阿羽,我不爱听。”
      “你去,”
      贺雪权嘶声道,“打发了他。”
      乘白羽手中白光一团轻划,衣裳裂处复原,贺雪权制住他的手:
      “不许穿,不许出去。”
      “就在我怀中。”
      说着贺雪权低首在他膺前左侧红处重重一咬。
      “嘶!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夫妻间该做的事。”
      “你疯了?!”
      乘白羽目露惊恐,“他还在外面!”
      “是啊,因此你最好现在叫他滚,否则,”
      贺雪权犬齿轻挨,“谁知李阁主稍后会听见什么呢。”
      “……”
      乘白羽忍着哆嗦扬声向床帐外,“劳阁主挂念,若非急事,或许来日再议?”
      “你身上有伤?”
      李师焉疑道,“为何声音抖成这样子?”
      告诉他啊。
      贺雪权做口型。
      乘白羽咬牙,声音平缓:“无事,阁主多虑,改日再叙吧。”
      床帐外安静。
      “阿羽,”
      李师焉声音如咽如含,“只须你一句话,我进帐来,带你走。”
      !
      “呃!”
      贺雪权抬起头咧嘴,犬齿染上血丝。
      “他说,要带你走?”
      “你要跟他去哪里,阿羽?”
      “先前提过一嘴知务殿差事,约定同行,”
      乘白羽飞快道,“没有旁的意思。”
      “他年纪多大了?你也想想,”
      眉眼耷拢,眼角生绽出泪,“你、你别咬了。”
      许久。
      “让他走。”贺雪权道。
      乘白羽勉力沉着:“李阁主,今日不便,您先请回吧。”
      话音一落帐外一空,贺雪权纵身长驱,狠狠掐他的腰将他死死钉在榻上。
      第8章
      帷帐缓飘,帐外不知何时空无人影。
      贺雪权逞心,不再挞伐,只慢慢深理。
      “回去将知务殿差事推了。”
      是饬令的口吻。
      “不好吧,”
      乘白羽挣扎,“已经领了的,又都不是难事,平白还回去?”
      他肯轻言软语,贺雪权让步:“如此,你待我此番回来,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