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

  • 阅读设置
    第16章
      三更天,飘回来。
      换一盏寻常提灯,披寻常青袍,迆迤然往行宴之所接人。
      宴上不只有三家宗门,竟是连沙凫州及临近几州的仙家也惊动,高朋满座。
      见乘白羽前来,殿中静一瞬。
      贺雪权下阶来迎:
      “更深露重,你怎么来了?”
      “许久不见你归来,”
      乘白羽笑道,“想是贪杯,我来接你。”
      “呀,这是春行仙君……”
      “果然姿容秀致皆是上上之选……”
      “怎么与外界传闻不同?两人好似还算恩爱。”
      “是呀,不是说……”
      声声议论中,两人相携入座。
      少时,酒酣夜阑,宾客皆散,乘白羽瞧一眼右首第二席。
      莫将阑坐在那自斟自饮,从头到尾没往上首看过一眼。
      “将阑,”乘白羽唤一声,“你来。”
      咣当,莫将阑金樽掷地,拾阶而上:
      “师尊何事。”
      “还未正式引见,”
      乘白羽指一指贺雪权,“这是贺雪权贺盟主,是你师丈。”
      同一时刻,
      “我不是他师丈。”贺雪权冷道。
      “我不需要师丈。”莫将阑更冷。
      “……”
      是什么,乘白羽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八字相冲。
      “盟主,我对你说过的,”
      乘白羽又转向莫将阑,
      “将阑,怎么不是呢?”
      现在还是的嘛。
      “就不是,”
      莫将阑下巴抬着,满脸挑衅,“我将来若想做我自己的师丈呢?”
      !!席中所余寥寥几名修士还有若干侍者,集体呆愣。
      而后四散奔逃!
      这是能听的吗?!要死啦。
      嗡——夜厌玄光一闪。
      “就凭你元婴的修为?”
      贺雪权傲慢一笑,贴近乘白羽,“我说什么来着,此子图谋不轨。”
      “你修为是很高,”
      莫将阑横剑当胸寸步不让,
      “可是有什么用?你不是与另一人携手并肩?纵然是在合欢宗,我们结契以后尚以三心二意为耻,你放弃吧,你配不上师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乘白羽已经不想着学宫传承一类的事了,
      “将阑,莫胡说,你这个逞能挑事的毛病何时改改。”
      贺雪权目中暴怒,却没再看罪魁莫将阑,而是改看乘白羽,目光也变得幽深。
      “我胡说什么?”
      莫将阑面目瑰艳又凌厉,“师尊,你难道没发觉?你与此人早已离心!”
      “你唤我‘将阑’,尚且只唤名字,你叫他呢?”
      “不是全名就是‘盟主’!师尊!醒悟吧!”
      “和他在一起你不开心的!”
      咻——
      贺雪权长袖一挥,夜厌破空而出。
      “别!”乘白羽连忙祭出春行灯,“别动手!”
      没想到贺雪权并没有动莫将阑,只是劈开虚空,揽过乘白羽纵身一跃。
      落地时,两人已身在芥子。
      春行灯焰色渺渺,飘荡在一边。
      “是以,你果真吃阎闻雪的醋?”
      贺雪权紧盯乘白羽眼睛,“那个小兔崽子也说,你昨日也说,你果真在意?”
      贺雪权眼中自有炎光滚滚。
      乘白羽只是寡淡:“没有。”
      “阿羽,”贺雪权闷声而笑,“你不说实话。”
      他巧劲拿在手上,轻而易举探进外袍解开亵衣。
      夜厌的剑气肆意荡开,划过春行灯的珠贝罩子,又与灯穗绞缠,春行灯震颤不止。
      “我若说实话呢,”
      乘白羽忽然道,“你会让阎闻雪离开仙鼎盟吗。”
      “恐怕不行,”
      贺雪权道,“北征如火如荼,他不能离开仙鼎盟。”
      哦。
      乘白羽便没接着问。
      为何?出征就一定要阎闻雪?是,鸣鸦阎氏是一股助力,可离了他,你贺大盟主就被鬼修分吃了么?
      没问。
      “不过我只告诉你,”
      贺雪权挺腰刺探,“你万不必多心,我与阿闻绝无半点私情。”
      “你……也不必刻意拘束,”
      乘白羽失神,“皋蓼娘娘也说,阎闻雪与你更为相配。”
      阿闻阿闻。
      哪怕你少在我面前叫一声呢。
      “皋蓼娘娘?”
      “嗯,”
      乘白羽眼前发白,“还有……仙鼎盟门人,都如此说。”
      “阿羽,阿羽,”
      贺雪权声声不停,“你常去看我娘?”
      “你真好,你怎么不说。”
      嗯,我没说。
      看来你娘也没说。
      那我去看什么?
      啊,真是好多余啊。
      贺雪权纵攮绝处,逼问道:“阿闻的事情也是,你既然不满,为何不说?”
      “我没说过么?”
      乘白羽眸光滟漾,忍不住声音发飘,“我说过吧。”
      “我不记得了,”
      贺雪权蛮不讲理,“你就是没有好好与我说过。”
      “你不信我,”
      贺雪权不停挤他、弄他,“你为何不信我?”
      你为何不信我?阿羽。
      层层叠叠,他的心思,他的内里。
      他的心,倘若能和内里一样热,就好了。
      要怎样的欢暧,才能尽煨他呢?他明明也很动情,如蜗之吐涎,如红蝠张翅,可是看起来仍然那么冷淡。
      贺雪权越说越快:“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我不是不信你,”
      乘白羽颠簸不止,勉强分出理智,
      “其实你细想,从前在学宫,你我便不是一路人。你总是在刻苦研读,每每路过览遗馆,总有你苦读的身影。”
      “是啊,”
      贺雪权继续掘夯,“你是紫重山嫡脉,哪知我们这些杂姓弟子的日子?不刻苦哪里有脸在承风学宫待下去?”
      “你自小便众星拱月,你与你那个师兄仗着仙骨、天资和家世游手好闲,想修什么便听一耳朵,又有谁拿着宫训正经罚你?”
      “斗仙雉、竞奇珍,哪里看过我们这些人一眼?”
      “你家里蒙冤,你来找我,我有过二话?”
      血气上涌,贺雪权狠道:“我助你搜集证据,在三毒境魇族手里九死一生,神木谷梦貘地盘你向我求欢,我转头便助你反我爹,踏平剑阁。”
      “到如今,你有话始终瞒我?”
      “到如今,你反而不肯倾心信我?”
      乘白羽半截身体瘫软,双臂被扭至背后禁锢,昂着脖子说不出话。
      “我倒是,真的很想信你。”
      无声的叹息,散逸在贺雪权无情的征伐里。
      第14章
      “你这样真好看。”
      贺雪权令乘白羽双膝弯折跪在榻上,又从身后缚住双腕吊上床梁。
      受摆弄的这一人,周身绵软无力,半面向下抵在枕上动也难动,真正任人施为。
      “如乳燕展翅,”
      贺雪权在他身后跪定,“又如雌兽堕欢,真是好看。”
      乘白羽,自然是好看的。
      幼时贺雪权很是有过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
      像他这样的半兽血统,摸爬滚打受尽白眼,兽族嫌弃他不够强壮,人族惧怕他为妖为祸,到哪里人们都避之不及。
      一朝否极泰来咸鱼翻身,人人仰望不及的承风学宫竟然让他有幸踏入。
      那时他看乘白羽,连鞋履踏过的印迹都是白的。
      也是乘白羽引见,贺雪权见到宫主乘秋遗,开仙骨、受真传,终于得窥天道。
      乘秋遗是他的恩师。
      却一直不肯正式收他为徒。
      知道,这是承风学宫的传统。
      授艺传道但不轻易收徒,给足学宫众学子自由。
      学子们有意拜入别家,从不拘束,旁的宗门送子弟来求学,来者不拒。
      可是,贺雪权历来的疑心:宫主是因着他的半妖血脉才不肯收他。
      修仙修仙,仙风道骨不知修出来没有,倒修出许多幽仇暗恨。
      尤其是,那一日入定悟道,大梦初醒。
      尤其是,纯白的那一人,仿佛高在云端的那一人,从不看他。
      因此乘白羽收徒,贺雪权总有一万个不称心。
      乘白羽的爹到死没收他,乘白羽倒好,如此轻易便收下莫将阑。
      合欢宗的人,比半兽之子好到哪去?
      还是个不长眼的狂徒,口出狂言的蠢货。
      到外面天光亮时,乘白羽禁不住要反抗。
      “不成,”
      乘白羽抵死不从,“你在人家宗门地界立芥子,本来就不敬,你还要、要这般。”
      “他们宗主始终不露面,就很敬我了么?”
      “再说哪般?”
      贺雪权驰骋不止,“说么,白日宣霪。”
      “跟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