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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级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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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胸链’是何物?少爷?”泽兰忍不住问,“这不是点襟吗?哥儿们在孕期,又或者天生……格外灵敏,不肯穿肚兜嫌热,便穿这种在里头。凉快,又防磨。只这种全由珍珠宝石做成的款,倒是头一回见。”
      屈景烁听完泽兰一番解释,才知自己孤陋寡闻。主要也因他本是个假货,更不曾怀过什么孩子。
      细细看过,还有惊喜。他指着宝石下方,如果穿上,该是覆盖住圆点周围的泛银色光芒的部分问:“这又是何物?”
      “银光锦,名为锦,其实是一种稀罕的花瓣,有药用价值。”泽兰懂医,侃侃道来,“经过处理,其柔滑细腻胜过最名贵的丝锦,清芬经久不散,沾汗不腐,还有消肿和保养的效果。现在少爷是用不着,等孕期,这可是个宝贝!”
      “孕萧雪音狗头。”憋住这句,屈景烁抚胸蹙眉,若把自己的这一匣子理解为挑衅与讥嘲,那返还的也该与此有关。
      “难道,是在讽刺我看起来像——”
      屈景烁大步流星下楼,怒气冲冲坐进轿车。
      在白日,窗棂透过的很好的光线里,屈景烁仔仔细细,很符合好色人设地,把席鸢看了个透。
      眉心的疤痕,为席鸢那种本该显得温润的英俊五官,增添了三分煞气。
      然而,面貌确实完全不一样。即便,身形如复刻。
      声音也不一样。
      “以我的身份,怎会有银光锦这样的稀罕物。”席鸢说,这个匣子到过他手上,但中途换了人拿。
      屈景烁打量他的脸时,就想出了前因后果:那个颇有身份的江湖人物打晕了真席鸢,在后台蒙住了他的面孔……走时还带走匣子。
      “不过,屈少爷,那收了又返送的人,或许未必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屈景烁正在腹诽昨天那人,居然送这个来羞他,可恶。
      闻言惊诧一抬眸:“你干嘛帮打晕你的人说话?”忽地凑近:“说来他昨天还——还——对我颇为冒犯,是为你出头的样子。你们,认识?”
      “认识为何要打晕我。”席鸢面对他近距离的注视,神色丝毫不动。
      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擦了一下细润的玉扳指。
      “或许,他是你的戏迷。”屈景烁这句话不完全是说笑。席鸢,这个世界的男一,收一两个重量级人物的箭头也不稀奇。
      不再继续纠缠,屈景烁直奔act2任务:“我送错了差点能当咒诅用的相克之物,愿以一礼相赔。”
      他招手。
      随他来的男仆打开楠木剑匣。
      席鸢眸中精光一掠,尚未起身,已道:“好剑。”男仆视屈景烁指挥将剑匣奉上,席鸢拾起,拔剑出鞘。三尺清光,洌洌涌寒。
      目光落在剑柄,席鸢轻声:“可惜。”
      屈景烁把备好的词儿往外吐:“是觉这剑柄上纹饰与铭文些许残缺而令古剑略有蒙尘么?我知一位大师,是錾填的高手。原还怕席老板怪我破坏古物,不敢擅动这剑呢,早知如此……”
      席鸢转向屈景烁。
      “好比,”他点了点眉心,“这疤痕,落在我脸上,没有大碍,若是落在屈少爷的脸上,凭谁看都会憾恨久之。”
      屈景烁似害羞地垂眸:“席老板可愿随我上山,拜访高人?”
      为表自己心诚,更为凸显自己的付出,屈景烁拒绝了山脚下轿夫们的拉客。
      然后爬了十分之一他到了席鸢背上。
      第45章 “席老板,你跟我要点什……
      “这样不是更不诚心了吗?”
      双臂搂着, 扁扁地压在席鸢坚实如铁的背上,昨天被丈夫索要过的圆点微疼。
      “你信神?”席鸢刻意忽视背肌上的弹润。
      当他是一袋香软的大米。
      好男绝不跟人共侍一妻。“那你可信世上除了神还有鬼?你怕鬼吗?”
      “不是我信,神与鬼我都没见过, 都不信, 也不怕。是那高人信。”
      山顶是个庙, 供着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神明。高人正在修行。“既来拜, 他定然信。”
      初始不愿坐轿,是为在席鸢面前表现。
      也是为见面拿这出作话头, 博高人好感。
      结果满头汗水还没爬出, 山道也没虔行十分之一,就因为一处尚冻的台阶让屈景烁漂亮皮鞋打了个滑,然后他就走不成了。
      初时他还拒绝,席鸢像是从未被人拒绝过般,第一时,微诧地怔了怔。
      紧跟着黑瞳阴冷了:
      “到我背上来。”
      不知一个戏子,目光沉沉压下来时,怎会有那么可怕的气势,周遭人声静默, 白雪泛出红黑,直到他单手搓着上臂轻而迟疑地一点头,一切才倏忽复原。
      原皆是幻。
      “我懂你的意思。等会我来说。”席鸢步履沉稳又快速,语调忽然上扬了点。
      “我是付了双份诚心的人, 说什么都不会露怯。你安心,莫要乱动。”
      屈景烁于是停止了因为胸口不舒服的乱扭:
      “诚心是够了。可我让你这么辛苦, 我怎么安心?”声音含羞带愧的。
      屈景烁口是心非。
      这个宽阔的背,靠起来莫名地熟悉,莫名地安定。
      席鸢走得又太稳。
      若非牢记自己的任务和形象, 他可以在这上面睡着,打几个小小的呼。
      “你比一袋米重不了多少,”席鸢哼笑,“有什么累的,我还能再扛十袋——十个你。”
      听清楚了那个形容自己的量词,屈景烁暗地磨牙。好色揩油似的把唇凑到席鸢脸颊旁边,红唇停靠在浅麦色的紧绷年轻的皮肤,张开要亲不亲地用气息吹拂了他:
      “你不说累,不代表我不懂得心疼人。”
      来见席鸢前屈景烁特意嚼了一路味道清甜带酒香的果子。
      这时就不要钱地把蛊惑的香气和自己的温暖给席鸢送:
      “席老板,你跟我要点什么吧?”
      唇直递到席鸢眼底。
      恶心死你恶心死你。
      但是,屈景烁不完全因为气他而冲动——剧情里,反派显摆付出不成,在半山累得爬不动,被席鸢厌恶。
      而他们还没到半山,席鸢竟就强迫他上了他的背。
      嫌弃剧情得完成。娇气不会被嫌的话,那好色呢。
      席鸢果真皱眉别脸,表情很嫌弃。
      屈景烁得意了。提示音又添了他的高兴。美得他差点笑出。
      席鸢松开一只抱住大腿的手,在屈景烁臀部拍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响。
      还没绽放的笑僵住,屈景烁反应了三秒。
      炸毛给出重拳前险伶伶化为掌,屈景烁怀着恨摸了席鸢一把,声音温柔含冤:“你打我屁股?”
      隔了风衣又隔了裤子,席鸢知道他不会多疼。
      淡然开了口:
      “我是叫你安心。倘若还不安心,我可以再索要一巴——”
      “很安了,好哥哥!”
      屈景烁打断。眼睛红红地,声音可怜地,把脸埋到席鸢肩头:“席老板,你就这么抵触我?”
      席鸢盯着他无名指上硕大璀璨的戒指,反射的光芒刺入他的眼仁:
      “我绝不会要一个有家室的人。”
      越往上,枯槁景色变幻得越美,屈景烁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山道两旁的雪景上。
      到了山顶,竟是一片银装素裹,玉树琼枝的新世界。他们要找的高人修行的神庙,正雄峻伫立在堆雪林木中央。
      屈景烁主要是起到了一个介绍的作用。
      屈母与高人有交情,但屈景烁本身是没跟高人聊过几句的。他不懂复原古剑,现下被人一路背上山连拜神也不好拿作话题,自己便也很明白,不“用己之短,攻敌之长”。
      为双方介绍完后,他把场面交给了席鸢。席鸢懂剑,尤其是古剑。
      坐而论剑,竟比高人更头头是道。
      屈景烁听来,似乎席鸢除了近代修复技术掌握不足外,其它方面,更胜高人。
      一番畅谈,成忘年交。
      由着他们谈,屈景烁在禅房里坐得腿脚微麻,便寻个由头出了来闲逛。
      他裹紧一袭风衣,立在山崖看落日。
      白天因为海拔导致的冷,他感觉不到多少它的存在,在西沉的时候,才被这熔金融血的壮美所摄。
      席鸢问明踪迹觅来,脚步渐缓,直至停顿。
      夕阳余晖下,看这位屈少爷,美得有点动魄惊心。
      他不愿动心,不愿为他惊艳,所以不再近。
      一刻恍神,他不能确定刚才,屈景烁是不是往这边来了一记余光。
      很小巧的口琴,被那位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的少爷,从口袋掏出。红润的唇贴上,意外流利却渐渐转为凄迷的旋律从口琴上飘过来,飘进他的耳中。
      席鸢听过。这是支外国调子,讲得某国王室盛极而衰的故事。
      看着落日,这位小少爷,也升起了同样的担忧吗。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