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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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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温 第77节
      ……
      “不怕闷坏?”梁怀暄低笑着问。
      圣诞节谁愿意对着座冰山用餐。
      对视了快半分钟,梁怀暄见她迟迟不语,却并不觉得失望。
      “当时那个姐姐说,你绝对不喜欢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梁怀暄停顿片刻,嘴角微扬:“嗯,是我未婚妻。”
      岑姝怔了几秒,愣愣地“哦”了一声。
      也许他看出那天在街上时,她看着那些人结伴出游感到沮丧失落的模样都被他看去,所以在书店里买了一本书,又顺手写了一张祝福词给她。
      【常欢愉,皆胜意,且顺遂】
      “……”岑姝静了片刻,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钻进他怀中,把脸埋在他胸膛。
      他语气平淡:“另一份是我的。”
      他一直觉得她像橱窗里的瓷娃娃,精致漂亮却总是微笑示人。通常人们只看见她的光鲜,却很少发现她藏在心底的脆弱。
      岑姝本想继续装睡,却被他在耳后的轻吻扰乱了心神。他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声问:“要抱着睡吗?”
      不能趁她病弱时放纵,那会显得自己太过不堪。
      岑姝赶紧闭眼装睡。
      岑姝突然想到了过去,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却被他顺势握住,十指相扣。
      梁怀暄推门而出。
      “事实证明,她判断失误。”梁怀暄淡淡道,“今年圣诞,再去一次伦敦吧。”
      岑姝一愣:“为什么?”
      他垂眸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想补你一个圣诞节。”
      第38章 失控前奏
      岑姝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有些心绪难平,怔了很久。她从来没想过一个普通的圣诞节,在他这却有一次补过的机会。
      她眼底缓缓漾开笑意,故作矜持地眨了眨眼,说了句:“跟我过圣诞要预约的。”
      梁怀暄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说说看。”
      “我想想。”岑姝开始回忆往年圣诞节的行程,“去年有品牌晚宴邀请,前年是和几个同学聚会……”
      梁怀暄静静听她说完,语气淡淡:“那我现在预约,来得及么?”
      她心跳漏了半拍,略微扬起下巴,语气有些骄矜:“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比如?”他顺着她的话问。
      “你自己想!”岑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鼻音软糯地耍赖,“我现在有点睡不着了……都怪你!”
      “好,怪我。”梁怀暄略微失笑,“那怎么办?”
      岑姝唇角翘了翘,得寸进尺:“给你个机会哄我睡觉。”
      梁怀暄低笑一声。
      他没有过哄人睡觉的经验,伸手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轻轻覆上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闭眼。”
      岑姝的睫毛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颤了颤,愣了一瞬,不满地小声抗议:“就这样吗…你太敷衍了。”
      “那要怎样?”他的嗓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给你唱摇篮曲?”
      岑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仰着脸看他时带着几分期许,小声嘟囔了句:“也不是不行。”
      京州的夜色温柔得恰到好处。
      接着,岑姝被他牵着手,坐上了停在边上的一辆劳斯莱斯。
      ……
      “当然啦!”小宜贴心地从沙发上拿来针织外套给她披上,笑着说,“梁先生还特意交代,让你醒了给他回个电话。”
      岑姝挂了电话后,一转头就看到梁怀暄注视着她,眼神幽深。
      梁怀暄稍稍退开些,却仍流连地轻啄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岑姝被他这一句“bb”弄得脸颊更烫了。
      说话的男人是京州沈家的掌舵人沈霁之,长相温润如玉,西方骨东方皮,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他之前从未体验过想念一个人的感觉,这下岑姝不在身边,又突然不习惯了。
      他顿了片刻,问她:“吃醋了?”
      “stella,你醒啦!”小宜正举着手机对着那束粉荔枝猛拍,见她出来立刻兴奋地招手,“快来看你的花!好精致好漂亮!”
      一种勇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岑姝沉默了几秒,在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之后,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小声说:“怀暄哥哥,你...真的醉了。”
      “你喝了不少,回去早点休息。”沈霁之笑着说,“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莱汀?”
      梁怀暄的手臂也不着痕迹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本来想邀请我们一起吃饭,但是你还感冒,而且……”梁怀暄忽然顿了顿。
      “多谢美意。”梁怀暄听到伦敦两个字一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我有未婚妻了,婚期将近。”
      岑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感冒的不适已消退大半。她睁开眼,却看见身边的位置空了。
      一阵馥郁的玫瑰香气如潮水漫涌而来,顷刻浸透了她的呼吸。999朵粉荔枝在酒店的金色行李车上放着,层层叠叠的花瓣间缀着莹润露珠,白色缎带悠悠垂落。
      那时候沈霁之还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这次沈文曜从港岛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起了梁怀暄。
      梁怀暄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梁怀暄忽然笑了。
      岑姝眨眨眼,“不用了。”
      “嗐!那可真不赶巧了!”那人有点遗憾,转眼又爽朗地举杯,“没事儿,那喝酒!今儿个大伙儿难得聚一块儿,来来来,走一个!”
      沈霁之眉眼间略有些不悦,淡淡抬眸:“你叫我什么?”
      梁怀暄下意识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薄薄的镜片后,以往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眼眸里也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情绪。
      “嗯。”梁怀暄干脆承认,“我的错。”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环在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既然都这么说了,沈霁之也没再勉强,了然颔首:“那下次。”
      “怎么了?”沈霁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猜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识趣地后退半步,“那我就不送你上车了。”
      “你呢?”他口吻冷静地反问,镜片后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冷沉深邃。
      又补充道:【在吃饭,快结束了】
      梁怀暄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答应,不由得失笑:“可以想好了再说。”
      他为什么……
      唇舌交缠间,岑姝尝到了他口中淡淡的酒味,有些无措地揪着他的衬衫,仰着头和乖乖他接吻,任由他在唇齿间攻城略地。
      “才没有。”岑姝轻哼一声,“你想得美!”
      沈霁之这个狗东西,又开始装了。
      过了半晌,他才恍然回神。
      他现在想抱她。
      饭局拖拖拉拉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散场,众人意犹未尽,又移步茶室喝了会儿茶。
      梁怀暄还是提前离开了。
      岑姝微微一怔,睫毛轻颤,脸颊染着晚霞般的红晕。
      他向来最重分寸,从不会在公众场合失态,可方才的举动却完全出自本能。
      他真醉了?
      梁怀暄言简意赅:“见过,不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岑姝追问:“而且什么?”
      她终于安静下来,可没过多久,又小声开口:“怀暄哥哥。”
      “嗯,提前叫。”他从容应答。
      “我……”来人看到沈霁之身边还有人之后又蓦地收了声。
      “嗯。”岑姝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为什么是粉荔枝?”
      梁怀暄显然没料到这个直球,怔忡片刻后低笑出声:“你说了算。”
      她忍不住笑了:“那我收下了。”
      沈霁之又介绍道:“佳佳,这是港岛来的客人。”
      入夜,沈霁之将饭局安排在位于前门的一处隐秘四合院内,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闹中取静,菜品都是宫廷御膳。
      他修长的腿不动声色地嵌入她双膝之间,挺括的黑色西裤和轻薄的裙摆相互厮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许丢!”岑姝淡定地站起来,“我先去洗漱。”
      梁怀暄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往下。
      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他低声说:“想吻你。”
      梁怀暄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听完这几句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十分淡定从容,像是充耳未闻。
      沈霁之打量梁怀暄,五官轮廓深邃,修长的手指又翻开一份文件,周身气质矜贵冷然,与四九城那些富家纨绔子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