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这药我不吃!

  • 阅读设置
    这药我不吃! 第16节
      他随手拉了一下窦长宵的袖子。
      接着,从刚才起一直安静着的人突然用力挥开他的手。
      “……”宁烛脑子里冒出个问号,就看见窦长宵转过头来看他,眼帘敛下一半。
      对方盯着他安静了几秒,好像确认过什么一样之后,启开唇冷声道:“请你自重!”
      窦长宵的声线平直但格外有力。霎时间,几乎整个洗手台的路人都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宁烛呆住:……啊?
      呃……
      啊???
      他懵然又尴尬地:“……什么?”
      窦长宵棒读台词:“否则我会报警。”
      宁烛迷茫无措:“我干什么了啊?”
      窦长宵继续操着他那种冷淡但令人信服的棒读语气,轻描淡写地丢出一个炸弹:“性骚扰。”
      “……”宁烛哑然沉默。
      自己拉了这小子一下衣服,就变成性骚扰了?
      看来醉酒后智商真的会直线降低。
      宁烛被这番荒谬的指责逗得想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方才被窦长宵言论惊到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掏出了手机。
      宁烛眼看着一个学生样的beta一脸正气地开始拨号,他连忙喊道:“哎……别报警啊,这小子喝醉了,真的!”
      beta将信将疑,不过质疑的成分更大,尽管没有再继续拨号,却也没有把手机放下,转而打开录像功能,拿镜头怼着宁烛。
      宁烛猜测此刻对方的手机镜头里,自己的脸色一定相当“好看”。
      宁烛侧脸朝着镜头偏过来一些,对着镜头道:“那酒疯子在说醉话呢。”并尝试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就路过洗个手而已。”
      几个路人听他辩解,反而疑窦更深。
      “……”宁烛难得对什么事情产生束手无措之感,当下居然无奈到把两只手举起来,恨不得把脚也给抬起来自证清白。
      窦长宵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反而浮现几分困惑,仿佛有什么事情出现了偏差。
      面前的情景与记忆里的画面背道而驰。
      这不对。一切都应该按照既定的剧本发展。
      而出现这种意外状况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叽叽喳喳、毫不敬业的演员。
      窦长宵被酒精侵蚀得本就摇摇欲坠的认知发生错误,敏感的神经感到孤立无援,一瞬间产生想要手动纠错的冲动。
      宁烛左右看看,找不出任何证人或证据,只剩下黑着脸跟窦长宵对峙:“靠,我刚撑死拉了一下你的袖子,最多算骚扰过你的外套。”
      对方深黑的瞳孔静静注视宁烛片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拢过他的腰身,微一收力将人整个儿带进自己怀里。
      ——进行了一次半月前的场景复刻。
      宁烛被拽得猝不及防,鼻端撞上窦长宵胸膛,登时酸得倒抽一口气。
      后腰的尾骨被人扣紧,他慌乱无措,鼻子眼睛酸不溜秋。
      陌生的气息钻入鼻腔,他茫然不解,大脑思绪一团乱麻。
      宁烛从头到脚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就这么在窦长宵怀里僵了半天之后,他两耳通红、满头黑线地把手举得更高了。
      这他妈到底是谁在骚扰谁啊?!!
      第14章
      窦长宵复刻完半月前的犯罪现场,潜意识终于感觉妥当。
      一切回到正轨,他倍感安全地松开宁烛,抽身往后退了一步,低眸观察了两眼宁烛,又发现了一点偏差:这人的脸不该这么红。
      不过这样的偏差并不影响大体的局面,窦长宵就放任它继续存在了。
      宁烛表情已经木了,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转头看向拍摄的那几个路人。
      举着手机拍摄的beta从方才那一幕的震慑中回过神来,把手机往下放了一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
      顺带贴心地问宁烛:“需要帮您报警吗?”
      宁烛:“。”
      好心却闹出乌龙,拍摄的路人很是抱歉,在宁烛凉凉地说完“不用”后,立刻表示自己会删除视频。
      乌龙事件真相大白,几个围观路人得知这个发酒疯的和宁烛是朋友关系,没多久也都纷纷散开。
      窦长宵压根就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宁烛脸上移开过,仿佛是怕这罪犯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似的。
      宁烛花了点时间打发走一干人,脸上的热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冷静了一会儿,回头对上那醉鬼直勾勾的、看犯人般的眼神,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好心帮你找人,你就这么‘报答’我?”
      “真没良心啊。”他嘀咕。
      这会儿宁烛头脑冷下来,才有心思把刚才的混乱复盘一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虽说人在喝醉后的行为逻辑不能用常理分析,可无缘无故的,这小子怎么会偏偏把自己认成骚扰犯呢?而且一副很看不惯他的样子。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虽不能说正确,可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有时候的确会反映一部分的潜意识。
      宁烛联想到半月前那次未达成的交易,心里有些犹疑:莫非是因为这个?
      可那次分明是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交易,自己一没威胁二没强迫,要说有哪里做的不好也就是那天未经对方允许把银行卡留在车里,但目的也是为了彰显诚意,并没有其他含义。
      况且那之后是窦长宵主动把他约出来,最后即使没有谈拢,自己也没有纠缠不清吧?
      退一步说,即便自己一开始做过什么有失分寸的行为,也不至于沦落到跟骚扰扯上关系。
      他觉得也有可能是窦长宵认错了人,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指了指自己,向窦长宵确认道:“认得我是谁么?”
      窦长宵对答如流:“姓宁的。”
      宁烛:“……”
      ……得了。
      宁烛心情复杂。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居然是个极其不堪的骚扰犯?而且他在窦长宵那里的名号是“姓宁的”,可想而知窦长宵对他的观感有多差。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在地下车库等人的司机迟迟不见自家老板来,以为宁烛没找到地方,便打来问是否需要自己去大堂接。
      宁烛略感心塞地看一眼窦长宵,几乎想干脆把这小子扔在这里不管了。
      “不用,我很快过去。”他回答完那头,保持着通话,偏头问窦长宵道:“臭小子,你还找不找人?”
      未等对方回答,宁烛突然又没了耐心,叹了口气:“我反正是不陪你了。”
      他说完,果断地自己走了出去。
      窦长宵独自在原处站了一会儿,思绪如同一把钝刀,对自己眼下的处境一无所知。
      他想回刚才那个地方继续坐着,等思绪清晰一些再离开,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得到路。
      窦长宵艰难地用自己混沌的意识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这时却听见不远处发出一点响动。
      他朝声音源头看过去,刚才潇洒离开的人重新出现在出口处。
      宁烛一侧肩膀虚虚地挨着大理石墙壁,对他说:“你是要在这里等你要找的人,还是跟着我出去?我让人送你到家。”
      窦长宵只是看着他。比起无动于衷,更像是反应迟钝。
      “你走不走呀?”宁烛问他,“不走我就跑路逍遥法外去了。”
      大概是被后半句的“逍遥法外”刺激到,窦长宵终于动了,乖乖地迈步跟了上来。
      宁烛带着一个超大只的alpha下来停车场,司机老赵吓了一跳,想看又不敢看地往后视镜里瞄了好几下。
      宁烛经历过不久前一番折腾,坐上车后也没心思解释太多。
      老赵发动车子,驶出停车位往停车场外头开,车速缓慢。
      他忍不住扫一眼后排安分坐着的年轻alpha,大声地咳了两下,然而开口询问宁烛的时候声音却小心翼翼:“宁总,那这是……直接开到您家里?”
      “……”
      说话就说话,整得那么鬼鬼祟祟干什么?
      宁烛说“不是”,老赵脸上那种诡异的忸怩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他让窦长宵报地址:“你住在哪?”
      窦长宵凭借最后一丝意识报出自己的宿舍号:“403。”
      宁烛:“什么403?”
      窦长宵往前头加上宿舍楼号:“五号楼403。”
      宁烛:“我是问你……哪个区哪条街道什么小区?”
      这一串实在太长,窦长宵暂时处理不了,索性闭嘴不言了。
      大约是对宁烛从前的“劣行”还有印象,地址等涉及到隐私的问题,窦长宵潜意识地有所防备。
      过了几秒,宁烛想杀人的眼光看过来,他才淡淡补充了句:“从东门进。”
      宁烛:“。”
      谁问你这个了?
      司机老赵默默在前头听着两人兜圈子,手指头在车内导航上等了半天,见宁烛捂着眼睛闭口不言了,他问道:“宁总,现在是先送您到哪儿?”
      宁烛头疼了会儿。
      总不能到这里了却把人扔下去。
      他尝试几种办法连哄带骗地套话。然而窦长宵回答信息素气味的时候爽快,作妖折腾人的时候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可这会儿问起正经事来,倒是各种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