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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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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我不吃! 第57节
      他好奇宁烛会送他什么,于是打开看了眼,里面装着一副墨镜。
      宁烛记得窦长宵挺喜欢他那副墨镜的,上回喝醉的时候盯着看了半天,于是按照品牌名重新买了一副。款式不大一样,但都很亮闪闪。
      窦长宵诡异地沉默了会儿,说:“……谢谢。”
      他的脸色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宁烛忍住没问原因,道:“不客气,你走吧。”
      窦长宵问:“跟你那副一样么?”
      宁烛:“同品牌,我那副是限定款,现在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但款式很像,窦长宵比对了下,几乎可以看做同款。
      他眼底浮现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像是高兴,但是又高兴得很一言难尽。
      他默默把礼物收起来,“如果不是周六,其他时间,我能来见你吗。”
      宁烛:“。”
      执迷不悟是吧。
      他说:“不能。”
      “如果我来了,你会赶我出去吗。”
      宁烛:“会。”
      窦长宵:“好的。那我等着你赶。”
      宁烛:“……”
      不然还是把这小混蛋的指纹权限给删了吧。
      第47章
      撵走窦长宵以后没过多久,北城的天突然阴了起来,临近傍晚的时候,从天空开始飘下细小的雪花。世界阴沉却宁静。
      趁着雪势不大,宁烛让林姨早点回去,免得再晚点时地面覆上一层积雪,道路湿滑危险。
      林姨应了一声,便走了。
      天光尚未彻底暗下去,宁烛手肘支着窗台,看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景。
      每次这里下雪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海城。海城的雪不像北城这么温柔,沿海城市风总是很大,狂风席卷着大片的雪花,能够清晰地看见由雪花描绘出的风的形状,笔触狂放又悍戾。
      有时候碰上极端天气,台风和暴雪不巧凑到一起,场面便更加骇人。
      一夜过后,地面裹上一层银装。宁烛第二天本来约了魏庭风打台球,然而对方见外面积雪挺厚,突然犯懒,很不厚道地临时变卦了。
      宁烛就没再找其他人,拉了把靠背椅到客厅,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接着抱着滚烫的杯子在窗前坐下了,像个小老头似的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发呆。
      下雪的时候,宁烛总是很容易产生困意,他身体里病变的感受幸福的系统也会短暂地重新接通,体会到年幼时无忧无虑地趴在窗台上看雪时的安全感。
      这时,大门处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惬意。
      宁烛转头看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过去时又听见门锁“嘀”的一声,提示门口的人指纹无效。
      鉴于窦长宵昨天放话说“那我等着你赶”,宁烛昨晚分外无情地把对方的指纹权限给删除了。
      他没作声,也没开门,安静地从电子猫眼里往外看,果然瞧见门外的alpha微微歪着头,垂眼看着门锁的方向,意识到自己被删除了权限之后,有点不太开心地皱起了眉。
      宁烛在这头倒是看得挺快乐。
      窦长宵又试了一下,当然还是无效。
      宁烛看见对方拿出了手机,在给人发消息。
      接着他衣袋里的手机就收到信息振了振。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宁烛还是担心这动静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彻底关了静音才看消息。
      窦长宵没问他门锁的事。
      【长宵】:在家么。
      宁烛故意磨叽了两分钟才回复。
      【宁火虫:】打雪仗去了。
      【长宵:】……
      【长宵:】什么时候打完?
      【宁火虫:】不知道,打得正忘我呢。
      【宁火虫:】噼啪!
      他手动打了个音效。
      【长宵:】。
      【长宵:】跟谁呀。
      【宁火虫:】朋友,之前提过的,你们医院腺体科的魏医生。
      宁烛像窦长宵昨天给他看发票似的,把跟魏庭风约定打台球的聊天记录掐头去尾地截了个图,只剩下约时间的几句,发了过去。
      他发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大可不必跟窦长宵解释这么多。他俩什么关系呢,他管得着我么?
      他又看了看那句“跟谁呀”,只是三个字而已,宁烛却觉得窦长宵的态度有些别扭的小心……让他颇有点不适应。毕竟对方此前可是敢骂自己这位金主“混蛋”的。
      回完消息,宁烛往门外看了眼。
      窦长宵还戳在他家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烛犹疑地想:这小子不会准备站在这儿等他打完“雪仗”回来吧?
      又过了几分钟,窦长宵终于是一脸失望地下楼去了。
      宁烛重新抱起他的茶杯坐回原位,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这个角度能够看见楼下的光景。窦长宵的车就停在底下的车位上。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望见从住户门里吐出一个人来,窦长宵慢悠悠地坐回了车里,但没有发动汽车离开。
      宁烛:“。”
      不打算走了是吧。
      窦长宵在车里坐了没多久,又重新下车来,在周围四处转了转。
      转够了又接着坐回车里,看得出等得很无聊了。
      赶紧回去吧。宁烛在心里催促。
      宁烛又收到信息。
      【长宵:】你要多久回家。
      【宁火虫:】不清楚。
      【宁火虫:】怎么,你不会是在我家门口蹲我吧?
      【长宵:】……蹲。
      对宁烛的用字很不满意。
      【长宵:】没有。
      他没回复了。
      宁烛预感以窦长宵的性格,没准儿真能干得出在楼下等到他回来这种事。
      他轻轻摩挲手里温热的茶杯,膝盖上还盖着暖融融的毛毯。身上越暖和,他想到楼底下那个四处转悠的人,心里就越暴躁。
      尽管眼下的局面完全是那小混蛋自找的。是窦长宵自己连招呼也不打就过来的……
      宁烛皱着眉,又想到,那好像还是有自己一丁点责任的。
      窦长宵来之前不会问他在不在家,因为自己一定会回复他“不在”。
      于是对方只好随机挑选一个可能会见到他的时间,一声不响地前来叩他的门。
      他被热茶呛得咳了一下,气闷地扁了下嘴。
      宁烛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信息。
      直接让对方上来也没什么,宁烛也不怕打雪仗这种扯淡的鬼话被戳穿,毕竟窦长宵也厚颜无耻地否认自己正在他家门外等着他。还能顺带着臊一臊对方。
      但是,宁烛想到这之后会发生些什么,窦长宵上来后一定会摆出那张很平静的脸,然后用一种安静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看他。
      那小子现在很会卖可怜,时常让宁烛觉得自己残忍过头,从而产生内疚感。
      一旦他内疚起来,就容易被窦长宵牵着鼻子走。
      他想了想,打字:我二十分钟后回。
      那头立马就回复过来。
      【长宵:】能来找你吗。
      宁烛:“。”
      还问我能不能……楼下四处转悠的那个是鬼么?
      【宁火虫:】不能。
      【长宵:】好的。
      【长宵:】二十分钟后对么。
      宁烛给气得身板都直楞了一下。
      【宁火虫:】……
      【宁火虫:】过来顺便帮我带点东西。
      【长宵:】带什么?
      【宁火虫:】随便什么热饮都行,有点冷。
      【长宵:】好。
      这纯粹是个借口,宁烛只是想把人支开,否则自己撒的谎没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