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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婚正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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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婚正配 第152节
      应于诚也是如此。
      因都有疑虑,三人反倒没说什么。
      李郢和应于诚刚进来没片刻,谢伍便进来赶人了。
      “二位公子已看到我家夫人,这便请吧。”
      李郢与应于诚俱是无语,可柳清卿并未出言阻拦,他们也不好赖下去。
      柳清卿笑得怪不好意思:“忘了些事,待我想起定去寻二位。”
      二人只好不舍拜别。
      李郢是那日没抓住姐姐,心中有愧。
      应于诚更是觉得没脸,那日他若没犹豫,是否接住表妹的就是他?
      故而这匆匆走一遭,却令柳清卿有点迷糊。
      隐约觉得不对劲,却不知哪里不对。
      她唤住谢伍:“你家大人为何对这二人严防死守?”
      大大方方随她回医馆住,瞧着也不是不愿她与过去接触的模样。
      “……”
      谢伍忙狼狈别开眼,“回头您还是问大人吧。”
      往前走两步,谢伍忽然止步,犹豫再三还是回头忍不住问道:“夫人,可还记得赵盼生?”
      -
      柳清卿只觉这名字熟悉,还没来得及细想,外头又热闹起来。
      门口有百姓来磕头道歉,求林姑娘,哦不,谢夫人原谅。
      有之前那一遭,如今连郢城的狗都知道医馆的林姑娘原是兵部侍郎谢琅谢大人之妻!
      谁敢招惹她?
      又知晓柳姑娘一直暗中散药缓解他们症状,不由唾弃自己之前真想算计柳姑娘的心思。
      尤其那药田被谢大人属下接手之后,再无以往优待!
      他们悔恨不已,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这些柳清卿却都不知,如今谢琅好似将她护在透明的结界之中,那些纷扰都不让污了她的耳。
      吵得柳清卿脑瓜疼,她与林眉对视一眼,“今日是静养不成了。”
      她小声嘟囔。
      林眉讶异看向小姐,小姐失了忆,大不同了。以前何曾这般抱怨过?
      倒有了这年龄的活泛劲,之前太沉闷了!
      林眉心中动容,便带她走小门悄悄出去。
      “我往常都去何处?”
      林眉想想,“小姐与清风馆的凉栗姑娘感情甚好,不如去那坐坐?”
      柳清卿颔首,两人便往那去。
      待到清风馆后,柳清卿看清这是什么馆子后不由讶异,瞧着怪有趣的。
      不禁瞪大眼想看得更清楚。
      绕过回廊便见一对男女离得极近。
      那男子……的模样,猛地一瞧倒跟谢琅有些相似。
      那男子正跪在凉栗面前,目光戚戚。
      凉栗神情却有些冷。
      “你喜欢,我成全你,如今这又是什么做派?”
      这姑娘长得似甜果子,说出的话却如针如剑能让人出血!柳清卿喜欢。
      柳清卿不愿打扰他们,悄悄退了出去。
      临走时,回眸又瞧眼那男子的侧颜,只是猛地一瞧罢了,现今是不大像了。
      今日柳清卿见了许多人,有自称是她表哥的清润儒将,有说是她弟弟的那鲜衣怒马的少年。
      她之前的生活……还挺多姿多彩。
      本要回医馆,却一转念想去寻谢琅。
      谢琅走时留的字条写了,若有事可去寻他。
      柳清卿便与林眉往衙门那边走去。
      -
      暗牢中,傅修竹被挪开,吊在一间封闭牢房中,那断腕处已腐臭不堪。每日有狱卒应付着往那洒金疮药。
      与傅修竹预想不同,谢琅并未再对他施以极刑,反倒开始攻心。
      谢琅施施然坐在他面前,先是复述近来王庭对大王子的嘉奖,傅修竹冷嗤,并不当回事。
      权势而已,起起伏伏,只要他不死,便有东山再起之日!
      谢琅瞥他一眼,又抽出第二张密件。
      “这是今日从你们都城来的,还新鲜着呢。”
      谢琅居然心善起身,将信件递到傅修竹鼻子底下给他闻闻,“可有草原的味道?”
      “你那青梅竹马的爱妾被你兄长浸泡在污水中生生溺死。”
      傅修竹瞬时眼眶通红,青筋暴起,“不可能!你信口胡言!”
      谢琅瞥他一眼,继续往下看,拖着长音,“哦,下人将人装殓时发现那女子似刚生产不久。”
      “什……什么?”傅修竹如遭雷击。
      谢琅一挥手,谢伍便快速上前将一席血衣与一串绿松石颈链递给傅修竹。
      “你那爱妾被溺死前似是遭了大刑。这串绿松石给你,便留给你当个念想罢。”
      傅修竹心神俱裂,怔然接过,手抖得稳不住。
      “还忘与你说,你母亲也与你的爱妾一道被大王子借机溺死了。”
      谢琅嗓音低下去,眼中是对傅修竹的怜悯,“傅修竹,你为了北羌冒死潜在郢城半年,他们给了你什么呢?”
      “——家破人亡么?”
      暗牢中,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边,小应氏的牢房也迎来贵客。
      这两日听闻女儿在郢的连番遭遇后,应懿恨得牙痒。
      谢大人将女儿牢牢护住,话里话外不认她这岳母。应懿一方面觉得气闷,转念又觉得谢大人此番倒比之前长精神头了。
      若她能……,女儿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故而这两日应懿除了在医馆外头徘徊偷偷看上女儿一眼,还真没以王妃身份压人。
      暗中使人查明后,将那檀郎绑了过来。
      她甚是了解小应氏,迫不及待要给她这妹妹一个好惊喜。
      “听闻你想见我。”
      小应氏听到记忆中温柔的女声后身子一震,猛地回头。
      却见那早已死的嫡姐竟站在她面前!
      雍容华贵,气势非凡。
      而她?赃物恶臭,连吃带拉都在这间逼仄牢房之中!
      嫡姐看她的目光一如过去,仿佛看只肮脏的蚂蚁!
      “我给你准备了些许惊喜。”
      应懿话音刚落,便有狱卒打开牢房,将她毫不留情往外拖。
      小应氏不知这是作何,一双眼紧盯着应懿。
      她可真美啊,怎这么多年并未老去?
      心里恶毒恨意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忍不住了,死到临头也要开口刺她!
      “王爷可知姐姐您曾在柳府多么可怜,如何为那柳许哭么?”
      应懿高高在上瞥她一眼,那眼中戏谑轻慢。
      很快便到牢房旁的一处古朴小院。
      “开门。”
      小应氏不知应懿里头给她准备了什么豺狼虎豹对付她,瑟缩往后躲。
      却在木门徐徐打开,透过门缝看清院中静立的那清俊男子后,怔住了,红了眼。
      “檀郎……”
      她低声喃喃,眼泪如珠滚落,流过脏污的脸颊,留下一道痕迹。
      小应氏也猛然想起这些日子根本未曾净身净脸,忙侧身以衣袖擦拭脸颊。又将长发重新拢起。
      理了理衣襟,还好之前为了隐匿踪迹她穿得深青襦裙,瞧不出脏得很。
      勉强整理一番,她这才看过去。
      那院内男子好似有所感应一般,回身望来,目光先是落在那邋遢女子后头的夺目贵妇身上,眼睛一亮。见那贵妇护卫无声抽出利剑,男子忙挪开眼,这才看清令一女子。
      贺檀眉心微蹙,略有犹豫不敢认似的,“……蕴儿?”
      一听闺名,小应氏更是忍不住,眼泪扑簌落下。这些年谁还记得她的闺名,不过是因姐姐在她上头,勉强叫她一声小应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