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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修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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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修不成 第142节
      “怨我吗?”
      洛明瑢又不吱声,沈幼漓已有答案,若是不怨,怎么会闹出这个病来。
      “原本,你预备怎么报仇?”
      “我想让你在这儿,也陪我关上一年。”
      “乐意之至,“沈幼漓突然推他,“把我绑在你身上,一时一刻都不要分开。”
      她饶有兴味地将二人衣带系在一起,洛明瑢显见是被她的举动取悦了,也跟着把其余的衣带打了个死结。
      这一下,谁都跑不掉了。
      “你怎么不大胆一点,把我一辈子关起来。”她好像真把崽忘了,不知死活地怂恿他。
      洛明瑢突然拿出一把剪刀,沈幼漓忙将衣带护住:“做什么要剪开?我不准!”
      “咔嚓”两声,二人的头发被剪下来两缕。
      她愣一下,继而发笑。
      “我都忘了……”
      洛明瑢假作镇定地将发丝绑好,装进匣子里,安然置于枕下,转过来的脸平静得好像只是随手办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可惜我这段时日要对付凤还恩,不能真的在这儿陪你一年。”
      他像是真的考虑过将她关起来。
      是啊,洛明瑢先忙,开春又要轮到她忙,这下轮到沈幼漓郁闷地倒在他身上,“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洛明瑢变了神色。
      “你别总疑神疑鬼的,我的意思是,我后悔咱俩揽了那么多事,忙来忙去,咱们头等大事都耽误了。”
      “什么头等大事?”
      “当然是——”
      在洛明瑢胃口吊起来后,她指了指天上:“看星星呀!”
      戏弄人的沈幼漓被咬了几口,二人又安然卧在层层枕头上。
      漫天星辰渐渐昏暗下去,洛明瑢转头时,臂弯里的人已经静静睡着了。
      他将那扇窗关了,帮她掖好被角,也闭上了眼睛。
      正睡到,夫妻二人睡在枕上,洛明瑢突然抱紧了她,沈幼漓被勒得自睡梦中睁开眼睛,望着他紧闭的眼睛,赶紧将人拍醒。
      沈幼漓触碰到他额头的汗,伸出的手也被他抓得死死的。
      “噩梦?”
      “嗯。”
      “梦见了什么?”
      “我死了,埋在墓里,看到你穿着嫁衣去的军容府……”
      她将他汗擦掉:“我就在这儿,哪儿也没去,睡吧。”
      可是洛明瑢仍旧睁着眼睛,指腹已经落到她手腕脉搏处。
      沈幼漓似有所觉,犹豫了一下,转而卧在他胸膛上,颤颤巍巍去觅得阳货,一阵衣料厮磨,他喉结滚动一下,已徜徉于狭润之中。
      被箍到在津暖所在,洛明瑢眉目愈发清隽如洗。
      “这样,会好一点吗?”
      她有点羞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
      “嗯。”
      “那你,对我好些。”
      “嗯。”
      她吻他侧脸,洛明瑢亲她,温柔得像两只相偎冬眠的小动物,像沈幼漓要求那样,好好地照顾她。
      帐外防风烛台还在亮着,蜡油一滴一滴,沈幼漓望着,恰似沼间正出就的炙雪,缓缓涌就、滴落……
      在二人安静之中了事,沈幼漓掐他的脸:“睡吧。”
      洛明瑢将她缠住,像一尾巨蟒盘桓,呼吸声就在耳畔,她竟也觉得安宁。
      洛明瑢一定给她下蛊了。
      沈幼漓显然还未意识到,这样迁就洛明瑢就是在助纣为虐。
      第二日,沈幼漓在给丕儿缝小帽子,洛明瑢又自身后贴上她的背脊,埋在她乌发里,手臂箍得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幼漓倒在垫子上,想推开人,在洛明瑢注视之下,又揪住他的衣襟,任他胸膛碾上来。
      “先关门。”
      他不应。
      洛明瑢在她朝天的坠尖儿上啜尝,唇过,尖儿泛凉,他回首,又滚到他唇间暖了起来。
      沈幼漓则心惊胆战地仰头,视线死死盯住门口,唯恐有人进来,本就松散的发髻已经在地板上铺陈成乌亮的缎子。
      她慌,偏偏又双。
      洛明瑢将一圈雪沫儿墩砸开,到阳货提出之后,才告诉她:“有人来,我能听得见。”
      沈幼漓一愣,气得踹他,“你不早些说!”
      他不念佛后,那点慈悲消失无踪,发觉她好欺负了许多,就格外欺负她。
      许多时候沈幼漓都不反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她察觉到洛明瑢的要求,总是默默思量一会儿,自己就提了裙裾,或站或卧,都没有意见。
      这可怜见的,瞧在洛明瑢眼里,又觉“活该”。
      这些疼痛、周折,都是她自己招来的。
      “这样,你高兴吗?”
      事了,沈幼漓总是这样问,
      洛明瑢清楚地告诉她:“高兴。”
      他多数时候沉默而温吞,有时并非真的需要,只是要确定,她在这儿,而且永远不会再拒绝他。
      只是这一个事实,就够他反复咂味。
      沈幼漓还阻止了他去问谢邈取药,自己查着方子配了,才算勉强应付住。
      说来这事并非洛明瑢一人胡闹,沈幼漓自己也是吃了好色的苦头。
      而孩子那边,爹娘的神出鬼没,他们本该起疑,但两个好玩伴又凑在一起,对爹娘时常消失一会儿的事也没那么敏锐。
      先发现苗头的,还是釉儿。
      弟弟一年多看不见,还是那个喜欢看书的呆子,他要么没玩一会儿就要读书,要么白胡子老头就来烦人,釉儿对此分外不满。
      今天也是,釉儿还没玩够,老头又来了,她就只能撑着脸看丕儿跟白胡子老头待在一块儿,对着一堆药材神神叨叨。
      烦死了!她找阿娘去!
      这么想着,釉儿蹬蹬蹬跑上了楼,可是开阔的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人。
      又去哪儿?
      釉儿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管了,她爬到榻上,给自己盖了被子睡大觉,顺道等阿娘和阿爹回来。
      不知道眯了多久,釉儿迷迷糊糊醒过来,听到脚步声。
      是爹娘回来了吗?
      “不要吧……”是阿娘的声音,大概在和阿爹说话。
      不要什么?釉儿听到了砸吧嘴的声音,是好吃的吗?
      “你这回再不关门,我、我绝不能答应你!”
      还关门,好啊,幸好被她发现了!
      釉儿气势汹汹地掀开被子:“你们关门偷吃什么?”
      阿爹阿娘就在榻边。
      “啊——”
      沈幼漓吓了一大跳。
      釉儿捂住耳朵,看到阿娘把脸埋在阿爹胸膛,像只鹌鹑一样躲着。
      到底在吃什么?阿娘好像吓得魂儿都没有,阿爹只是揽住阿娘,还是那张脸,被泪劈了都不会变。
      “阿娘,你藏什么呢?”釉儿伸脖子看。
      沈幼漓手忙脚乱地拢好衣裳,顺道狠狠剜了洛明瑢一眼:不是说有人来都会知道吗?
      洛明瑢无言,是他疏忽了。
      小孩子的呼吸声隔着被子不易察觉,顺道,他心神全在她身上,更无暇发现这点异样。
      釉儿更加狐疑,背着她吃东西都被发现了,还藏。
      她叉腰:“你们怎么可以背着小孩偷吃呢……”
      “没有偷吃、什么……”沈幼漓有点磕绊。
      “我不信,那干嘛要藏起来。”
      “看,什么都没有。”她拢好衣裳,转过身给女儿看空空如也的手。
      釉儿指着她的嘴,“你就是吃了”
      洛明瑢不动声色按下女儿的手,不让她指着的阿娘,但也不会伤女儿的心。
      “好吧,阿娘确实偷吃了一颗糖葫芦,就一颗……”沈幼漓回头瞥了那“糖葫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