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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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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85节
      “是么?”覃尧突然打断,“是不能还是不想?归海剑宗身为天下第二大派,不会怕了区区百花门吧?”
      覃尧自嘲笑笑,“莫非因为我天资普通,在师父诸多弟子里平平无奇,师父才不愿意替我出头?”
      “这是什么话!”
      萧碧城不可思议看着覃尧,这个弟子虽不出众但却勤勉,为人也可靠,总是任劳任怨,今日却屡次出言顶撞。
      萧碧城沉下脸:“在你眼里宗门就这般懦弱,为师就是个前怕狼、后怕虎的胆小鬼?”
      “不、不是的……”覃尧又变了脸色,仓促握住萧碧城的手,“徒儿失言,师父莫要见怪。徒儿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徒儿人笨嘴拙,在诸多弟子里从来不得师父喜欢……”
      说着,他无声啜泣起来。
      七尺男儿缩成一团,看着甚是凄惨。
      萧碧城见状不忍,气也消了,安抚道:“百花门那边,为师定会查明真相,为你做主。你不要多想,为师对你们师兄弟,都是一般看重的。”
      覃尧泣不成声,连连点头。
      待萧碧城离开,他却瞬间收起眼泪,眼神变得阴鸷。
      “一般看重?师父啊师父,我算是跟你学到一个本领——怎么坦然自若地扯谎。”
      “但是别急,”覃尧嗤笑,“被你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很快就会被毁掉了。我的好师父,你就亲眼看着吧。”
      他蓦地抓紧被子,手背腾起几根青筋,“走着瞧吧!我好不了,你们谁也别想好!”
      **
      一条街外的汇贤居。
      顶层最奢华的客房门扉紧闭,外面却跪了一地的人。
      高沛半藏在晋琛身后,怨怒的目光不住投向右侧的崔敬臣。
      这小子不听话,害他又办砸一件事,不得不跪在这里,向俞相泽请罪。
      似乎从进驻竺州开始,他便一直走背运,接连办错差事,还搭上霍子昆和刺客的性命。
      再这么下去可不妙……归海剑宗那个黄毛丫头,必须赶快除掉!
      高沛眼球充满血丝,狠厉之色暴露无余。
      与躁动不安的高沛相比,崔敬臣要平静得多,他已经做好全盘接收惩罚的准备,眼观鼻鼻观口跪着等挨罚。
      师父段长老想替崔敬臣求情又不敢出头,犹豫再三,小声问晋琛:“里面一直没动静,要不,问问看?”
      晋琛冷冷转过来,礼貌却不怀好意地笑了:“师父在接待栖芳渚大岛主,段长老要是有急事,不如自己叫门。”
      段长老听得白素心在里面,脊背一凉,立刻垂下头去不吱声了。
      白岛主和俞掌门交情匪浅,每逢白岛主造访,掌门无论在忙什么都会放下手头的事,与白岛主关起门来私谈,一谈几个时辰不出来。
      段长老即使心疼徒弟跪了许久,也不敢置喙掌门行径。
      几人各怀心事,廊上又寂静片刻。
      突然,俞相泽低沉有度的音色钻入晋琛耳中:“进来吧。”
      因为没看到白素心出门,晋琛愣了一下才起身,硬着头皮推开房门。
      隔着华丽曳地的帘幕,他听见女人的浅笑,和衣衫窸窣而动的声响。
      晋琛轻咳了声,小心让目光只看到身前一小块地板:“师父。”
      俞相泽笑道:“无妨,这里没外人,过来说话。”
      晋琛绕过帷幕,俞相泽正襟危坐,眼神落在身旁窈窕的女人身上,唇角不经意浮现出满意的微笑。
      白素心眼中则多了几分戏谑:“小琛儿不敢过来,怕我吃了你不成?”
      晋琛脸一红,忙拱手道:“见过白岛主。”
      转向俞相泽,深深弯腰:“师父,弟子不才,此番出手又不尽人意。”
      他将今日经过报给俞相泽,俞相泽只听了几句,便不耐烦打断道:“一点小事拖拖拉拉办不妥,养你们有什么用!”
      “这……”晋琛为难,“仙门大比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弟子等人行动掣肘颇多。那名男修身上似乎有特别的法器,滑不留手,几次将要锁定时都被他逃掉。而那个女修,我们初赛得手,后来……崔师弟年轻不懂事,弟子有些话也不好直说……”
      俞相泽面色一沉。
      晋琛瑟缩了下,不敢继续。
      倒是白素心笑了笑,打圆场道:“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几只讨人厌的小蚂蚁,碾碎了就是,犯不上大动肝火。”
      她扯了下俞相泽袖角,又被顺势拉住了手,吱吱笑起来,眉眼娇俏风情万种,完全不像活了几百岁的炼虚修士。
      俞相泽神色略缓:“你说得对。现下唯有诛妖令一事着紧,这几天你那边如何?”
      白素心:“俞掌门放心吧。宋家小姐把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认成未婚夫,被哄得服服帖帖,能出什么事?”
      俞相泽握紧掌中柔夷,另一只手勾在白素心下巴:“是么?这么说我该向他请教,把你也哄到服服帖帖……”
      白素心“啪”地打掉他的手,嗤笑:“不正经!你徒弟还在呢!”
      俞相泽这才收回手,清清嗓子:“时间紧迫,必须早做准备,不能总是等仙盟决议再行动。”
      他命令晋琛,“区区金丹修士,交给高沛办。把那件东西给他,务必在仙门大比前得手。你不用再管这些琐事,即刻启程出海,督办营造登仙台。”
      俞相泽又看着白素心:“你也催催穆长天,让他在北洲弄的材料还没送到。”
      “我等得及。”目光扫过晋白二人,俞相泽意味深长道,“那一位可等不得。”
      闻言,就连白素心都敛起神色。
      晋琛更是端谨形容:“徒儿明白,一定不会耽误要事!还、还望师父多在上仙面前替徒儿美言几句,徒儿也渴望有朝一日一睹仙容。”
      俞相泽看到他脸上的神往,轻蔑笑笑:“好好办事,上仙想见你的时候,自会召见。”
      **
      隔日天朗气清,微风拂过,给大漠深处的落雁城带来几许清凉。
      东道主玄冥宫的弟子出战,场外观众比前两日更多,半边坐席都被玄冥宫的人马占据。
      齐昭红衣猎猎,在欢呼声中纵身上台,冲陆明霜笑了下,没有说话。
      擂鼓声声,甫一落下,齐昭便化身一道红色闪电,飞也似地攻向陆明霜。
      第68章 丢我的脸
      齐昭身姿舒展,剑招精妙,势如烈火燎原,暴烈席卷过擂台。
      陆明霜霎时被火焰围困住。
      放眼望去,白衣少女文弱消瘦,好像一片落进火海的白色羽毛,左支右绌,身不由己,终不可避免被火焰吞噬化作燃料的命运。
      但也只是“好像”。
      实际白色羽毛看似动作不快,却轻灵飘然,数次擦着烈焰边缘,叫人吊起一口气,却又总在最后关头将将错开,转危为安。
      齐昭凶猛的剑风盘踞了整座擂台,偏偏总有一小块区域无法触及,让片羽得以脱身。
      十招之后,场外玄冥宫呐喊声不减,齐昭的攻击也依然猛烈。
      明眼人却都看出,比之起始,齐昭出剑明显慢了。
      玄冥宫宫主司仲渊表面不动声色,宽袖之下却双手交握,心绪沉浮莫定。
      齐昭完全执行了他们赛前想好的对策,甚至表现的超乎预想。
      他穷尽全力使出平生所学,但还是没能攻破对方防御。
      ——在陆明霜持剑手受伤的前提下。
      这一战没有想象的那般稳妥。
      但另一方面
      ,他们两人皆为金丹中期,齐昭固然气力不继,陆明霜又能以伤体支撑多久?
      总会露出破绽吧。
      二十招过去,情势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齐昭迅猛的剑势几乎将擂台烧成焦土,大开大合下却总是漏过些许缝隙。
      而陆明霜的防御不见得面面周全,伤手总是让动作稍缓,却总能适时找到齐昭攻击的疏漏之处,避过对手锋芒。
      终于,齐昭在两招之间短暂逗留,飞快喘了口气。
      场外高台上,易无疆借替身傀之口判断道:“他撑不了太久了。”
      很快就会被陆明霜逼出破绽。
      他问身边顶着陌生面孔的男人:“你眼力好,怎么看陆明霜的剑?”
      男子以手遮阳望了一会儿,开口却是苏云浮的音色:“她的剑……看不出特色。单独看她,动作中规中矩,速度似是没有很快……”
      但这是对战,陆明霜总是微妙快过对手一筹,保证不落下风,却也从不超出太多,不至于强势压倒对方。
      易无疆眸色微深:“她和我打、和别人打也是这般,看似不快,但又从来不慢。如果不论修为只比剑术,她能赢我。”
      陆明霜想赢,明知暴露身份,依然照常参赛。但好像只要保证能赢,她便不会额外多出一分力。她采用省力战术,似乎不全然因为手臂受伤,倒像是一种习惯。
      永远要赢,永远留出后手,时刻准备再战。
      苏云浮讶然:“和你打也是?!”
      如果能跟上易无疆的速度还有富余,那么……
      “难道说她是故意的?面对不同的对手,这也能由她掌控吗?你等等,我再看看!”
      苏云浮揉揉眼睛,目光紧咬住陆明霜每个动作,神色几度变化,专注,惊讶,赞赏,进而转化为深深的疑惑。
      易无疆浅笑,又问:“怎么看?”
      苏云浮颇为困惑:“就像我说的,小姑娘的招式至臻至简,没有一丁点儿花样。若是单练,似乎不难达到这种境界,问题是……这是对决。”
      在紧张的对决中,在对手滔滔攻势下做到这一点,说明她在每一招每一式、每个身法动作上都做到了精准判断,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做了算计,只肯花费最少的力气在抵御上头。
      苏云浮特别观察了陆明霜的招式衔接。招式相接过于连贯丝滑,几乎说不清是前一招的余音,还是后一招的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