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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烈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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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不打了。”喻乐知捏着太阳穴站起身,给人扫完五千后,就独自坐在沙发上回神醒酒。
      喝酒她是真喝的有点懵。
      一瓶接一瓶的,遭不住。
      陈子豪蹙眉过来问:“醉了没?”
      “没。”
      姑娘条件反射的摇头,哪哪看着都挺好的,只是唇妆有些花,倒也不像醉酒的状态。
      他仍然不放心的在她面前竖手指:“这是几?”
      “幼稚。”喻乐知说:“三。”
      陈子豪点头收回手,还没醉,酒量挺好。
      之前出来喝酒,她基本上都是三杯左右,更多的是玩游戏,还真没出现喝醉过。
      麻将桌那边又换了新人上,他们几个稀稀拉拉的躺在沙发上回神。
      晏曜坐在她对面,懒洋洋地支着额瞅她,眼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被打哭的是谁?
      喻乐知闭眼装看不见,反正她没哭,那就不是她。
      越躺着越难受,她点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该回家了。
      起身过去跟徐朵和陈子豪打了声招呼,陈子豪正摸着牌听见这话,下意识就想扔掉麻将送她回家:“我不放心,你真行?”
      “放心吧,我好着呢,没醉。”
      其实她意识都有些迷糊了,处在一个醉与不醉的边缘,再来一瓶酒她估计自己真得倒。
      “打你的牌去,我回家了。”喻乐知摆摆手,坚持不让他们送。
      走到门口低头划手机时,她忽然觉得有些渴想喝水,眼睛转回去环顾一圈后,最终目光定格在晏曜手里的一杯调品上。
      应该不是酒。
      她晕乎乎的想。
      于是果断走过去,摁住人肩膀,强势的从他手里夺走饮料,咕噜咕噜灌下去大半杯,甜丝儿的,果然不是酒。
      招呼也没跟人打,喝完就走。
      晏曜缓慢的抬头看了看姑娘的背影,接着视线下移落到了还回来的酒杯上。
      透明的玻璃杯上此刻显然印着抹淡淡的唇印,淡红色的。
      半响,他骨感修长的手拿起那杯酒,仰头喝完,起身跟出去。
      第19章
      喻乐知刚出来就感觉自己怎么有点神志不清了,还越来越晕,走路还带着点晃。
      手指摸到电梯键按下,头贴着墙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晏曜出来就瞧见姑娘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连电梯门开了都不知道。
      他轻轻的扬眉,走过去扯住她胳膊重新摁电梯:“醉了还敢自己一个人回家?”
      喻乐知懵了下,揉揉眼愣愣的看着他,晏曜微蹙眉:“不认识我了?”
      “你能不能……”她靠近。
      “什么?”
      “抱抱我。”喻乐知闭着眼,也没经过人同意就往他肩膀上靠:“晕,要站不住了。”
      她以为人会躲,结果跟猜想中的相反,他反而还搭上来一只手固定住她,怕滑下去。
      “喂,不用你送了,我送她。”陈子豪拎着外套,匆忙赶过来朝他伸手:“人给我就行。”
      晏曜没动,陈子豪也放下了手。
      一个姿态散漫,一个稍微正经。
      彼此都在默不作声的较量。
      他瞳孔漆黑幽深,上下扫视他几秒后,忽的轻笑出声:“别了吧,你个小三有什么好争宠的。”
      正好电梯门打开,晏曜一把抱起喻乐知抬脚进去。
      陡留陈子豪一人愣在原地。
      “?”
      他什么时候成小三了?
      ……
      “我能放你下来么?”晏曜淡淡的问,看他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喻乐知慢了一拍,迟缓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挺重的。”
      “哦。”她慢慢贴近他颈窝,瓮声瓮气道:“那你抱着吧,当锻炼身体了,毕竟你那么虚。”
      喝醉了都不忘怼人。
      晏曜呵笑,慢慢扯起嘴角,抱着人往上颠了颠,意味深长道:“我虚不虚你知道?”
      她本来就晕,被颠两下感觉世界都在围着她转,不满意的一巴掌轻呼在他脸上:“你好吵。”
      头一次被打的晏少爷:“……草。”
      他抵了抵牙齿,心里想着如果现在把人丢下去,会不会追着他打。
      算了,他还是很善良的。
      车门打开,晏曜动作轻缓的把人放进副驾驶,给人系安全带,上车后又忙着开空调。
      一顿忙活下来,车终于驶进繁华的街道。
      他边开车边抽空看人,睡到回家应该不成问题。
      谁料,这个念头刚升起,喻乐知忽然就坐起身,晏曜被惊了下。
      “怎么了?”他皱眉问:“是冷吗?”
      喻乐知捂着嘴摇头:“你开车好晃,我想吐。”
      晏曜是真挺没话说的,这路还是选的近路,红绿灯还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晃。
      “你等会再吐,马上到家了。”
      确实到了,一到地下车库,喻乐知立马晃晃悠悠的踩着步子往垃圾桶那边走。
      不多时,干呕声响起。
      晏曜拿着纸巾走过去,拍拍她背:“有没有好点?”
      大概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脑子一团浆糊,还贼晕,胃也难受的要命。
      她忽然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扬着小脸哭的很安静:“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有几缕头发黏黏糊糊的沾在她脸上,姑娘抱着垃圾桶,葱白的指尖紧攥着垃圾桶边缘,像个被家人丢弃的孩子。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姑娘是真的因为醉酒难受哭,还是因为其他的。
      她的目光也没看他,一直盯着虚无的点出神落泪。
      “不哭了。”晏曜抽纸,伸手揽过她腰,把人固定在面前,一点一点的擦干净她的花猫脸。
      “喝酒难受就不喝酒,下次打牌给你点奶茶。”
      他眼角垂下,忍不住揪揪姑娘的脸,扯唇:“难受你还灌啊,你不难受谁难受?”
      喻乐知似乎被他说动了,愣了好一会儿,睁着双大眼睛又开始打别的主意:“那你能不能把钱还给我?”
      五w呢,够她买裙子的了。
      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行。”
      喻乐知小声嘟囔了句啥,他没听清,但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还走不走?”晏曜喊她:“不走你今晚就睡车库吧。”
      她晕乎乎的跟上人的脚步。
      …………
      喻乐知醉酒能这么闹腾,晏曜是没想到的。
      硬是走到电梯门口不进去,说想出去散散心。
      他闭了闭眼,走出去拽她胳膊:“三分钟,走。”
      “你背我。”喻乐知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闷的说:“公主都是有骑士背的,所以你也要背我。”
      晏曜眼睑耷拉着看她,嗓音淡淡解释:“骑士是保护公主的,不是背公主的。”
      “那也能背。”
      互相僵持几秒,他磨不过人,走过去缓缓蹲下:“就一分钟。”
      回应他是后背猛然的一记轻撞,喻乐知开心的搂住人脖子:“背上了我就不下去咯。”
      他哼笑:“想的美。”
      深夜小区基本上没人,月光清凉,风也小。
      晏曜背着姑娘绕着小区里的绿化走了一遍又一遍,刚开始那会儿她会在耳畔跟他说着各种各样的事。
      说的最多的大概就是熊大熊二和蜡笔小新。
      他低声轻笑:“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喻乐知没了声,接着长达几分钟的路程,她一直抬头盯着天空上高挂的月亮出神。
      “姑奶奶,能回去了吗?”
      最后一圈走到a栋门口,晏曜掀眸跟她一起看了会月亮问:“看够没?”
      夜晚寂静无声,只有大门口那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鸣笛,和人群的熙攘声。
      “我有点想他了。”
      或许是酒精作用,情绪被无限放大,夜晚就像是张破了洞的黑布再也兜不住她各种藏匿的心事。
      “想,为什么不去找?”晏曜淡淡地说,因为不知道她说的是男是女,所以他也没加“他她”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即使现在是深夜,小区里的喷泉也被照得仿佛浮着一层碎银。
      “他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姑娘嗓音很低:“我找不到他。”
      他刚准备启唇。
      脖子处倏然贴过来一抹温软,晏曜一下子顿住,喻乐知伸手碰了碰他的耳骨钉,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他喜欢戴右耳。”
      行,男的。
      撩他,实际心里还想着另一个男的。
      是真他妈有本事。
      晏曜冷淡扯唇,一点都不想搭理姑娘。
      “可是我都快记不清他了。”她在他耳畔叹气,指尖勾勾他的头发转移话题:“你今天好帅,红色哎,下次能不能染粉色?”
      “下次染黑,老子这辈子都不染粉。”
      他垮着张脸,似乎对她耐心全无,也不问她回不回家,径直背着人就往电梯口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