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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族学院当黑月光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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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族学院当黑月光万人迷 第132节
      阮柚观察了一会儿,走过去,“你好,我能试着骑一下吗?”
      她问的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离她最近,刚好在看她。
      女孩愣了下,点头,“当然可以。”
      对方对她没有丝毫防备,反而很热情。
      “谢谢。”阮柚露出甜甜的笑。
      是一个粉红自行车,把手旁边还贴了一圈小粉钻,有几颗似乎不怎么黏了,锁边略略上翘。
      阮柚用手指压了压。她神情过分认真了,细密眼睫垂落下淡淡的阴影,有股说不出的灵动。
      女孩看得有些脸红。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走进现实。她好想和她交朋友。
      但阮柚只是坐了坐,一只脚平平踏在地面,另一只脚放在踏板,迟迟没蹬下去。
      阮柚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女孩一愣,还没开口问,旁边便有人调笑,“不会是不会骑吧?”
      男生欠揍地笑起来。
      阮柚不想承认,“才不是!”
      男生嗤了声笑,目光依旧默默打量她。
      他骑起了自行车,故意在阮柚身旁成圈似的绕来绕去,“这么简单的事,不会真有人不会吧?”
      女孩不赞同:“小强!”
      阮柚吃软不吃硬,被说的气的不行。
      她觉得这个男生人如其名,像只讨人厌的蟑螂,绕来绕去,让她有种想拍飞对方的冲动。
      会骑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
      烦躁。
      阮柚把自行车还给女孩,理都没再理笑她那些人,便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久,刚才那女孩骑自行车追上了她,迎面的风吹散她的刘海,露出浓黑的弯眉,“那个…刚刚对不起。”
      阮柚停下了脚步,“你没对不起我,为什么要道歉。”
      女孩腼腆抿唇,却换了个话题,“我可以教你骑自行车,这个不难的。”
      阮柚沉默几秒,眼睫掀了又沉,说,“我没钱交学费。”
      “我没想要你的钱!”女孩瞪大了眼睛,闻言有些急,“你千万不要误会。”
      阮柚一愣。
      什么都不要么,那为什么要主动教她呢。
      但她没有问。
      骑自行车对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女孩教的很有耐心,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树隙洒在了她们脸上,染上了薄薄的红粉。
      阮柚骑的不算稳当,紧紧握着把手,沿s曲线反复摇晃,依旧不知往哪里使劲儿,但已见雏形。
      女孩夸奖她学得快。
      阮柚却想起什么,偏头问,“我叫阮柚,你叫什么。”
      对方眼睛亮起来。
      “宁糖。”
      临走前,宁糖推着自行车,脆生生问,“你还想学吗?”
      阮柚点点头:“想学。”
      宁糖笑起来:“这周末可以吗?还是老地方吧。”
      “好哦。”
      阮柚不由自主弯唇。
      她即将要掌握新技能了。
      宁糖握紧车把手,紧张磨起指甲:“我们交换了姓名,可以算朋友了吗?”
      朋友?
      阮柚一怔,对上她的眼睛。些微陌生的情绪涌入胸腔,烫了烫胸口,她动了动舌尖,再一定眸,话已经送了出去。
      “算的。”
      她说。
      —
      阮柚躺在床上,想起今日种种。她学了骑自行车,顺便,还交了一个朋友。
      她从前有不少朋友,在各种宴会上,她们围在自己身边,热情谈论最近的时尚妆容和名流八卦,然后在散场后,逐渐淡去联系。
      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倘若没有那些利益关系,它们并不会被输送到自己的生活里。
      后来她厌倦了,就真的一个人了。
      如今,她竟然交了朋友。
      阮柚承认自己是开心的。但开心之余,又后知后觉感觉到孤独。她主动退出了自己的家,他们也许乐见其成,少了一位多余的她,更加其乐融融了吧?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阮柚胸腔膨胀出酸涩,闭着眼睛,枕头埋湿了一片。她告诉自己,为他们哭这么最后一次,往后,再也不要为这件事流一滴眼泪了。
      周末傍晚,她如约而至。
      第一次靠自己交到了朋友,阮柚难得上了心,特意精心打扮了番。
      为方便练习,她还特意换上了舒服的运动鞋。
      夕阳于枝头溢散开,迸射出柔和霞彩。
      阮柚听着风拂动树叶的簌簌声,低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她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夕阳散去,天黑了,宁糖都没有来。
      对方爽约了。
      阮柚又失望又委屈。
      想着想着,还有些生气。
      她觉得自己傻,竟把别人无心一句话,放在心上,竟就这么相信自己交到了朋友。
      他们总会骗自己。
      她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回去。
      路边有人在叫卖着棉花糖,五彩斑斓的棉花糖被精心做成了各种形状,阮柚盯着那个兔子棉花糖看,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阮柚:“请问多少钱?”
      “四块五。”
      “哦。”
      阮柚走了。
      她口袋只有一块钱,买不起。她忽地意识到自己离开家什么都不是,没有钱,没有朋友,只剩自己一个人。
      夜色渐浓,晚风寂寥。天空的星星明灭交错,径自闪烁疏离的光芒。阮柚蓦的有种被孤独笼罩住、不知往哪里去的感觉。
      再回过神——
      她已经走到了熟悉的电话亭。
      阮柚抬了抬眼睫,呼吸放慢,眼瞳却逐渐地寻到了焦距,像是找到了什么方向。无论起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她就是想给顾叙打电话。
      心里想,她就这么做了。
      冗杂电流声过后。
      少年熟悉的声线响了起来。“你好。”
      阮柚握紧电话,沉默了两秒说,“哥哥,你把我忘了么。”
      她想。
      如果,你真的能把我当家人就好了。那样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静谧氛围放大情绪,连阮柚都未曾觉察到,如今她的语气多么委屈,字里行间,都藏着无尽的低落。
      整个人都泛着潮湿。
      顾叙静默两秒,“没有忘记你,我只是太忙了。”他的嗓音轻了少许。
      阮柚眼瞳一闪:“我耽误你时间了吗?”
      “我现在没什么事。”顾叙接着说,“谁欺负你了?”
      阮柚:“没人欺负你,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隔了几秒,少年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要想了,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阮柚呼吸一慢,楞楞地,“好。”
      顾叙:“稍等。”
      不久后,隔着听筒传来了琴声。
      琴声如潺潺流动的幽谷溪泉,攥住心扉,拖拽灵魂往虚无缥缈的梦境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