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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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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万万没想到,说话的人是樊煜特助。
      陈述和向嘉洋站得近,即使没开免提,多少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可我是真的不太方便。”向嘉洋告诉特助。
      对面的人明显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刚要继续说什么,一旁,安静着的陈述突然叩了叩桌面。向嘉洋朝他看去。
      “电话给我。”陈述示意。
      向嘉洋很听话地递给他。
      陈述没有避开向嘉洋,直接放桌上,把扬声器打开。
      “艾米丽。”陈述淡淡,“是我。”
      他的嗓音总是从容不迫,带着点独特的冷调,很有质感,在耳边低缓时生动好听。
      对面一顿。
      特助艾米丽听出是谁在接电话了。
      她嗓音都紧张了起来,僵硬地换了语调,尊敬、小心翼翼:“陈生?”
      “嗯。”陈述气场强大,不怒自威,淡漠道,“他喝了多少?”
      “很多,已经数不清。稍微还有些低烧。”艾米丽一一检查,不由自主换了粤语,“樊总现在可能不方便和您对话,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陈生。”
      陈述这次也用了向嘉洋不太熟悉的语言,但尽量说得慢了些。这是向嘉洋的手机,艾米丽一开始找的也是向嘉洋,瞒着手机主人讲他听不懂的内容,并不礼貌。
      陈述道:“叫樊煜明天中午去看老爷子。你给他多带一条裤子,还有长外套。”
      艾米丽不解:“为什么要带裤子和外套?”
      陈述:“谁知道呢?”
      向嘉洋不由得看向陈述。
      大概是察觉到眼神,陈述不咸不淡地补充:“可能因为会出血。老爷子下手一向不知轻重。”
      艾米丽:....
      艾米丽:“好,我明白了。”
      特助女士挂断电话,一个字都没有再提到要向嘉洋去接樊煜。
      而因为陈述说话慢,向嘉洋连蒙带猜,听懂大半。
      “爷爷要揍樊煜?”向嘉洋瞪眼,“家法伺候吗?”
      “嗯。小孩别听这些,我送你回民宿。”陈述一脸云淡风轻。
      电光火石间,向嘉洋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陈老板。”向嘉洋站在岛台边,没跟上步伐。陈述于是回头看他,“怎么了?”
      “樊煜喝醉了,可能会找我。我有点怕。”向嘉洋说。
      “他喝酒有些疯,一般喝高了我都会让他去住酒店,因为我不想照顾他。这次他来风铃岛,又知道我民宿地址,不知道情急之下会怎样,所以我有点不想回去。”
      他诚恳地说完,见陈述听进去了,表情若有所思。
      “你有什么想法?”陈述问。
      “我...”向嘉洋拼死一搏地问,“今晚能先住在你家里吗?”
      “...”
      陈述眉梢一抬。
      joe:你疯了。
      joe:喂向嘉洋,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joe:你这招数也太特么老套了!!喂!!
      joe:我看不下去了,你要社死就一个人死,不要害我一起死!!
      joe:你不仅好色你还特别有心机,向嘉洋我看错你了!!
      “那把主卧给你睡?”陈述问。
      “啊?”向嘉洋懵了。
      “刚刚那是什么表情?”陈述看他,“我这儿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紧张成这样。”
      “上楼去挑房间吧。不想回民宿以后就住这,樊煜不敢来。凤姨那我帮你协商,大不了转租出去。”陈述说话总给人一种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安心和沉稳,“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纠结。”
      joe:?
      向嘉洋:?
      向嘉洋和joe双双沉默。
      半晌。
      joe:老东西果然是馋你的身体。
      joe:这就和你同居上了。
      joe:你长点心眼吧向嘉洋!!
      joe:别一不小心做上了!!!!
      “...”向嘉洋差点被噎死。
      “陈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比较心软。”向嘉洋嘀咕着,树懒似的慢吞吞上楼,“再说樊煜那么能闹腾,陈老板估计也不想局面太难看。”
      “民宿我会回去的,不可能真的一直住在这里。”向嘉洋说,“就一个晚上。”
      joe:知道了。
      joe:没事,樊煜要是再来找你,还有我。
      joe:懂?
      向嘉洋被逗笑。
      “小屁孩。”他说。
      joe:[白眼]
      向嘉洋没敢真的挑房间,他就是找了个最角落的,看上去最小的,跟陈述说就这个。
      推开门进去,空气里一股薰衣草香,房间干净整洁,但是没有被子和枕头。看得出来这里平时根本没人住,不过会有人定期打扫。
      “我去给你拿新的。”陈述开了灯,“洗漱用品洗手间有。缺什么告诉我。”
      “谢谢陈老板。”向嘉洋很乖地站在墙边,和他鞠躬。
      在自己家和在别人家到底不一样,向嘉洋都不敢多动一下。
      陈述发现向嘉洋有些紧绷了。他去拿了被子和枕头过来时,还带来了雷达。
      “用它陪你吗?”陈述问。
      向嘉洋心情突然直线上扬。他发现陈老板总是很细心,一下就能捕捉到自己的情绪。
      雷达的出现的确让向嘉洋放松不少,于是他蹲下抱着雷达,在满怀的安全感里皮了皮:“一个它好像还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陈述一边给他铺床一边问。
      “陈老板,你陪不陪?”向嘉洋问,“钛谷没有这种服务,那这里能不能有一下?”
      向嘉洋,一个把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发挥到极致的人。
      他站在陈述的私人领地里,无限地试探和逼近。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居然敢这么调戏陈述。
      而陈老板,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伟人。
      他给向嘉洋铺好床后居然点点头:“服务可以有。但是事先说好,我唱歌不好听。”
      向嘉洋:?
      “我没有叫你唱歌给我听。”向嘉洋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抱着雷达双肩狂抖,“哄睡又不是只有唱歌才有用。”
      “吓我一跳。原来不是要我献丑,只是要我哄睡。”陈述神色淡然地经过向嘉洋,去了洗手间,把毛巾拿出来,又神色淡然地丢给向嘉洋,“擦擦汗。一会儿可以洗澡,有热水。”
      向嘉洋谢过,带上房间里的浴室门,先洗澡,陈述在客厅里洗杯子。
      事实证明,招数老套没关系。
      对陈述管用就行。
      向嘉洋隐约摸出一个门道。
      他是可以在某些范围内,适当地向陈述提要求的。
      陈老板总是会大大方方地满足他,甚至让向嘉洋那点小心思不攻自破。
      当然,向嘉洋也就是面上厉害。他没真的叫陈述来哄睡。他主要担心会越哄越睡不着。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容易擦枪走火。
      陈述的家虽然冷清了一点,但是住着很舒服,向嘉洋意外地躺上床就困,手机静音后就闭上眼睡着了,只是半夜做了个梦,梦醒后他迷糊地坐起身,拉开门下楼,去客厅装水。
      客厅漆黑,只有茶几边亮着小夜灯,穿堂风伴随着海水的咸湿拂面而过。小阳台外隐约可以看见海岸边的灯塔,橘黄的灯光与月光一起洒下,地面粼粼。
      而小阳台边站着个男人。
      向嘉洋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才看清。
      陈述似乎是刚从画室出来,手边还放着几根画笔,这么晚了他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很轻,仍然说粤语,有些向嘉洋听不懂。
      手机被他侧着头夹在肩膀处,听到脚步,陈述看过来,和向嘉洋对上视线。
      而陈述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月光洒在他结实流畅的背脊上,肩宽腰窄的身材一览无余。利落劲道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蜿蜒到腹部隐秘深处。
      陈述单手在解皮扣,咔哒一声,扣子开了,向嘉洋刚好出现在沙发边。
      向嘉洋魂都还没回到体内,所以不管好不好意思了,只顾着看。
      不,应该说是欣赏。
      “...怎么还没睡?”陈述保持着一只手拧住裤带的姿势,问。
      “我做梦醒了。口渴,想喝水。”向嘉洋无辜道。
      夜晚给他裹上一层保护色,看起来更像涉世未深的少年。
      陈述顿了顿,“好,我给你倒。”
      “但你先转过身去半分钟。”
      向嘉洋问他为什么。
      陈述:“我裤子快掉了。”
      一句话,向嘉洋彻底睡醒,耳朵蹭地发红发烫。
      ————
      ——
      第19章 噩梦or春梦
      *
      陈述身材是实打实地好, 有胸肌有鲨鱼线。
      他应该定期在健身,看上去体力异于常人。
      只是此刻他紧紧攥住裤头的动作显得有点滑稽,等向嘉洋机械地转身后, 陈述眼疾手快抓起沙发上的t恤罩上, 顺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