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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你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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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你橙花 第53节
      那天他发了疯似的找到贺靳洲,红着眼拎着他的衣领,质问他这件事。
      换来的是贺靳洲一巴掌,“贺京遂!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那一巴掌下手挺重,贺京遂嘴角噙了丝血,半张脸都麻麻的,就跟他的心一样。
      十分可笑的,他冷冷的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都在气头上,贺靳洲看着他,“是又怎么了,我和陶家的婚事,那是你爷爷定下的,没得商量。”
      “那我妈呢?”贺京遂攥着拳头,骨节咯得直响,他红着眼逼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妈!”
      贺靳洲没说话。
      他默认心虚的样子,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贺京遂觉得可笑,“所以你是觉得我妈死了,没人能帮你了是吗?”
      “贺靳洲,你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儿,”贺京遂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用最狠的话往他心里扎,“不觉得人渣吗?”
      “啪!”贺靳洲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反手又是一巴掌,他让贺京遂滚。
      “行,我滚。”
      贺京遂冷声道:“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这么些年,他从来不回贺家,他只想待在曾经有叶清翡的地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慢慢的看不见叶清翡的温柔身影,能看见的,也只是那一片狼藉。
      忌日那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将自己这段时间获得的奖牌全都装进兜里,又去买了叶清翡生前最喜欢的点心和花,在路边拦了车就往墓地赶。
      刚和叶清翡说完话,他就看见了两抹他这辈子永远不想见到的人。
      贺靳洲带着陶玲来了他妈妈的墓地。
      他唰得一下变了脸色,甚至连周围的气压都跟着变低。站在墓前没动,他声音格外疏离,只看着贺靳洲,“你来干什么?”
      贺靳洲没说话,是他身旁的陶玲先开的口,她亲切的喊他阿遂,“我们是想来看看你母亲……”
      “你谁啊?”贺京遂散漫又灌着冷的三个字瞬间让陶玲卡住了嗓,他神情轻蔑的撇过她那张精致的脸,那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他这样的无礼简直就是在贺靳洲心里点火,贺靳洲沉着声音批评他,“贺京遂!你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那你要我跟她怎么说话?”贺京遂冷笑,一脸的无所谓,“难道像你一样吗?”
      “你!”
      他身边的陶玲似乎很伤心,微蹙着眉头扮着脆弱,甚至还一手捂着肚子。
      贺京遂扯唇轻笑一声,然后看见他爹也伸过手去,“没事吧?”
      陶玲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
      她最终抬起眼看过来,一副十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告诉他,“其实我们这次过来,也是想告诉你妈妈一个消息的。”
      “我跟靳洲,有孩子了……”
      “阿遂,以后你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陈盏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快要碎掉了。酸涩蔓延到眼周,仿佛下一刻,她就能落下眼泪来。
      “陈盏,其实我很羡慕你。”
      贺京遂说:“你有妈妈,还有爸爸,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可是我啊,最亲近的人背叛我,离开我……”他说着又笑起来,昏暗的光线里,陈盏看见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她也跟着掉下眼泪,安静的,无声的。
      颤抖的手指去抓他的手,陈盏紧绷着声线,尝试着从地上捡起着有关于他的一片片碎掉的灵魂。
      “贺京遂,我不会背叛你的,也不会离开你。”她好难受,紧绷着的声线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我只会……”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那三个字,也颤抖得不成样子的从她嘴里吐出来。
      “喜欢你……”
      声音落下的与此同时,肩膀一重,身旁的少年脑袋靠了上来。
      他嘴唇缓缓地动,模糊不清的呓语。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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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写阿遂去接医院的盏盏回学校了吗?就是想让他羡慕一下,为后面的这个情节做个小铺垫。
      其实这个故事的铺垫,我自我感觉做的挺好的,比其他故事的铺垫做得很多,就看你们能不能发现了!
      别哭,再忍忍,还有几章我们就要谈恋爱了!
      第36章“想亲吗”
      肩膀上的重量不容忽视, 心跳轰鸣的那瞬间,陈盏扭头,借着微弱光亮看见贺京遂那颗毛茸茸的头顶。
      少年的发丝有些硬, 一些不小心碰到她脖颈间的皮肤, 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有点痒,纤细的手指下意识蜷紧。
      她并没有听见贺京遂呓语的那句话。
      陈盏不敢随便乱动, 她绷着着身子,像一个供贺京遂倚靠的木桩。
      没一会儿,安静又偌大的空间里,传来贺京遂平稳的呼吸声。
      “……”
      陈盏抿抿唇,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京遂……?”她试探地声音很轻的喊。
      “贺京遂?”
      “……”
      少年匀长的呼吸有些温热,陈盏抬手轻轻的托住他的脑袋,抽出自己的肩膀。
      她站起来,抬起贺京遂的一只手臂将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咬牙用力, 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让他躺到沙发上。
      两人放倒在沙发上时, 她并没有注意脚下的某只易拉罐。
      脚踩上去时猛地一滑,她也就跟着猝不及防的倒下去了。
      “……”
      倒下去的这一瞬间,陈盏的嘴唇不偏不倚的落到了贺京遂的喉结上。
      “……”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沉沉的闷哼一声,他滚了滚喉结。
      那缓慢的起伏惹得陈盏心头一惊, 从他的身上退开。
      肩膀上的手臂并没有因此松开,甚至无意识的将她往怀里揽了一下。
      她几乎紧紧贴着他, 在这黯淡无光的安静世界里,他们心脏贴着心脏。
      只隔着夏天的薄薄衣料,陈盏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之下的胸膛温热的缓缓起伏。那阵不紧不慢的心跳声像闹钟嘀嗒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脸颊滚烫,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煮沸的水里,软的发麻。
      她感觉自己那道筑起来的城墙就快要崩塌了。
      从他身上张皇失措的离开,陈盏坐到离她很远的地方平息静气。
      心跳像是快要到嗓子眼。
      她用手紧紧捂着。
      陈盏不敢再扭头看他,闭上眼,她很难从刚刚的“意外”抽离出来。
      怎么会……
      就亲到了。
      “……”
      唇边属于他的温度似乎还在,陈盏抿了抿唇。
      她甚至还能回想起唇瓣贴上去的那一刻,那道难抑的闷哼声从他嘴里溢出,以及喉结滚动时那缓慢的起伏略过她的唇瓣。
      “……”
      陈盏崩溃的抬手捂住了发烫的脸。
      缓了很久很久,陈盏才重新建立好自己那颗快要因贺京遂崩裂的心。
      她扭头看向沙发上睡得很死的少年,有些无奈的心疼。
      帮他脱了鞋子,陈盏将他的两只脚都抬上了沙发。
      然后她开了客厅里的小灯,灯光柔和,照亮了客厅里沙发一角的一片狼藉。她找来扫帚打扫干净,又清理了一部分垃圾用垃圾袋装好。
      躺在沙发上的人一动未动,陈盏收拾好这一切后,微喘着气扭头看去,少年闭着眼,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些凌乱,领口的扣子没扣上,露出一小块儿温热胸膛,两根锁骨大喇喇暴露在视线里,精致漂亮。
      沙发上没枕头,贺京遂的下巴微仰着,喉结突出明显。缓缓滚动时,陈盏想到刚才因为失误才有的亲密接触,脸颊又一次浮上绯红。
      跟有些受不了似的,她跑开。
      担心他就那样躺着会睡不好,陈盏上了二楼打算去他房间里拿被子和枕头,可当她走到他卧室门前时,她又开始有些犹豫。
      卧室代表着私人空间,就这样莽撞的开门进去,实属有些不太好,手掌搭上门把手又放开,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复了几次,楼下忽然传来贺京遂低低咳嗽的声音。
      算了。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
      陈盏眼一闭心一横,手掌用力下压,打开了那道房间门。
      她起初闭着眼,门被推开的那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了属于贺京遂的那股气息朝自己扑来,淡淡的,却又不容忽视。
      像他的呼吸一样悄无声息的将她缠住包围。
      睁开眼,卧室里的所有悉数涌进她的眼睛里,房间里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张大床一张书桌外加一个衣柜,整体呈灰调颜色,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调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