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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景熠陡然觉得腰上传来的温热,白青染的话更让她不知所措
      她以为白青染不知道她脚踝上的伤,原来白青染什么都知道。
      景熠觉得白青染真是神了。
      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人,现在背着她丑巴巴的旧书包,还让她倚靠着借力上楼梯景熠紧张死了,甚至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白青染的衣服。
      景熠的个头在同龄人里实在算不上高,现在被白青染半抱着,只要她稍微靠近些,脸颊就会贴上白青染侧面胸的位置。
      景熠小脸儿通红,一边借着白青染的力气一瘸一拐的,一边梗直了脖子,上半身尽力往外扳,不让自己蹭碰到白青染。
      白青染怎么会看不透这小孩儿的心思?
      不过白青染没有戳破。
      这小孩儿倔强又敏感,一旦自己戳破她的心思,她不得更难为情?
      而且,白青染本身也不喜欢与别人亲密接触。
      如果不是这小孩儿气质干净又特别,她根本就不会如此热情。
      这么跌跌撞撞的终于上了楼。
      景熠重新坐回那张铺着阿狸空调被的床上的时候,犹觉恍惚。
      白青染则直接扒她右脚的袜子。
      景熠惊觉,吓得缩脚。
      白青染捉了个空,挑眉。
      我、我自己来。景熠不敢看白青染。
      白青染这样的人,扶着她上楼,要是再给她扒袜子,那简直太玷污了。
      景熠红着脸,用那两只堪比熊掌的爪子费劲地扒下袜子,脸更红地迅速把袜子藏在了自己身后。
      袜子上还有补丁呢!
      白青染知道她窘迫,假装没看到,只关注她肿起的脚踝。
      细细地查看了脚踝,白青染说:坐着别动。
      等她下楼带着药箱回来的时候,景熠已经把左脚上的袜子也脱了,那只带着补丁的袜子被不知藏到了哪里。
      白青染也不点破,从从容容为景熠涂抹消肿药膏:没有伤到骨头,不用去医院。抹上药,安生养一阵就会恢复。
      景熠压根儿就没想过去医院。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医院,根本就没有生了病该去医院看病的概念。
      嗯,谢谢。她说,特别认真。
      白青染缠绷带的动作顿住:谢什么?你这样和我有关。
      那意思,景熠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她本就该为景熠这么做。
      不是你,是赵枭,景熠脸上的神色更认真,你和他,不一样。
      白青染半晌没作声,一直到绑好绷带的结都没再作声。
      房间里只剩下了景熠一个人。
      景熠的心里空荡荡。
      景熠不觉得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是白青染先挑明的她和赵枭不一样。所以,白青染不应该因此而生气。
      可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冷淡下来了呢?
      景熠再次看不懂大人的世界。
      十分钟之后。
      白青染出现了。
      她把一页纸递向景熠。
      景熠不明就里地接过,看到上面两个字借条,就怔住了。
      所以,白青染这是写借条去了?那二十万的借条?
      她要和她撇清关系?
      第10章
      白青染把借条递给景熠:等你的伤养好了,就去办一张银.行.卡,到时候我会把二十万都打到你的卡里。至于怎么处置这笔钱,你自己说得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景熠听得愣住,为白青染的周到妥帖,白青染甚至连她跟她父母之间的关系都猜到了。
      白青染,她怎么会这么聪明!
      景熠感叹。
      攥着那张二十万的借条,景熠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她明明握着一大笔财富,于她而言,不亚于天文数字的巨大财富。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拿到这笔钱,到时候她就能自由自在地做她想做的事,再也不会有人阻碍她。
      白青染当然会如期给她转给她钱,景熠相信。
      可是,为什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因为白青染用一张借条撇清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吧?
      她们之间,除了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以及被伤害和负责挽回损失的关系,还有什么关系?
      伤害也是赵枭伤害的
      赵枭!
      景熠的脑中灵光一闪,霍然抬头:你的钱,是都在赵枭那儿吗?
      白青染来不及遮掩脸上的惊讶。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一下子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只是个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小孩儿,是怎么做到的?
      那和你无关,白青染冷下面孔,我会按时打给你钱。
      你只要知道我会按时按数目给你钱就得了。
      景熠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想到的是,她猜对了。
      赵枭是不是骗走了你的钱?老家的人都说他在省城混得很好,是不是因为娶了你,他才有钱的?景熠一股脑地问出心里的疑问。
      白青染:
      她能说这小孩儿一语中的吗?
      景熠忧心忡忡的:那他会不会欺负你?会不会打你?
      景熠想起了赵枭跋扈嚣张的样子。
      白青染嘴角微抽,猜测这小孩儿不同寻常的脑袋瓜儿里已经在脑补赵枭殴打自己、虐待自己的画面了。
      白青染原本不想理会景熠的一大堆问题,但是这小孩儿满脸的急切,让白青染心生不忍。
      她反问景熠:你觉得呢?
      你觉得他会打我欺负我吗?
      景熠被问得一愣。
      她觉得?
      她觉得赵枭好像怕白青染。
      回想赵枭面对白青染的时候的样子,赔着笑,很有些谄媚?
      所以,赵枭是真的怕白青染吗?
      还是因为其中另有内情?
      那些都和你无关。白青染依旧这么说。
      那是我自己的事。她强调着,刻意与景熠划清界限。
      景熠这时候忘记了身上的伤,也忘记了那张二十万的借条。她就那么看着白青染。
      白青染被她看得不自在,突然觉得这小孩儿的眼里有异样的东西。
      我会很快好起来的!景熠没头没尾地说。
      白青染皱眉。
      她是一个成年人,景熠再聪慧,心思在她面前也遮挡不住。何况,白青染本就是个聪明人,从景熠的神情和语气之中窥破景熠的真实想法,对于白青染来说,一点儿都不难。
      正是因为窥破了景熠真正的想法,白青染才觉得不知所措。
      这小孩儿,竟然想要快点儿好起来,保护她!
      一个比她年纪小那么多,比她个子矮,比她瘦弱的小孩儿,一无所有还被伤害过的小孩儿,竟然想要保护她!
      白青染的嗓子眼儿堵得慌,又酸又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热忱。
      但是她知道,这份热忱绝不是理智的。
      她已经深陷泥淖,不能再拖累一个无辜的孩子。
      那就快点儿好起来。我不是伺候你的!冷漠,白青染还是擅长的。
      景熠听出了她语声中的疏离,白青染一直在刻意疏离她,不是吗?
      嗯!等我好起来,我伺候你!景熠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很肯定自己似的。
      她对自己的定位特别清楚。
      白青染不再看她,更不再搭理她,起身离去。
      白青染认定景熠就是觉得自己好看又弱势,美而弱的人格外容易引起人的怜惜,白青染见得多了。
      所以,她必须掐断景熠的念想。
      远离就是最好的方法。
      况且,再不离开,白青染怕自己被这小孩儿单纯的热忱感染
      无论何种性质的感情,沉迷其中只会让人不智。
      说着说着又把人说跑了,景熠也不觉得如何失落。
      白青染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说冷就冷,说走就走,景熠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但是,白青染真的很美好啊!
      景熠发自内心地想要保护这份美好。虽然,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嗯!所以要赶紧好起来!
      景熠暗自给自己鼓劲。
      被带到这栋别墅之后,景熠的心境从最初的害怕,到忐忑不安,再到如今,因为有了某种期望而安定下来。
      白青染的房间,应该也在二楼的某处。和白青染住在同一层楼,这让景熠胸口又火热起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究竟为什么那么想要保护白青染,那么强烈的、抑制不住的想法。仿佛,那就是她的使命,是她该做的事。
      到底是身上有伤,当一切暂时落定,周遭安静下来的时候,伤痛带来的疲倦,也很快倾覆了景熠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