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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到个病弱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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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深山里只有谢岭一户人家,若是谢岭真得了本医书,的确如他所言,除了钻研,别无旁事。李大夫信了谢岭的话,不再追问:“那你是两日后搬到村中吗?先前那个救治的病人如何?”
      提起沈子秋,谢岭眼中不自觉带了些软化的温和:“他已经好了许多,过两日我会将他一起带到村上。”
      “带到村上?”李大夫不解,“他的病既然好了许多,应该回家去,怎么还在你的身边?”
      “他是我的远方堂弟,无父无母,本就是来谢家村投靠我的。寻我的路上山体滑坡,被落下的石头砸至重伤,所以前些日子我才来向师傅求药。”
      谢岭并没有透露沈子秋的来历和失忆的事实,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直觉告诉他,沈子秋不像面上那样柔弱,丢失的记忆甚至会威胁到沈子秋自身的安全。所以,谢岭给他重新编了个合理的身份。
      “无父无母,又被砸至重伤。”李大夫沉吟一声,“着实可怜,日后,你要是有我需要帮衬的地方,尽管来寻我。”
      “我现下只有一事想问问师傅。”
      看着谢岭认真的眼神,李大夫以为谢岭要问谢家堂弟的伤情,也重视了起来:“你说。”
      谢岭还心心念念着一件事:“哪里有卖桂花糖?我家堂弟喜欢吃。”
      不能再食言,否则又被沈子秋在心里骂骗子。
      谢岭嘴角不自觉上扬,活了那么多年,李大夫哪里看不出谢岭对这位谢家堂弟的情意不一般,指了路。
      目送谢岭离开,摸着雪白的胡子感叹:年轻人的感情啊~
      谢岭回家,还没进院子,沈子秋就听见声音,早早迎了上来:“谢大夫,还顺利吗?走这么久,脚踝有没有又痛了?”
      边说边帮谢岭卸了背篓,谢岭难得地没拦,让沈子秋帮他拿,反而派了任务:“我在镇上买了几个烧饼,阿秋你去厨房帮我热一下。”
      沈子秋应了声,拿着背篓去厨房,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拿到最后,看见被压在底下的桂花糖。这卖糖的小贩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买,存了巧思,用麻绳扎了一截桂花枝干。
      沈子秋惊喜地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果然放了几块桂花糖。
      “喜欢吗?”
      沈子秋顺着声音回头去看,谢岭倚在厨房的木门边上,似在随意地问话。眼神却灼灼地盯着沈子秋,不知在迫使沈子秋说出怎样的回答。
      沈子秋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手紧紧地捏着那块桂花糖,忘了放入口中。糖块因手温融化,直到细碎的桂花黏黏腻腻地滴在手上,沈子秋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桂花糖囫囵塞了进去,视线却无法控制地仍黏在谢岭身上:
      “喜欢。”
      喜欢谢大夫。
      另取了块桂花糖递向谢岭作掩护:“谢大夫也尝尝,很甜。”
      谢岭拒了,桂花糖并不便宜,只买了五块。他不想占了沈子秋的心头好:“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把手去洗了,我把烧饼热一热,等会儿吃饭。”
      沈子秋小心翼翼地将四块桂花糖包会原状,放到木柜里。
      到院内的水缸中舀了勺清水,想将手心的糖洗去。又有些可惜,四下望了望,抬手。
      谢岭刚将烧饼热好,出了厨房门想叫沈子秋吃饭。却看见沈子秋的舌头伸出,轻巧地舔了下手心,舌尖微微勾起。
      “谢……谢大夫,我的手不脏的。”
      沈子秋被抓包,声音有些结巴。看见谢岭越来越深的眸色,清水快速地浇到手上,洗净不多的糖。手背在身后,闷闷道:“我错了,谢大夫,没有下次。”
      “嗯,过来吃饼吧。”
      谢岭轻易地放过了他,转身进了卧室,极力将脑海中沈子秋伸舌舔手心的模样抹去。
      这人,怎么无时无刻都在勾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为我浇灌营养液的宝子!可惜作者打字太慢,不能加更一章。谢谢!
      第6章 隔绝
      夜里,谢岭躺在地上和沈子秋说话。没有蜡烛,谢岭看不清唇语那么精细的动作,借着号脉的名义搭在沈子秋的手腕处。
      “过两日,我们便搬回谢家村。在外我就是你的堂哥,你叫谢秋。旁人问起,怎么没见过你,你就说是别的村子投奔我的。明白了吗?”
      “那我没人的时候怎么称呼你?叫你谢大夫吗?”
      谢岭听不清声音,唯有沈子秋试探性的心声异常清晰。
      【还是哥哥?】
      哥哥,谢岭将这个称呼在舌尖碾了一遍,心房微颤。不知晓沈子秋说了些什么,胡乱应了声,收了号脉的手:“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整理行李。”
      翌日,谢岭起了个大早,给沈子秋准备了早饭,就开始收拾行李。
      王大娘的院子配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木柜,这些都不用背出山。只要将衣物和被子碗筷等细软收拾妥当就行,沈子秋则在一旁帮衬着。
      “谢大夫,这里有几张纸。”
      谢岭只勉强听到些声响,猜是沈子秋唤他,停了收拾细软的手,转头看沈子秋:“抱歉,刚刚没听清,能否再说一遍。”
      沈子秋被灰呛得咳了咳,刚刚有双筷子不小心掉到地上,他才弯腰去捡木柜底下的东西。
      那筷子滚得极深,沈子秋勉力去够,一只手摸索,不曾想手背却碰到了几张薄薄的纸。沈子秋将仔细粘在木柜底部的纸张撕下,拿在手中端详。
      被藏得如此之好,看来这地契对谢大夫十分重要,却被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谢大夫家徒四壁,也许是故意不想让别人知晓。
      自己只是个被谢大夫捡来的陌生人,沈子秋不想让谢岭为难,撒了个谎:“谢大夫,我不识字,你看看要不要带走这几张纸?”
      谢大夫……谢岭看清了沈子秋的唇语,有些失望,原来叫的不是“哥哥”。
      接过沈子秋手中的纸,看清内容解释道:“阿秋,这是田契和房屋文契。看字样,是在谢家村中。这些可否交给你?你保管得比我妥当些。”
      对于沈子秋不识字的理由,谢岭并没有起疑。现代行医时,也有患者脑袋被砸,角回受损,患上失读症的病例。
      谢岭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恋爱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些地契交给沈子秋。
      “交给我?”
      沈子秋吃惊,自己已经给了不识字的理由,没想到谢岭不仅坦然地告诉他,还要将地契交给他。
      沈子秋又确认了一遍:“谢大夫,你真的要将这些交给我?若是……若是我私下将这些地契卖了呢?”
      谢岭把手中的地契往前递了递,微黄的纸张抵住沈子秋的指尖:“那便卖了,卖了记得要养我。”
      养谢大夫吗?
      谢岭看着沈子秋认真思考的神情,轻笑:“逗你的,养我太费钱。若真卖了,你还是独自一人过个好日子。”
      “好。”
      小没良心的,谢岭在心中笑骂,却安心沈子秋未来即使离了他,也有保障。
      沈子秋现下虽然失忆,但若有一日记忆回归,他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殊途,也无法同归
      沈子秋接过地契,那地契的纸张常年贴在木柜底部,有些发黄发脆。沈子秋没接住,谢岭又放得太早。纸张散在地面,两人同时去捡,双手交叠。
      【不卖,就能和谢大夫一直一起,不用独自一人。】
      谢岭的眸色翻涌,直到沈子秋提醒才松开交叠的手。
      也许,殊途,才能同归。
      到了回村的日子,谢岭和沈子秋先去了王大娘的院落安置。原主拥有地契,却被赶往深山等死,再联系当初谢福顺的话,恐怕是地契已被歹人占领。
      谢岭不打算轻举妄动,打蛇打七寸,他要将这偷人地契的地头蛇一击毙命。
      “桂花树!谢大夫,我去采些,等晒干了,我们就可以做桂花糖和桂花茶了!”
      沈子秋惊喜地走到桂花树下,将原本装水壶的小竹篓绑在腰间。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润白却不至于太过细弱的手臂,双手轻巧地采摘着底部的桂花。
      谢岭将背篓放在地上,他想过沈子秋会喜欢这棵桂花树,却没想到沈子秋脑海中的念头不是观赏,而是吃。
      但眼前的画面让谢岭心中安稳又踏实。沈子秋专心地采着,桂花易落,点缀在长长的羽睫上,似碎金。沈子秋察觉到,睫毛微微颤动,淡黄色的花瓣便乖顺地离去,落到沈子秋腰间的小竹篓中。
      谢岭看了一小会儿,就上前去帮忙。谢岭比沈子秋高大半个头,更容易采摘到上层的桂花。两人一同采摘,没一会儿就摘满小竹篓。
      “哎呦,谢岭,这位哥儿是谁?是你要娶进门的夫郎吗?”
      王大娘从院外来,她眼睛尖,沈子秋的孕痣虽黯淡,也一眼认出对方是个哥儿,只是可惜了这幅好相貌。
      谢岭已经二十三岁,算是村里年纪大的单身汉子。但长得俊朗,体格健壮,若不是无父无母,兄嫂难缠,是村里出了名的穷小子,恐怕早已取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