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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美人嫁入豪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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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是更换名字了吗?
      没有,炉镇青瓷就是炉镇青瓷,不可能改名换姓,叫什么旁的!
      只要我不以那为生,他们就管不到老头子头上。
      郭师傅满脸傲气,转过山路的最后一个弯子,指着不远处的古宅,
      快到了,前面就是。
      此时,天色已经浓黑一片,宅远隐在漆黑的山头,散出零星几点暖黄色的光亮。
      谢景霄向下望去,刚才层层叠叠的房屋,此刻好似已经与四座大山融为一体,只留有一条散发微光的灯带。
      应该就是他们来时的路。
      他收回目光,跨进宅院大门,稍稍停了一下,轻声提醒,
      二叔,小心。
      檀君屹轻嗯一声。
      宅院的院子四四方方,种着一棵老树,飞舞的薄雪,寒落零星几片枯叶,风一吹,树叶便扑在谢景霄脚边。
      他没留意,踩了上去,发出一声脆响,动作顿了一下。
      与其说,这里是一间民宿,倒不如说是一间瓷坊。
      它的构造与山茶瓷坊,很是相似。
      老树之下摆着一张石桌,摆放的泥炉升起徐徐青烟,旁边还有几盘吃食。
      郭师傅发现谢景霄打量的目光,想着你们来,我刚支起来炉子,这里都是粗茶淡饭,你们将就一下。
      这是围炉煮茶?
      陈老师已经走到火炉跟前,将小巧精致的泥色茶壶捧在手里,掀开盖子,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
      郭师傅,您还紧跟年轻人的热点。
      什么热点不热点,我们这冬天的传统吧。冬天每家每户都会没事烤点东西。你们先进屋
      郭师傅打开屋门,揿亮灯,
      下雪了,我给你们搬到屋里,还有吃食在房子里。你们随便来烤。
      室内,墙壁上全是零零碎碎的青瓷器,谢景霄视线落在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猪上,釉色轻薄,内里还有细细的碎纹,顶部的盖子镂空设计,精雕着开窗花鸟,角落还缀着四个字。
      【掌上明猪】
      那是掌上明猪,做着玩的一个摆件。
      端着几匣吃食的郭师傅,从谢景霄身旁路过,耐心解释道。
      是个手炉吗?
      你还能看出来?
      郭师傅显然有些意外,因为以往手炉身壁都是圆底向上,凸起形成鼓状。
      这种奇形怪状,能看出是手炉,实属不易。
      嗯,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郭师傅走过来,从架子上取下小瓷猪,递到谢景霄手里,无意间,望到他手腕的乌木念珠,
      你信佛?
      嗯。
      谢景霄低垂着眸子,平静淡漠的目光停留在瓷猪上,未见一丝波动。
      景霄,快来。
      其余几人已经在炉边围成一圈,招呼谢景霄快来。
      他这才移开视线,要将瓷炉重新放回架子上,却听身侧郭师傅说:喜欢就送你拿着玩。
      可以吗?
      谢景霄平淡的眸底,倏地泛起一丝涟漪,略显雀跃的嗓音,流淌在他与郭师傅之间,
      能得到您的作品,我真是太荣幸了,郭佑老师。
      郭师傅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立马开怀大笑,
      我给你取点香炭,正好你捧着暖手。
      见郭师傅出去,檀君屹开口问道:是我知道的那个郭佑吗?
      谢景霄点点头,其余几个人浑身一怔,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外乐呵的老头,杨老师正想开口。
      却被谢景霄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老爷子不想提及自己,就不要提了。
      可他是烧国礼瓷的郭先生
      杨老师喉头忽然哽住,手不受控地半握成拳,指尖狠狠嵌入肉里。
      他不敢相信,如果錾刻技艺那天被私人窃取,自己錾刻必须获得别人的准允,他会有多痛苦。
      谢景霄没再多说,坐在炭火旁,端详着瓷猪手炉。
      当手炉最后一缕香烟散断时,谢景霄舔舐嘴角蜜薯,正打算起身回房休息时,手机一震。
      点开,赫然是檀淮舟的信息。
      【出来。】
      -----------------------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夏浅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出来?
      谢景霄望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21:24】
      从这里出去吗?
      他没再多想, 披上外套,捧着手炉,推门而出。
      屋外月光皎皎, 冷白色的光辉从天际倾泻而下, 洒在覆着初雪的古树枝丫, 木枝向上伸展,似是要接住坠落凡世的清辉。
      细密的薄雪已经在地面上铺了浅浅一层,谢景霄脚刚踩上,就发出一声柔弱的脆响。
      他小心翼翼向前挪步。
      不自觉,握着手炉的指骨,用力几分, 炉壁残留的余温, 在掌心产生几分灼意。
      他缓缓拉开陈旧的木门, 伴随锈迹滑钮摩擦转动产生的吱吱声, 门开了一条缝。
      刺骨的北风倏地钻了进来, 谢景霄低垂头, 看着脚下,对头顶投下来的巨大的黑影后知后觉。
      他被笼罩在明灭不定的阴影中, 目光定格在漆黑的鞋面上, 笔直的西裤下裹着满满的禁欲色彩。
      动作一怔, 蓦然抬头,正好撞进面前男人清冷的瞳孔里。
      男人浑身散着寒冽的潮意,一身墨色, 除却披肩外套枕落的半层薄雪,没有其他别样的色彩。
      皎洁的月色辉光,散落在他侧边轮廓,衬得肤色比霜雪还要矜贵冷雅, 他冷冷垂眸,与谢景霄对视。
      忽然,他抬手,冰凉修长的指熨贴上谢景霄的脸颊,紧抿的薄唇动了动,但却未发出一个字节。
      静默,在两人的身边晕开。
      他似乎带着目的而来,使命的厚重感凝成一种泛黄书页的质感,迫使他成为古书卷中,背负霜雪,踏雪而来的君子。
      刺骨的凉意,让他身上独有的木质冷香,似是带上棱角,肆意缠绕着谢景霄的鼻息。
      他并不排斥,侧头蹭着男人掌心的薄茧,
      你怎么来了?
      檀淮舟没有说话,回答谢景霄的,只是唇齿间细密的松香,炽热的舌划过他的齿贝,不加掩饰地掠夺着所剩不多的空气。
      气息逐渐紊乱,谢景霄眼神迷离,恍惚中发觉,男人身影氤氲在鹅黄色的暖光里,虚无梦幻,下意识明白他来的目的。
      【想他了。】
      缠绵悱恻的吻,在二人口鼻间升腾的雾气中,缓缓停止。
      檀淮舟看着他,单薄的肩头伴随急促呼吸颤抖着。
      呼吸的薄雾,模糊他眼角的赤红泪痣,糜丽旖旎的绯色,混着眼睫悬着的几滴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惨了。
      用指尖轻揉拭去他眼尾的水意,缓声道:给你看样东西
      说罢,檀淮舟徐徐侧过身,他背后腾起的万家灯火,给谢景霄白皙脸庞映上一层暖黄色光晕,忽明忽暗。
      他以往平淡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倒映着空中炸开的灿烂烟火,瞬间有了温度。
      那是
      谢景霄不可置信望着四山亮起的灯火,将整个炉镇照得宛如白昼。
      脑海里闪过四个字。
      【炉火不夜】
      是炉火。檀淮舟轻声答道。
      炉镇本就有着炉火千年不绝的美誉,一窑炉火穿越千年,再一次映在眼前,谢景霄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快走几步,到达矮墙处。
      之前路过时,黑着灯的房屋已然灯火通明,巨型窑炉腾起的火光,跳动着,谢景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开窑了?
      砰!
      伴随尖叫声,无数赤红色金属碎片从山那头倾泻而下。
      谢景霄这才意识到,刚才看见的不是烟花,是这里独有的铁树银花。
      匠人将烧成千度的铁水,掷于空中,铁锤落下,火花四溅,如天上银河坠落,星辰澹澹落散人间。
      不是停窑了吗?
      嗯,但不影响重新开窑
      檀淮舟浅淡的音节由远及近,最后逼在谢景霄耳廓。
      他鼻尖的丝丝潮意,扑在泛红的耳根,谢景霄不由地浑身绷紧,攀在矮墙上的长指,下意识收紧。
      伴随一枚枚铁花在空中接连炸裂,他的呼吸越发谨小慎微。
      他被檀淮舟从身后抱在怀里,透过棉衣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寒意,捧着暖炉的手背,被他掌心轻轻覆盖上,似是要隔着他汲取残存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