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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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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那又怎样?谁让你每次都含含糊糊,半真半假的?除了高挑性感,你还有什么要求?”
      以前去会所,钟辰时他们又不是没找过身高超过175的模特陪他,但他从来都是片叶不沾身。
      “聪明大方,善解人意,知世故不世故,当然,美艳风情也不能少。”他一次性回答她,“满意了吗?满意的话,这两天我们就把投资意向协议签了。”
      “随便两句哄人的话就想骗我签协议?你想得美。”
      周暮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明天下午我陪你们考察团到各个区工业基地逛一逛。时间不早了,撤吧。”
      说完,他已经率先起身,拿起身后的外套挂在手臂上。
      -
      杨蕊他们一行人入住在酒店顶层的套房,但她还是要亲自送他们到楼下。
      电梯从餐厅到一楼,有不少人下来。
      简葇抬脚想要挪位置时,鞋跟一时间忽然失衡,她身子晃了下,在跌倒前,腰上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修长,手腕青筋遒劲,力量十足。
      男人的手掌虚虚实实地在她腰间扶了一下,动作很克制,任谁见了都不会认为他存心吃豆腐。
      克制的分寸,却又难以形容的亲密。
      简葇才说了一个‘谢’字,就被杨蕊的忽然出声盖住了。
      “早知这么多人,刚才应该让他们开专用电梯。”
      她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周暮云淡淡地勾了下嘴角,没出声。
      电梯门关上,继续下行。
      简葇站稳后,那只贴在她腰上的大手无声无息地移开。
      她在最角落的位置里,他站在她身前,挺拔的身影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们靠得太近,简葇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不断地钻进她鼻腔里。
      此时此刻,紧闭的电梯空间里,简葇像是缺了氧气,只能悄悄地小口呼气。
      好不容易到一楼,简葇尾随他们,最后一个出电梯。
      杨蕊回头看了一眼,低笑着问她:“刚才都没喝酒,脸怎么这么红?”
      “电梯里有点热。”她尴尬地回道。
      -
      周暮云上了车,随手将外套丢到一边,解开衬衫两颗扣子后才罢休。
      “宿舍住得舒服吗?”
      车子启动时,后座的人忽然开口问。
      这话,明显是问简葇的。
      她刚将安全带扣好,手指还未脱离。
      她顿了顿才回道:“还好。”
      “家里处理得怎么样?”
      简葇想,他应该是问妹妹的事。
      “已经处理好了,谢谢领导关心。”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休息。
      车里再也没人出声,在一片安静中回到他在大院的住处。
      简葇与覃建先后下车,覃建打开后座车门,弯腰与还在闭眼的人轻声道:“周书记,到家了。”
      车里人低低地嗯了声,停顿几秒后才又开口:“我在车里坐一会儿。”
      “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覃建跟了他几年,见过他这种情况许多次,要么头疼,要么胃不舒服。
      “不用。”他拒绝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但是您不舒服……”
      覃建不放心。
      “走吧。”
      他语调带了丝不耐,覃建听得出来。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他直起身子,轻轻掩上车门。
      “他怎么了?”
      站在车旁的简葇听到覃建那几句关于他不舒服的话,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应该是胃不舒服。”
      他刚才有看到他一只手落在胃部位置上。
      “家里还有药吗?怎么不下车?”
      今晚饭局上,他与杨总光喝酒聊天,菜没吃几口,饭更是一粒不沾,胃能舒服才怪。
      “领导说自己坐一会儿就行,让我先回去。你呢?”
      他只是司机,只能听从领导的吩咐,但简葇不同。
      “我……”简葇犹豫了下:“我留下来,看看他等会儿什么情况。”
      虽然她一再告诫自己:调整心态,摆正位置,保持距离。
      但此时此刻,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这是一个正常的人该有的良心,不是吗?
      她对自己说。
      “嗯。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覃建点了点头,走了。
      简葇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江城的夏季,天气闷热又潮湿。
      车外没有冷气,她额上冒出了一层微微黏湿的汗水。
      她抬手拭汗时,后座车门被人推开,男人单手拎着西装外套下车。
      “怎么还没回去?”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成熟和威严,在深夜显得格外动听迷人。
      “覃建说您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她将手垂到身侧,无意识地握了握手指。
      “老毛病,没事了,你回去吧。”
      他漫不经心。
      “家里还有药吗?”
      “不知道。”说着,他已经抬步往屋里走。
      简葇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踏进玄关时,他忽然回头过来。
      她急急地顿住脚步。
      “你跟进来做什么?”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他不会知道,她留下来等他下车那段时间,给自己做了多少心里建设,自我催眠,才有勇气跟他进了门。
      “您是胃不舒服,还是头疼?我找看看还有没有药。”
      “胃。”
      他只回了一个字。
      简葇来过他这里,上次他发烧时也是她拿退烧药给他吃的。
      她很快在储物柜里找到了家庭药箱,找到了他惯用的胃药,仔细地看了说明书,分好药量,又检查了保质期后才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
      客厅里灯光暖黄,他懒懒地靠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一只搭着扶手,修长的双腿微微敞开。
      她拿着药,将水杯放到他面前时,他才开眼,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她将药瓶盖里的药倒到他掌心 。
      他吃完药,顺便把杯子里的水全都饮完。
      将杯子放好后,他也没说话。
      简葇不是八面玲珑的性格,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种沉默像是带着一股不知明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动。
      “你回去吧。”
      “您要吃点东西吗?”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打破这份诡异又僵持的沉默氛围。
      简葇低下眼,不敢对视他深沉到令人室息的目光。
      “晚上我吃得还不够多?”
      男人似乎是笑了下。
      “光喝酒了,根本没吃饭。这样对胃很不好。”
      “难吃,吃不下。”他淡淡说道。
      简葇当然知道他三天两头都有各式各样的饭局应酬,菜做得再精致美味,对于他来说都是食之无味。
      “想吃面还是吃粥?我来做。”
      “随便。”
      他说随便,简葇便作主煮了碗简单的面条。
      他不爱重口味,她连酱油都没放。
      白色面条搭着几片碧绿的青菜,看着就很清汤寡水,却是他一向偏爱的习惯。
      她端着面条出来时,他指间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烟盒与打火机随意地扔在一边,见她出来便随手将烟碾熄在烟灰缸里。
      “你先回去吧。”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她也没有了再留下来的必要。
      “那我走了。”
      她拿起包往外走时,身后传来他染着淡淡愉悦的声音:“路上注意安全。”
      -
      简蝶来找简葇的那天晚上,江城下着大雨.
      她是考完最后一科后直接到汽车站搭班车来的,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抵达江城汽车站后,她公用电话打了电话给简葇,正好她送一份材料到桃源给秘书长,在与秘书长谈材料的修改时,她将手机关了静音.
      等她处理完公事看到手机有未接来电,回复过去才知道是公用电话,而妹妹已经自己搭车到市委大院门外.
      她问门口的警卫能不能进去找人,答案是否定的,除非有认识的人来接她,于是她只能老老实实在大门口等.
      简蝶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
      她来江城只背了一个书包,装了几件换洗衣物,连伞都没带,周边没有任何避雨的地方,她只能缩在警卫室狭小的屋檐下.
      警卫室人员见雨势渐大,便递从窗口递了一把伞给她,顺便问了一句找谁
      “我姐姐.”
      “她在哪个部门.”
      “秘书处.”
      “哪个秘书处 ”
      “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