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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师妹不可能是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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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她忽然伸手指向他身后的那轮满月,说:“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我喜欢他。”
      沈卿言应声也回头看去,的确如师妹所言,今夜满月,皎洁如珠,很好看。
      “喜欢的话……”沈卿言的话还没说完。
      沈晚棠打断他:“可是天道不许,天道可能不希望我再见到他。”
      “师兄,时间真长啊……”
      “我好像,等不到你出关了……”
      不知何时,沈卿言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默,静静地听着。
      最后——
      温柔替她拭去眼角泪痕。
      他听见她说:
      “师兄,我好想你……”
      后来,待与师妹说话的他走后。
      院中的雪衣青年才缓缓踏进这个自己无数次来过的房间,这一次,他看见了窗台上的那束花,开得极盛。
      寂寂的夜色中,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她侧过身去,低声呢喃——
      “如果那时我还活着……”
      “大概也只是你最厌恶的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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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日战损篇[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56章 道心(一)
      无虚宗。
      无行神君近来脾气不大好,见到几位师弟师妹在跟前转悠便一阵叹息,摆摆手不耐烦道:“要是没事都散了,我手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师兄,不是师妹说你,心可真大,这徒弟都失踪了,你还气定神闲的,就不怕你的好徒儿受魔域那妖女蛊惑给害死了?”流衣真君冷笑一声,“当初要是按我说的把沈晚棠给我徒儿偿命,如今又哪来这么多事!”
      玉梵真君:“清玄神君前段时间刚破境,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别忘了,上次自师兄从万戮城回来,魔域的人就认定是师兄杀了他们餍魔宫三千人,这个节骨眼上清玄神君要是去了,魔帝那边怎么可能还安分?!”
      庚元真君也觉得玉梵真君说的在理,点了点头,“我也觉着,清玄神君没去魔域。”
      “沈晚棠就是个狐媚子,当年勾得我徒儿落得如此境地,沈卿言还那样护着他,依我看,他就是还活着,他们二人也指不定现在在哪商量着如何叛出宗门、背叛师兄!”
      “啪!”
      无行神君沉着脸猛地一拍桌案,“够了!”
      “流衣,你若是闲来无事就去把你自己的徒儿尸身找到,方文许失踪了整整一个多月,你倒好做师父的不闻不问!”
      此话一出,流衣真君自觉无趣,一拂袖扬长而去。
      看着剩下的三人。
      无行神君开口道:“卿言这孩子最大的优缺点都是太过固执,以他的性格,我信他绝不会叛出宗门,你们往后也休要再提他与沈晚棠一事。”
      “清玄神君从来都道心坚定,这次突然失联,想来许是出了什么事。”楚旬真君道。
      “可除了魔帝,又还有谁能让清玄神君悄无声息地失踪?他前段时间可是才刚破境。”
      庚元真君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月前的事倒是有些奇怪,我派弟子出去寻清玄神君,在凡间,听说有一处名为合欢宫的地方,死了五千多人,尸体全为男子,无一女子尸体……而且全都失了魂魄,我猜测是餍魔一族所为,现下还在调查,本想查出个结果再禀报……”
      听了这话,其他三人倒不太意外,尤其是无行神君,他闭了闭眼,想到那日和沈晚棠的谈话。
      那天回来后就有流言传到雀台城,说无虚宗宗主肆意斩杀餍魔三千余人,魔族人现在还躁动不休。
      那天起他就知道,沈晚棠根本做不到,她是个邪魔,她既然成为了餍魔魔主,就绝不可能只是当个魔主这么简单。
      当人强大到一定境界,都是会生出欲望的。
      人尚且如此,又何况是魔族?
      “沈晚棠,不能再留了,我会亲自去魔域见仇衽。”说完后,他又一顿,长叹无奈道:“沈卿言也不用找了,随他去吧,他的心早就不在这儿了,该罚的不该罚的都罚过,可他就是死性不改,我这个做师父的又能拿他怎么办……”
      “罢了,他只要不入魔不和沈晚棠狼狈为奸就还有得救。”
      楚旬真君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突然问:“可若是,清玄神君当真……”
      “绝无可能。”另外两位真君和无行神君几乎是同时开口,他们谁都不相信,一个如此痛恨魔族厌恶魔族之人,竟会堕魔?
      “别忘了,清玄神君可是与整个魔域都有着血海深仇,他除了我们无虚宗和人界,别无去处!”玉梵真君道。
      无行神君也认可地点了点头,良久之后,开了口:“你们可知他为何会如此痛恨魔族?”
      “那是因为十六年前,他亲眼看见他的亲人和半村的人都死在他面前,十年后……他的故乡又一次被餍魔一族的人彻底覆灭。”
      闻言后,几位真君同是一怔。
      “师兄,你说的莫非是……”
      “嗯,回阴村。”
      “这……他竟是回阴村的人?!”
      “那沈晚棠可是餍魔一族的人啊!”
      “她更是黎玉昭的女儿,当年吞噬回阴村无数恶魂又逃走的那个魔胎!”
      “卿言厌恶魔族的一切这是我们都心知肚明之事,可他真正痛恨的,是餍魔。”
      无行神君笃定开口:“他绝不可能叛出宗门,也绝不可能堕魔,更不可能同沈晚棠在一起!”
      哪怕是动情,以沈卿言的性子,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自甘堕落,同一只餍魔共度余生。
      想来,这也是他给不了答案的缘由……
      这道坎,他注定过不去。
      然而,殊不知——
      无虚宗太清池内,一位魔气深重的青衣女子自沈卿言的床上缓缓苏醒,这一觉她睡得极为漫长。
      一睁开眼,入眼的是熟悉的雪色白衣,距离极近,近到她连呼吸都有几分艰难,她轻轻动了一下,却发现有一只手正搭在后腰。
      她默了良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惊醒了身前的人,沈卿言放开了她,低头近距离看她:“醒了?”嗓音略带低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
      沈晚棠实在是不习惯和人躺一张床上,径直坐起身,后背对着墙,环顾四周,“我睡了多久?”
      沈卿言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一个月。”
      “为什么要把我带来无虚宗?”沈晚棠问道,问完后又觉得多此一问。
      沈卿言之前就说过很多次,要把她抓回来向无行神君请罪,即便是他不想杀她,无虚宗的这群人也不会放过她。
      也不等他说话,她的眼神和脸色冷了下来,她现在孤身一人在无虚宗,无异于是在送死。
      这就是个狼窝虎穴。
      她猛地推开沈卿言,穿上鞋直接大步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却发现整间屋子都是禁制,她根本出不去。
      意识到这一点后,当身后有人靠近时,她猛地用断情剑指向他,眼神冰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卿言垂眸,看了一眼这把剑,又对上她那双藏了几分冷戾的眸子。
      此时此刻的沈晚棠,失去了安全感,魔族人的那点暴戾也显露了出来,面对着他,就是在面对一个对立面的敌人。
      “师妹一定要回魔域?”沈卿言就隔着这段安全距离与她对话,语气平和镇定。
      沈晚棠看着他,心中没由来地来气,“魔域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接下来又想做什么?”
      “杀魔?还是杀人?”
      一个无虚宗的神君,下一任宗主,问一个魔族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师兄想阻止我杀生啊?”
      沈晚棠不禁笑了笑,“师兄莫不是以为帮过我这一次,你我就是同伴?好友?还是兄妹?”
      “清玄神君,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忽然收了剑,朝他靠近几步,步步逼近,直到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师兄,你这样关着我,合适吗?”
      “你就不怕,我让你沦为无虚宗的罪人?就不怕,我又做点什么,让你被逐出师门?”言语间,她不禁嘲弄地牵出一抹淡笑,又后退。
      “把禁制解开,省得无行神君知道了又该说我在引诱他的爱徒。”沈晚棠让开一条路,后腰抵着桌,等着他解开禁制。
      沈卿言却缓步来到她的面前,对上她冰冷的眸子,仔细询问着一个具体的答案,“一定要与天道为敌?纵使万劫不复,也要将一条死路走到底?”
      “师兄难道以为,不和天道作对,我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沈晚棠的言语充斥着她对天道的不屑,流露出的更是她的狂妄无畏。
      她一字一句说:“沈卿言,你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的人。”
      “没有资格?”沈卿言将她困在身前,手背青筋若隐若现,胸腔内的情绪酝酿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