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奥莉隐约有点明白了。
她直接回应道：“所以鬼需要通过吃人去补充能量。”
人类所蕴含的能量，远超猫猫狗狗。
鬼通过食人填饱肚子，强化自身。
“没错。”
空助一敲键盘，微笑起来道：“只是由普通的人类转变为食人的鬼不是那么容易，思想单纯的猴子无法接受自己变成怪物，以后都要靠吞噬同类为生……”
“不知道是出于鬼的力量，抑或是猴子单纯想要保护自己的本能，他们会慢慢忘记属于人类的过去与情感，作为纯粹的鬼活下去。”
如同生物进化所有的本能，抛却一切妨碍自身的存在。
记忆。
情感。
所有能阻碍自己变强的事物都可以抛弃。
包括人类时期的自己。
“我什么都没有忘记哦。”
童磨一弯眼眉，笑盈盈地插一嘴欢乐道：“当人时的记忆和当鬼的记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齐木楠雄看他一眼。
即便此刻变回人类，童磨对自己的认知也是“鬼”。
“蜘蛛鬼对这个反应比较大，”空助无视掉童磨的发言，自顾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下一次再去那个世界，可以用一下这个。”
奥莉若有所思。
她舔着鼻子，点点头道：“奥莉知道了。”
有机会的确可以用一下。
“摩西摩西～”
童磨抬手放在嘴边，垮着一张可爱的小脸，道：“我刚刚说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奥莉看一看他，收回视线，猫猫爪刨两下地板，再次高高跳起道：“奥莉走了。”
她好似一只冬日扎进洞里的狐狸一跳进去直接消失不见。
光凭猫猫爪拟造的时空洞散开化作人类徒手抓不住的光点消失。
【我也回去了。】
齐木楠雄看一眼童磨，转身瞬移回家。
他眨眨眼，褪去一切学习常人伪装出的情绪，拍一拍裤子站起身，笑道：“大家都这么想忘记以前的记忆吗？我倒是觉得当人的时候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童磨一样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
最多是不能白天出门，食谱改为人类。
“因为你不会痛苦啊。”
空助微笑着意有所指。
不因自身吞食亲人同胞，痛苦化鬼的存在，没有忘记过去的必要。
他们不需要通过遗忘与扭曲情感去同化自己。
.
时空洞开拓的通道，狭窄安全，不受混乱的时空潮汐影响。
奥莉蹬着腿，身体拉成一长条“噌噌噌”地爬出去，猫猫头一钻出时空洞，正正好对上维持着切菜动作的四月一日君寻。
他目瞪口呆，脱口而出：“老鼠吗？！”
“呸！”
奥莉挣扎着拔出前腿，后腿使劲蹬动，很不高兴道：“君寻一点都不礼貌！”
太过分了。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见面就叫奥莉老鼠！
“君寻没礼貌！”
浅粉色的小毛团卯着劲，从四月一日君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的洞钻出来，看似不大的身体奋力一挣脱出时空洞。
半卷的毛发都压扁了。
奥莉左右看一看，埋头抖动身体甩毛。
看着奇怪生物突然出现的高中生四月一日君寻懵一下，连忙弯腰圈住案板上的蔬菜，实施保护道：“哎哎……不要在厨房抖毛啊！”
她停下来，从毛发凌乱被压扁的“小小”毛团，变成毛发蓬松的“小”毛团。
“为什么不能在厨房抖？”猫猫屁股往后一坐。
奥莉昂头看向高挑的少年，稚声稚气发问：“别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松一口气，低头往案板上的蔬菜看去，随口回答：“在厨房抖，食材会沾上毛啊……”
咦？
好像没事？
四月一日君寻看一看奥莉的毛色和形状，再仔细检测一下案板上的蔬菜，心终于安定下来，道：“还好还好，没有沾到奇怪生物的毛。”
“什么叫奇怪生物？”
奥莉歪一下头，困惑不已地看向他道：“君寻不记得奥莉了？”
他一愣，有点懵。
“君寻真的忘记奥莉了？”她晃着尾巴，靠过来，四月一日君寻下意识要后退。
她毫不客气地一伸爪子，勾住人类的衣服，大声道：“你不准动！”
他当即僵着身体，想动又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只手能捧起来的毛团子凑过来，嗅闻两下自己，尾巴弯出一个疑惑的问号。
猫胡须一颤一颤。
四月一日君寻看着满脑子胡思乱想。
他真的忘记什么了？不应该吧？
“侑子！”
奥莉一扭头看向倚着门框，长腿一抬踩着对侧的壹原侑子，慌慌张张道：“飞王是不是打到你家了？君寻都不记得奥莉了！”
她抬起烟枪靠近唇，吸一口吐出气，缓声回答：“没有。”
次元魔女的店位于每一个时空却又不在每一个时空。
不是谁都能打过来的。
“那为什么君寻不记得奥莉了？”她转头看一眼面露迷茫无措之色的少年，弯出问号的尾巴一甩指过去，大声控诉道：“他刚刚还叫奥莉老鼠！太过分了！”
壹原侑子轻笑一声。
他尴尬地扶着案板，双手比划试图解释：“不是……你出现太突然了，厨房这个位置原本是没有洞……咦？？！洞呢？！”
四月一日君寻错愕地瞪大眼睛，扑上去奥莉钻出来的地方四处摸索，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刚刚明明还在的啊？怎么不见了？”
他四处摸一圈，到处都不见奥莉开过洞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你找不着的。”
他回头看向壹原侑子，俊秀的面容露出迷茫之色，弱弱地唤道：“侑子小姐，可以解释一下吗？”
她挑起眉，兴味十足地勾起唇道：“奥莉用的是时空魔法，以时空之力开辟出的通道，不是常理意义上的出口或门，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构建出一条通道。”
“那不是很方便！”
日日负责买菜的工读生脱口而出。
奥莉骄傲地昂起头，尾巴轻抽一下少年的手臂，稚声稚气道：“君寻不是以前就意识到奥莉的伟大了！”
他摸一摸手臂，痛是不痛就是给奇怪的尾巴抽一下，让一向对妖怪敬而远之的少年有点毛毛的。
“我们真的认识吗？”
四月一日君寻弯下腰，镜片后的眼睛颜色一致。
奥莉有点疑惑。
她昂头由着四月一日君寻打量自己，重新嗅一嗅他的灵魂气味，道：“君寻……现在还是小宝宝啊！”
“什么小宝宝！”他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我都上高中了！”
话一出口，不太确定奥莉多少岁的少年悄悄看过去。
她乖巧坐着抬头，以孩童的声音，解释道：“奥莉说的小宝宝是对比上一次见到的君寻。”
“啊？”
他一愣，迷茫地看看奥莉，再看看壹原侑子，试图寻求一个答案。
“奥莉可以说吗？”
灵活的恶魔尾巴回环住身体。
奥莉叼起尾巴，有点困扰。
她看看四月一日君寻，再看看壹原侑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出关于“店”的下一任店长。
“不是什么大事，”壹原侑子放下踩着门框的腿，走进来抱起奥莉，毫不客气地指挥道：“四月一日，今天的晚饭多做一只猫的分量。”
他下意识应一声，看着壹原侑子抱猫离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啊？”
“等一下，那只奇奇怪怪的动物是猫吗？”
四月一日君寻很是不可思议。
他重新看向案板，边料理边头痛起来道：“一只猫的分量是多少？她吃人类的食物吗？”
仅仅一个问题，注意力就被完全转移走了。
“侑子，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君寻吗？”奥莉窝在壹原侑子的臂弯间，嗅着次元魔女身上的靡靡花香，忍不住小小打一个喷嚏。
她舔一舔鼻子，回头试图看看留在厨房的少年：“君寻猫猫呢？他走掉了？”
微凉的手心落下。
奥莉昂头看向轻轻抚摸自己的人类，感觉她的心情不似往日轻松，舔着鼻子，乖乖不动了。
人类不太开心的时候，猫猫陪陪他们就是安慰了。
虽然奥莉不懂侑子为什么不开心，但她懂怎么陪伴人类度过低潮期。
“为了维持过去的不变，他要离开这里。”
壹原侑子抱着奥莉，走到熟悉的廊下，看着头顶的月亮，屈腿坐下。
小猫软乎乎地问：“侑子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吗？”
她很轻地笑一声。
“两个都是四月一日，我谁都不偏。”
奥莉一愣，尾巴高兴地翘起来，赞同道：“没错！两个君寻都是一样的！我们谁都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