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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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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手拿开! 第50节
      *
      陆是闻回班,隔着窗就看到江荻一手托着下巴,另只手拿着笔。
      眉头绞在一起,死死盯着那本《黄冈真题实训》。
      像是被击败了,他的头“咚”撞向桌子,一动不动趴了会儿。
      又慢慢蹭起身,抓了把头发继续盯。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
      直到陆是闻在他旁边坐下,把江荻正要往嘴里放的笔杆拍掉,才顿时回神,本能就要把卷子倒扣。
      “别咬。”
      陆是闻将笔抽走,江荻这才发现那根笔是陆是闻的。
      上面还沾了点自己的口水,江荻的脸“腾”地胀红。
      “我、我给你擦擦。”江荻夺笔,想往自己袖子上蹭。
      陆是闻抬高手臂,两人有身高差,江荻一下没抢到。
      陆是闻很自然的把笔收进文具盒:“还有五分钟下课,回去再学吧。”
      江荻看着自己咬过的笔被对方关了起来,吞了口唾沫:“哦。”
      前排的吕科马上开始翻闲话:“学霸你不知道,我们荻哥学的可认真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嘴上说无所谓跟我们分开,其实特别舍不得,感动的我都一怒之下做了半套卷子,不能让他独自战斗!”
      “可不是。”庞阳也说,“荻哥不想你去尖子班,好同桌一辈子。”
      “嗯嗯,我们家哥哥好努力哦。”
      “虽然好像不太奏效。”
      江荻抄起《黄冈真题》扔回前排桌上。
      好端端两个人,偏要长了张嘴!
      陆是闻看着江荻,轻轻嗯了声,笑了下:“我知道。”
      江荻的脸更红了,铃声刚一响,抓起书包窜出教室。
      陆是闻不慌不忙起身跟上,动作一顿,看向桌上的卷子——
      几何题被歪歪扭扭做了辅助线。
      “解”的后面跟了两排解题过程。
      第二排就写错了。
      大概是也发现行不通,那道题被孤零零晾在那里,改去做下一道。
      陆是闻将卷子对折,装进书包。
      ……
      *
      回到家,江荻和陆是闻先一起去遛了狗。
      期间谁也没开口提学习的事。
      之后两人各自到房间洗澡。
      江荻擦着头发出来,栽在床上捞过手机。
      洗澡前他在群里问吕科他们要不要打游戏,结果到现在都没一个人回他,江荻甚至怀疑自己被单方面屏蔽了。
      江荻待着无聊,来回来翻了几次身也睡不着,决定找陆是闻一起看电影。
      站在对方门外时,他就又有点后悔。
      马上要联考了,陆是闻也得复习吧,总不能自己不学还影响别人。
      江荻放下抬起要敲门的手,转身想走。
      门“咔哒”被打开。
      “江荻。”陆是闻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荻停下回头。
      陆是闻也才洗过澡,此时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灰色休闲裤,脖子上挂着条毛巾。
      他的手还握着门把,浴室门没来及关,带着热气的沐浴露味从室内飘出。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陆是闻问,“怎么了。”
      “没怎…”
      江荻突然就有些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会站在这儿。
      他没见过陆是闻光膀子,就算之前受伤,他给自己擦澡时也穿着衣服。
      现下没了遮挡,对方的身材彻底暴露在江荻眼前。
      肩膀宽平,果然没有一点赘肉,肌肉紧实匀称又不显得夸张,薄薄一层沿着胸口覆盖向劲瘦的腰腹。
      江荻酸了,心里瞬间奔腾过无数句凭什么。
      陆是闻神色平静的直面江荻的打量。
      直到看他把视线别扭撇开,才又把门开的更大些:“进来吧。”
      江荻哦了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话的挪动步子进入房间。
      陆是闻背对他走到衣柜前找了件t恤换上,又去到浴室,不一会儿拿了个吹风机出来。
      “坐床上,我给你吹吹。”
      “不用。”江荻抓了把头发,“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湿着睡觉会头疼。”
      “还不想睡觉。”
      陆是闻不再跟他多说,拉人到床边,按着江荻的肩膀让他坐下,把吹风插头插进插座。
      呼呼声回荡在屋里。
      江荻一动不动坐着,陆是闻站在他面前。
      一手拿吹风机,另只手伸进江荻的发丝间,贴着头皮拨动。
      力度恰到好处,江荻被揉的有点舒服,但就是放松不下来。
      他稍稍撩起点眼皮,最先看到的是陆是闻的腰。
      虽然已经被衣服遮住了,但江荻总忍不住想起他刚刚赤|裸上半身的样子。
      ……到底是特么怎么练的!
      现在学打台球还来得及么?
      头顶和额前的头发被吹干,陆是闻扶着江荻的后脑勺,给他吹发尾。
      “低头。”
      江荻照做,两人离得很近,江荻脑袋一垂,恰好抵在陆是闻小腹上。
      两人同时一僵。
      江荻甚至感受到对方的肌肉有瞬间绷紧,隔着单薄的布料,释放出略高的体温。
      就,腹肌挺硬的。
      江荻想把头往后撤,后脑勺的那只手压了压,没让他动。
      手上的吹风机持续运作,陆是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比平时抿得更紧。
      “卷子我带回来了。”
      陆是闻嗓音有些哑,“你总共做了三道题,一道错了,一道暂时没解出来,还有一道原本应该能做对。”
      “你不然干脆说我三道全错。”江荻说话时,吐息浅浅扫过陆是闻的小腹。
      那里本就敏感,陆是闻呼吸又沉了几分,喉间滚了下,最后还是主动往旁边侧侧身。
      太难捱。
      温热的沐浴露味淡了些,江荻周围的空气总算开始流通。
      他肩膀微微下陷,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待会儿我们分析一下,争取今晚先把这三题攻克。”陆是闻说。
      “没戏。”江荻甩掉鬓角滴下的一颗水珠,“这两年我都没怎么听过讲。”
      “我找语文老师了解过,你的文言文很好,虽然语文较其他几科而言不好拉开分,但这次不是高考,对提高总分是有优势的。”
      这点江荻倒不反驳。
      他很小的时候,关逢喜就教他背唐诗宋词、文言文,还曾拿过小学生古文朗诵二等奖。
      吹风机被陆是闻关上。
      拔掉插销。
      屋内又恢复安静。
      “江荻。”陆是闻顿了下,手指仍埋在柔软的发间,“知道你在为了不分班做努力,我很开心。”
      江荻微怔,那只手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陆是闻垂眼:“脸怎么红了。”
      “?!”江荻急忙把陆是闻的手挥开,将吹干的头发重新揉乱,“还不是你屋太热,师傅到底什么时候上门修空调?”
      陆是闻盯着他头顶翘起的一小撮头发看了几秒,帮他压下去。
      “明天。”陆是闻把吹风机收好,“去书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