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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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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其二,若日后真有人追查本案,萧叙也能全身而退。所有罪名落在她头上,萧叙只会冷眼旁观。
      其三,萧叙最厌恶红衣,苏云青早有察觉,虽不知缘由,但红衣绝对能吸引他的注意。今夜她改了萧叙的局,利用他的好奇,也算抵消厌恶,将自己置于他的视线中,算是保了条小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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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又见(4)
      明翰堂设立在京城郊外,身处山清水秀之地。
      明翰堂现已发生变故,与前世出事节点截然不同,许多事情成了未知,苏云青也被意外扯了进去。
      无奈,苏云青只好在回城途中寻个驿站停足两日,静观其变等风波稍平,再入城。
      她裹紧头纱,悄然融入人群之中,打探现况。
      路过的行人议论纷纷一片喝声,却是关于萧叙几月前赢下的胜仗。
      “……听说乌余外敌被打的落花流水,灰溜溜滚回家了。”
      “萧大将军威名赫赫,智勇双全,这次大胜,能保边境几年太平,咱们老百姓也能松口大气,过安生日子了。”
      “我给你说啊,萧大将军此次回京受封,日后可就是守卫京城的禁军统帅了。”
      “调职回京?!哎呦喂那可太好了,日后夜里睡觉都踏实多了。”
      整个京城都在为萧叙班师回朝而沸腾、期待。
      然而,看似加官进爵,回京任职,实则是朝廷对他的忌惮,唯恐萧叙功高盖主,折他兵权的权宜之计。
      就是不知明翰堂的案子如何了。
      她还在沉思,便听远处唢呐哀天、锣鼓阵阵,打破街市喧嚣,连周围闲谈也变了样。
      “李家公子死了,你听说没?”路边妇人低声议论,语气夹杂几分泄愤的快意。
      “杜大人亲自审案,明翰堂被那群纨绔子弟搅得如此不堪入目,他就该死!不然谁给那些枉死之人偿命。”
      “哼,我看就该把他阉了,扔大街上,让众人出口恶气!这般轻松就死了,真是不够解气!”另一名妇人咬牙切齿,厌恶似得呸了两口瓜子壳。
      “幸得杜大人明察秋毫,揭发李家罪恶,提拔学子入仕。”
      “是啊,杜大人因此得到陛下嘉奖,日后明翰堂归他管辖,有这等清明之官,更多学子能有机会做官了。”
      “不过,李家居然只是被削职为民,这么大事,不抄家真是恨不过!”胖妇人及其不满,跺了跺脚,在地上用力碾了一道。
      “失了官职,那些受害的人家绝对不会放过他。听说他那条贱命还是杜大人保下来的,说什么‘李公子一人犯错,旁人不知’。人死不能复生,子债父偿。”
      “什么子债父偿,我呸!平日里他就是烟花柳巷的常客,如今敢在明翰堂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没有他爹在上头撑腰,他有那本事吗?现在儿子死了,他爹把所有罪过扣他一人头上,好保自己的狗命。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远见李府牌匾已被撤下,门前挂满丧布,纸钱在府前铺了一地,随风飘散。
      苏云青走了过去,混在围观怒骂的百姓中,冷眼旁观。李府所有屋门皆贴了封条,资产缴公,下人驱散。偌大府邸,只剩李尚书一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守在李甚棺边。
      昔日风光消散,李尚书面容憔悴,木然烧着满地而飞的纸钱。李府气数已尽,怕是待李甚头七后,便要彻底封存,成为京城闲余饭后令人辱骂泄愤的往事。
      李甚的死,因是无人再深查。可苏云青心中仍有一丝不安,李家虽已倒台,却如同上一世,逃过处死一劫,甚至杜大人也因此得势。萧叙运筹帷幄,为何纵许此事。
      苏云青怔怔望着纷飞的纸钱与丧布,默然良久,未想明白。
      好在,阿钥今世离开了那座‘囚牢’。
      她欲转身离去,才行两步,百姓忽然沸腾起来。
      “萧将军!是萧将军!”
      “恭贺萧将军凯旋!”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呼一声,紧接着恭贺之言如浪朝席卷整条街道,百姓退至两侧,争睹将军异彩。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落她半边头纱,卷起满地白色纸钱,在空中翻飞。
      她停步侧眸望去。
      金武关城门大开,绣着金色火虎纹的红色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黑甲军的胜利与威严。士兵步伐铿锵有力,簇拥他们的将军。
      萧叙身着玄色甲胄,肩披繁复暗纹的战袍,手握长枪,驾马缓步行于长街。高束的马尾,随战马微簸在空中凌厉飞扬,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锐利沉着,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锋芒。
      他的出现,撼动长街,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唯剩军旗肆舞,盔甲脆亮,纸钱摩挲。
      他在路过李府时,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卷起的纸钱拍打她的裙摆,她一袭红衣站在一片白茫间,与李府的落寞,李甚的棺椁一同纳入他的视线内。
      草草一眼,他面无表情挪开目光,继续风光无限往前走。
      苏云青定在了原地,她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亦摸不清暗潮汹涌的局势。破庙太暗,他可否看清她的容貌,还是仅仅记住了她的这身红衣。
      明翰堂李家之事没有生死大变,甚至因李甚死亡让时间提前两月。这意味着,她的结局同样未改变,所剩时日更加紧迫。
      距离她被害身亡,还剩三年......
      ……
      “圣上口谕,宣萧叙萧将军入殿受封!”
      皇宫大殿,庄严肃穆。
      两侧大臣皆对萧叙作揖,齐声道:“恭迎将军凯旋。”
      萧叙携刀入殿,站定于高台之下。他长睫低垂,眼底暗藏的目光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他沉声道:“臣萧叙奉召觐见,恭请圣安。”
      皇位上,李澈托着腮,似笑非笑透过冕旒望过去,手指在脸颊轻点两下,缓缓开口,“爱卿此次大胜乌余十三族,扬我国威,劳苦功高。你的威望让敌人闻风丧胆,得百姓信任敬畏。”
      李澈低笑一声,“朕还未想封个何赏,才能配得上大靖的骠骑将军。大臣与百姓便早已上奏,为你请功。”
      他顿了顿,坐直身子,手指转动指间翠玉扳指,视线冷漠划过群臣,而后落回萧叙身上,半阖眸,淡笑道:“萧大将军功冠全军,朕特封你为镇远侯,食邑千户。”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片刻寂静,随即响起群臣恭贺之声。
      萧叙神色如常,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臣,谢主隆恩。”
      贺三七在一侧听得蹙起眉头。
      说什么加官晋爵,封侯赐赏,就是个没有实权的荣誉虚衔。
      萧叙十五岁领兵杀敌,十七岁封将战无不胜,三次功冠全军,二十四岁封侯,他的锋芒太过凌厉。
      景和十四年,正是李澈登基第五年。从借助萧叙之力夺位,再到如今忌惮他功高盖主,减兵削权,困其京中。
      贺三七腹诽冷嘲,他这个做表哥的,真是会算计。
      赵公公紧接着宣告加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宅邸一座……”
      “贺将军赐黄金百两……”
      待赵公公宣告完毕,萧叙与贺三七接旨领赏。
      李澈漫不经心道:“乌余近年不会再犯,边关凶险,黄沙漫天,萧将军调职回京,护京城百姓安稳,做禁军统帅,这可也是百姓的意愿。”
      贺三七:“!!!”
      果真如此,封侯加赏,困足京中,收兵权!
      萧叙笑意不达眼底,淡然掀起眼皮,“臣领旨。”
      贺三七沉着脸,袖中攥紧拳头。
      李澈:“萧将军功勋卓著,是所有世家子弟之表率。本是想将李尚书之子李甚放你麾下,学习一二。”
      “奈何,前几日,明翰堂丑事揭露,朕才知他如此顽劣,倒也是死得其所。”
      李澈:“杜爱卿!明翰堂一案,可查出了究竟,李甚死因为何?”
      杜大人从队列中走出来,躬身答道:“回陛下,仵作验尸,李甚死因为烛台入骨,一击致命。”
      “噢?”李澈意味深长扫向萧叙,“一个柔弱民女,竟有如此大力,将烛台刺入头骨之中?真是少见。”
      他低笑一声,挥手道:“罢了,李尚书现已削官为民,明翰堂日后交由杜爱卿打理。”
      杜大人恭敬道:“臣领旨。”
      李澈:“李甚死了,朝中倒是还有不少子弟,想为国效力。就是不知萧将军愿意纳几人入麾下?”
      贺三七在众大臣间粗略一眼,又将视线定在萧叙身上。
      他今日不言不语,又在盘算什么?这又开始塞眼线了,不做表态?!
      不过也是,陛下开口,他身边不塞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从前能借边关危机四伏处理掉那些眼线,如今天子眼下,处理起来畏手畏脚麻烦得多。
      吏部尚书李家,负责官员调度,不知在陛下的指使下,利用官员降职的名义往边关塞了多少眼线。如此便已知晓,吏部尚书是陛下那方的人。回京前先除李家是必然之事,而接下来就是礼部尚书杜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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