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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家养小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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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38节
      又是一通架势送走他们,般般长长舒了口气,从云入殿附耳说些什么,她才知晓秦驹竟被嬴政罚了杖刑二十,秦人孔武有力,二十杖下去焉有命在?
      她大惊,忙让她去瞧瞧秦驹如何了。
      嬴政与昌平君正在咸阳宫外说话,昌平君劝道,“王上今日不该当众罚秦驹,岂非要外人看了笑话。”
      “寡人不曾考虑那么多。”嬴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昌平君一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秦人一贯不拘小节,直来直往,跟周天子以及列国比起来,那是相当的礼乐崩坏。
      可偏偏秦王政并非是毫无心机,他总不能骂他吧。
      昌平君温声问,“不知秦驹所犯何错?王上许是正在气头上,顾不得那么多。”
      昌平君是丞相,嬴政捡了能说的简单叙述,“这让寡人如何不罚他?若是底下人人都这般行事,岂非要混淆视听,动摇社稷。”
      昌平君稍稍沉默,叹了口气,“着实该罚,不过,秦驹到底是自幼便跟着王上的,什么大风大浪也都跟着您过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时错了主意,调教着也就是了,您可千万勿要大动肝火。”
      嬴政淡淡嗯了声,倒也不反驳他。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他便出宫去了。
      昌平君与吕不韦最大的区别在于昌平君还真是嬴政的血亲长辈。
      且昌平君并无恶意,也无二心,受封丞相之后兢兢业业,一心为了大秦、为了秦王。
      就凭这个,嬴政肯给他面子。
      回到昭阳宫,般般已经卸了妆正跟床榻上的肇儿说话,听见脚步声起身看来,“表兄。”
      见到她,他脸上的疲累终于稍稍浮现几分,眉弓与鼻梁之内投下的小片阴翳也被染的浅淡了几分,“你今日劳累了。”
      “明明更累的是你呀。”般般主动为他褪去繁复的外衣,将他的头冠摘下,揉揉他的脸庞与长发,“只怕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细想,如何不累呢?我这边倒还好,阳曼公主本就与我相熟,赵王后仿佛也没什么心眼,很好相处。”
      他们二人一直都是这样互相体贴。
      他轻轻拥她入怀,将脸庞埋进她的颈窝处。
      般般像哄婴孩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颈安抚,手指灵活的穿梭在他的发间为他揉按着紧绷的头皮。
      床榻上的肇儿正吃着手,一对剔透的眸子转也不转的瞧着拥抱的阿父阿母,隔了会儿,见没人搭理他,他自己撑着小手慢慢腾腾的坐了起来。
      室内安静,气氛良好。
      般般侧眼,顿时睁大眼睛,“表兄,肇儿会坐起身了!”
      嬴政立即去看,“果然如此。”
      “他才几个月,骨头生的如此好吗?”般般忙不迭俯身,戳了一下他的小腰。
      肇儿扑腾着小手挥她,不留心自己栽倒在床榻上,所幸褥子柔软,不会摔坏他,估摸着也吓得不轻。
      他竟也没闹,只是唇角下抑了两下仿佛忍着哭意,一张小脸皱起来,攥着劲儿又重新坐了起来。
      这模样叫嬴政正眼相看,他曲起两根手指弹他的脑门,扬起眉毛:“像是个犟种,不肯服输。”
      “阿父抱抱。”
      床榻上的小婴孩在他张开手臂的一瞬间,扑腾着前倾摔进他怀里。
      下一刻:“嘶。”
      肇儿拳头捏的梆硬,上去就扯了嬴政的头发,疼得他呲牙。
      般般环起手臂坐下,得意洋洋:“他还从未扯过我的头发呢,定然是听懂你方才笑话他了”
      嬴政捏着肇儿肥嘟嘟的脸,皱起眉头:“让你学会说话还了得?”
      “自己去找奶娘吧。”跟他的妻子待了一整个午后,该他了。
      从云抱好被丢过来的太子殿下,心里:“……”
      她寻思,王上都多大了,怎的还跟自己的儿子攀比着吃起味了呢?
      这像话吗?
      儿子一走,嬴政硬要般般与他一同沐浴,到了浴池,总算可以说些体己话。
      般般伏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为他通发,将午后三后都说了些什么一一告知他,“阳曼果然聪慧,我都没来及的将你教我的说出来呢,她竟已说服赵王后了。”
      “她的确聪明,否则只凭借文王的宠爱,是无法食邑阳曼县的。外头人都传颂嬴月灵巧,实则她没有阳曼通透。”
      “将她许配给还是齐国太子的齐王,亦有让她牵制齐国的打算,她做的很好。”
      “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我留在赵国的人亦会随着她的动向顺水推舟,有郭开在,赵后想要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这并非难事。”
      般般问他们在正殿都说了些什么,嬴政尽说了。
      赵偃与齐王此行来秦国不过两个目的。
      第一,试探秦王政对诸国的态度;
      第二,表明亲和的态度。
      秦国实行的远交近攻政策在诸国力不是什么秘密,赵国属于‘近攻’的那一行列。
      “攻赵急不得,表妹且再等待一段时日,来日秦兵铁骑踏平邯郸,我必带你一同去报仇。”嬴政侧过身,眉眼认真。
      “好。”般般从来信服他,此刻更是满目依恋。
      雾气缭绕中,他俯身吻她。
      仿若清亮的星子坠入深邃的夜空,回到最初、最温暖的安全领域,唇齿交织间,彼此的呼吸也一同交融,他的唇轻软的压在她的唇上,不断的探索着深入。
      她如同花朵为他绽放,他轻轻揉捻开,怜惜的拨弄脆弱香甜的花瓣。
      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在远去,唯有他的温热紧靠着她。
      这样完美的交融,像极了两个灵魂漂泊已久,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慰与归属。
      分明彼此很累了,却在每一个眼神交汇、肌肤触碰、灵魂对话之后,激发起令人战栗的动力。
      他的吐息肆意的侵袭般般的感官,她被压在水池边,水面的水浪荡漾出一层一层的波纹,她的世界炸开了剧烈的烟花。
      不知多久,她疲软的被翻了个面,恍然发现自己是趴伏在池边,这水池有半人那么深,她站不太稳,水下的脚后跟结实的抵在他的小腿上。
      一层一层的水浪席卷她的后腰与腹前。
      她深深地呼吸,表兄的长发滑落,从上面坠在她的耳边,他有力地小臂亦撑在她的肩旁,她气息不平,轻轻以耳廓蹭他的小臂。
      待回到床榻上,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过了二月,一天比一天暖和。
      般般近些日子总去找姬长月玩耍,姬长月正歪在榻上听说书的说故事,神态乏味。
      “近来好玩的故事我已听了个遍,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趣事儿,翻来覆去改了名字、背景又说来,无甚乐趣,唉。”
      用现代的话来说,书荒了,没点有新意的文给我看看吗?
      可惜般般前世也没看过小说,不然还真能编一些有趣的给她看,“不若我们出宫玩去呢?”
      姬长月眼睛一转,瞧过来,“玩什么?”
      她意动了。
      “肇儿呢?”
      “他随着他父王到议政厅玩去了。”
      姬长月不爱带孩子,般般也正好不乐意带孩子,两人一拍即合,带着炀姜与嬴月乔装打扮一番离宫去了。
      长史李斯跟尉缭在路上遇到了。
      尉缭是与嬴政辞行的,嬴政已经批了钱给他,他要替他办事了。
      今日在殿外看见的不是秦驹,而是一个脸生的,他一见了两位臣子便盈起欢喜的笑脸,“两位大人,仆名小夏,容仆进去通传一番。”
      李斯若有所思。
      不多时,小夏出来迎他们进去,路上细心透露蒙恬和太子殿下都在。
      尉缭意外,还没进去就先探头,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小婴孩坐在厚实的毯子上,手里正在拽着秦简乱甩。
      两人进去,互相见礼问安,又对那小婴孩弓腰请安称太子殿下。
      肇儿并不会说话,嬴政摆了摆手,“起身说话吧,不必拘礼。”
      李斯刚站起来,就瞅见小婴孩有样学样,也摆了摆自己的小胖手,“啊~啊~”
      他顿时失笑,小幅度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摆摆手掌。
      嬴政经过,瞥了肇儿一眼,“倒是不需寡人替你说话了。”
      尉缭奉承,“太子殿下聪慧过人,令人折服啊。”
      肇儿大约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他懂是比许多人都要厉害,除了父王与母后。
      包括这些个老头,见了他都得问安。
      他‘哈’的一声,将手里的秦简甩飞,然后‘腾腾腾’爬过去再捡回来,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蒙恬立在一旁,默默将秦简踢远点。
      果然太子殿下立即挪开小脸,顺着他作乱的脚看向他。
      嚯,生气了。
      这生气的小表情跟王上一模一样。
      蒙恬干咳两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众臣也奇怪,历来抚育孩儿的都是女子,且王后近来并无什么要紧之事,怎地太子殿下跟着王上待在议政厅呢?
      ……就算王后忙碌,底下的婆子与奶娘也有用武之地啊。
      怎能丢给王上呢?关键是王上还没意见!
      小孩这种物种不闹人吗?
      刚这么想完,太子殿下张着手臂开始嚎哭,要人抱抱,奶娘来了也无济于事。
      嬴政只好将他抱了起来轻轻颠着,自语道,“困了?”
      看一眼时辰,的确是到了要歇晌的时候,他一边哄孩子睡觉,一边让臣子们继续说正事,这孩子睡品好,什么噪音都吵不到他,困了便非睡不可。
      蒙恬无法将这个抱着孩子哄睡的男人与不可一世的秦王联系在一起,这多新鲜那,他努力说服自己早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