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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停止投喂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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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停止投喂诱惑 第88节
      怎么回事?
      难道离了刑泽她就真的睡不着觉了?
      都怪外面的雨声太吵了,哐当哐当的,感觉有怪兽在外面大力敲窗一样。
      “.......”
      她猛地支起脑袋,看向窗帘挡住的窗户。
      这个窗户....是牢固的吧?应该不会咔嚓一下碎掉,然后碎玻璃带着暴雨进来一下子浇她满头满脸吧?
      ......她的床离窗户还蛮近的。
      她这么想着,突然就有些害怕起来。
      虽然是她要求的一个人睡——但真到了睡不着的时候,她又觉得难受,现在又加上害怕,突然就有点想念某只大型犬在身后紧紧圈住她的感觉了。
      虽然热,但是好歹有安全感。要是窗户真的碎了,他们还能共生死同存亡什么的.......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
      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悄悄去他床上睡一晚,她动作轻一点,不吵醒他,然后早上再悄悄溜回来,怎么样?
      她舔了舔嘴唇,慢慢摸下了床,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连拐杖都没有带,一瘸一拐地蹭到门边。
      可到了门边,她又有些退缩。
      是她说的要自己睡,结果现在巴巴地跑回去,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那多尴尬啊.......
      她摸着门把手,站在原地。
      就上去看一眼....?如果他要是开着门的话,那就在他床上睡一晚,要是关着门.....
      那她就回来好了。
      她终于下定决心,悄悄转动门把手,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再慢慢拉开。
      她的动作很小心,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不过发出来也不要紧,楼道里风声有些响,呜呜咽咽和雨声交杂在一块,刑泽在楼上,肯定听不见她这里的动静。
      她这么想着,放心地挪动了脚步。
      楼里黑黢黢一片没有亮光,她忘了带手机出来,也懒得再回去拿,只能摸着黑慢慢往前走。
      脚腕微微有些酸软,好在不痛,说明应该快好了。
      她看着地上,小心翼翼地走着。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扶手,然后慢慢迈出了第一格。
      突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脚步顿住,她猛地抬起头,向上看去。
      “咚!”
      她先是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然后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刑泽就坐在楼梯最上面,静静地看着她。
      -
      ......现在几点,凌晨两点吧?
      她刚刚看过时间,就是凌晨两点。
      都这个点了,他坐在这里干什么?!
      牧听语脑袋一片空白,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连脚步都忘了动。
      时间好像倒转了一样,刑泽坐在了她之前坐过的位置,与她对视着,脸上看不清神情。
      她确信他还清醒着,没有睡着或者怎么的——因为他的目光太灼热了,连在黑夜中也清晰得不得了,像是火一样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坐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牧听语愣怔地与他对视着,心里突然开始酸胀起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是单调地发出一个音节。
      “你......”
      刑泽突然站起了身。
      ——像是被她的声音下了通行令一样,他站起了身,朝她走来。
      牧听语的话一下子停在了喉咙口,眼眶莫名开始发烫。
      他一步步下楼,脚步平稳而缓慢,站在了她面前。
      清冽的气息顿时萦绕而来,在这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裹住了那个睡不着想要偷偷上楼的女孩,像是吹散沉闷的一缕清风,带着他独有的沉稳而又温热的气味。
      “——等到你了。”
      他沙哑地开口。
      “....来抱抱。”
      -
      牧听语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她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把手抬了起来,还没有动作,就被刑泽抱住了。
      瞬间,她像被一团火包裹住了。
      男人宽厚的胸膛和臂膀牢牢地裹着她,温度滚烫得她几乎想逃跑,可又控制不住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想要更贴近一些。
      她被抱得喘不过气,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风声雨声一瞬间都远离而去,只剩下他深厚而又温柔的情感,铺天盖地一样朝她压了过来。
      刑泽俯着身,脸颊亲密地贴在她耳边。
      他哑着声音问:“睡不着,是不是?”
      牧听语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听着他的声音,莫名地感到无比委屈,眼睛酸成一片。
      她忍不住哽咽着,嗯了一声。
      刑泽心疼地摸着她散落在后面的头发,将她有些颤抖的身躯牢牢搂在怀里。
      “......没了你,我也睡不着。”
      他低哑道,“跟我回三楼,好不好?”
      牧听语难过得不行,眼泪全部湿在了他的衣服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太脆弱,不然怎么只听了他这么几句话,眼泪就止也止不住呢?
      刑泽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你要是觉得挤睡不着,我就在地上打地铺,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赶我走。”
      他的声音艰涩无比,带着恳求的意味。
      “......听不到你的呼吸声,我睡不着。”
      牧听语哽咽个不停,努力摇了摇头。
      “.......”
      刑泽牢牢地箍着她,声音却卑微到极致:“那、让我在你门口......”
      他还没说完,女孩柔软的唇带着泪贴了上来。
      那湿润而又无比熟悉的触感一下子把他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
      瞬间,他的一颗心被她的眼泪给浸湿浸透,然后滴下血来。
      牧听语的另一只脚使不上劲,只能踮着一只脚,努力地够上他的嘴唇。
      深夜的黑暗里,空气里带着初夏的潮湿,却温暖又湿润。
      她有些够不着他,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滚,委屈地对他说:“亲、亲亲,亲我呀......”
      刑泽的呼吸猛地停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抱起她,往上走了几步,把她抵在了楼梯的墙上。
      他俯下身,重重地亲吻她。
      -
      楼梯上昏暗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屋外狂风呼啸树叶翻飞,乌云与海浪交织降下漫天水雾,仿佛末日景象。
      这一方小天地里却温馨旖旎,带着柔和的温度。
      刑泽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牢牢地把女孩抵在墙上,似乎要把火山一样的情感全部倾泻给她。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硬生生地克制住,转而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嘴唇。
      牧听语勾着他的脖颈不住地喘气,带着哭腔问他:“.....你在这坐了多久?”
      “......”
      刑泽哑着声音说:“没多久。”
      “我不信。”女孩哭着说。
      刑泽心尖都被她弄得有些疼,眷恋地亲吻她的发丝。
      怎么会没多久呢?
      在她进了房间之后,他一个人关了所有的灯,听着屋外越来越大的风声,在楼梯上一直坐到现在。
      他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想,今晚她不会出来了。
      ——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也睡不着,万一她听着风声害怕,万一她后悔了,她想到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