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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惫社畜被邪神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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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惫社畜被邪神养了 第26节
      “滚。”
      顾莫则言简意赅道。
      落雨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大了。
      随着他的话语,树林发出了嗡嗡地摇荡声,骤风让几人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和沉看向了眼镜男。
      在顾莫则的声音落下后,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呆滞起来。
      不像是被吓到了。
      如果要形容,更像是,被突然清空了所有情绪。
      林和沉看到他停止了所有动作,甚至包括呼吸的起伏。然后,对方转过身,极其缓慢地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仍被倒吊在树上的张组长发出了哀嚎。
      “你去哪里?解开我啊!我不能一直被吊在这里——”
      林和沉看到眼镜男毫无反应。
      因为光线比较暗淡,只有风撩开的树叶缝隙渗落的光,所以他只能看到了对方那张脸上、脖颈位置,还有裸-露出来的手臂,逐渐变得透明,裂开了细微的痕迹,就像是一个突然增肥的人撑开了皮肉一样。
      而因为对方突然扭曲的皮肤,林和沉看到了他拉高衣领的雨衣下面。
      那里有和梦境一致的割痕。
      深可见骨,气管全部断开。有这样伤痕的人,连话都应该说不出来,也不可能活着。
      顾莫则:“明天早上别墅会有保安来巡逻,看到他在,会把他解救下来的。”
      他把林和沉的发呆误以为是在担心张组长。
      “哦。嗯。”
      林和沉回过神来,“既然你这样说的话。”
      “我们回去吧。”
      顾莫则道。
      林和沉没有好心到关心这个处处刁难他的前上司,因为道德感很高就将这个因为危险解除就趾高气扬的人放下来,就算对方再怎么叫嚣,他也和顾莫则径直离开了树林。
      在回去的路上,顾莫则一直牵着他的手。
      “戒指也没有那么重要。”顾莫则突然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如果弄丢了,重新买一个就好了。我不希望你靠近任何异常。”
      林和沉反问:“那是异常吗?”
      顾莫则没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别墅里。
      因为雨水很糟糕,所以两人又分别重新洗了一个澡。
      林和沉从购物袋里找出了新的毛巾。
      还好他第一天就发现,别墅里根本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所以买了这些日用品。
      他让顾莫则坐在沙发上,想要帮对方擦干净头发。
      但就在他伸手的时候,顾莫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对方的下巴枕在了他的头顶。
      声音透过发丝闷闷的。
      是委屈。也是变相的撒娇。
      “那不是异常。只是身为恋人的关心而已。就算不是异常,你也不应该跟着陌生人去树林里,听信任何陌生人的话。而且,你也不该接受别人的求婚。还用的是我送给你的戒指,这一点也不公平,我很伤心。”
      看来他还对自己看到的画面怀恨在心。
      但在“外人”面前,他乖巧地忍了下来。
      “因为我听说在外人面前吵架,只会让恋人觉得难堪,所以我们应该关起门来解决问题。”
      林和沉:“你从哪里学来的糟糕知识……算了。我以后尽量不这样。”
      “不哪样?”
      “让其他人求婚。”
      “嗯。”顾莫则说,“那我的关心呢?”
      林和沉:“我会考虑的。”
      顾莫则的手在他的湿透的睡衣里摩挲,有时候会碰到发痒的地方,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分心了。
      但这样的触碰,很舒服。
      而且顾莫则的身体很暖和,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危险的因素。
      林和沉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就在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顾莫则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所以,你今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告诉我你白天做了什么……你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吗?以至于不愿意向我分享?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如果是平时,你应该不会追出去吧?”
      林和沉清醒了。
      他确实遇到了奇怪的人。
      那个穿着朴素西装的一男一女。
      他们甚至没说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告诉顾莫则。
      “没什么。”他依存了自己的社畜本能,避重就轻地说,“只是去了一趟警察局。我的前房东死了。死法很离奇而已。”
      “离奇?”
      “是倒吊死的。”
      林和沉解释道,“所以我看到张组长被倒吊起来,我才走出去的。”
      “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顾莫则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对方的声音里……藏着一种恐怖的东西。
      比别墅外的暴风雨更加剧烈。
      林和沉突然道:“我不觉得异常。”
      他的话毫无征兆,突然插-入了一段已经结束的对话里,引起了空气剧烈的震动。
      顾莫则:“什么?”
      “我说,我不觉得我遇到的情况有多异常。”林和沉道,“如果你还在担心这个的话。我不会专门靠近,但我也不会避开。因为不觉得有必要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你觉得呢?反正他们都叫你‘主人’。”
      顾莫则迟疑了一下。
      显然,他没有预料到林和沉会是这个反应。
      “你觉得我应该尖叫着、恐惧地跑开吗?当然,我没有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很异常、很恐怖的意思。”
      顾莫则秒答:“不。”
      “那就没事了。”林和沉道。
      顾莫则似乎不太确定,他们刚才讨论了什么。
      但他还是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不过,”林和沉由衷道,“你刚才说的有一件事我很认可。”
      顾莫则:“什么?”
      “在外人面前讨论,会让彼此觉得难堪。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最好自己关上门来解决。”
      不需要多余的人,来告诉他怎么做。
      林和沉有自己的判断。
      ……
      早晨,林和沉醒来。
      顾莫则还没有醒……也可能是在装睡。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有呼吸了。
      这不是有很大的进步了吗。
      林和沉下了床。
      他洗漱后,换上了衣服,然后离开了别墅。
      他直接去了昨天晚上别墅的树林区。
      在那里,原本被倒吊起来的张组长不见了,应该是被别墅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保安救走了。
      而还有别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树林的枝干、树叶上有不同于雨滴的、湿滑的东西。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片树叶。
      再次拿到眼前。
      指腹上不是雨水,而是某种更浓郁的东西……血。
      林和沉顿了一下。
      他将手指在树干上擦了擦,抹去了血痕。
      然后,他又在树林里搜索了半个小时,只找到了眼镜男裂开的眼镜框架,以及爆裂开才能制造出来的肉沫。
      林和沉将眼镜捡起来,然后丢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