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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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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娘子 第265节
      这算什么,临终前还要费尽心机掩埋真相。
      难道魏楹就该这么认了?然后给魏家出力?
      要想马儿跑,还得给马儿吃草吧。
      老总管这一消失,谁知道还找得到不。
      说不定他早就把家人都转移了。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沈寄泡在大浴桶里在想,最后穿上亵衣爬上床还在想。
      这事儿她是想不出来了。
      还是等魏楹回来问过陈姨娘就知道了。
      此时她可不能贸贸然就去找陈姨娘。
      万一把她暴露了,不但事情的真相问不出来,陈姨娘这个人证也死定了。
      而且参与了此事的长房和幺房,不孝的名声也是甩脱不掉。
      看今天众人对二老爷二夫人的态度,他们的哀戚和承担已经渐渐在抵消贪墨公中财物带来的恶劣影响。
      而长房和四房作为族长和代族长,却只有一个四老爷在家。
      对此众人显然有些不满。
      沈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要起身的时候感觉比昨日还要疲累。
      好不容易挣扎着起了身,用过早饭就到第一进院子去看林氏。
      做为大嫂,她既然回来了就不能不闻不问。
      昨天是回来的太晚了,今天却必须过去看看。
      有时候觉得这样子有些多余。
      这样的诗礼之家,表面上一套,可背地里又有另一套。敷衍起来真是累得慌。
      可是,却是不得不敷衍。
      “大奶奶过来了,快里边请!我们奶奶正说过去给您请安呢。”给沈寄打帘子的正是林氏陪嫁过来的杜嬷嬷。
      沈寄笑道:“你们奶奶是双身子的人,我过来看她就好了。”
      林氏从里头撑着腰出来,“大嫂来了,快进来坐!”
      她的体型丰腴了许多,看着脸也比之前圆润。
      沈寄坐过去坐下,屋里还比较凉爽。
      这个天气很热,她路上就差点中暑了。
      可是回来发现,长房地窖里去年藏的冰,十之七八被办丧事那边征用了。
      剩余的被林氏要走了。
      孕妇是火体,她只有让一让了。
      沈寄正要说话,听到里头有一声低低的压抑的泣声。
      随后便当做没听到的开口道:“三弟妹感觉还好吧?”
      林氏便苦了脸,“大嫂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太能折腾了。我压根吃不好、睡不好,脾气也比从前暴躁多了。搞得我们爷都不乐意见我,说我动不动就发火。现在真是恨不得他早些出来啊。”
      沈寄安慰道:“再有两三个月也就好了。”
      “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为魏家开枝散叶,这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沈寄拍拍林氏的手,“三弟这是一早就过去松鹤堂了?”
      “嗯。”林氏脸上微有一抹不自然。
      沈寄也没有管,她不过是随口问一声罢了。
      “你想什么吃的,喝的,就只管开口。我让下头人尽力去给你弄来。回头三弟那里,我也叮嘱他一声,尽量多抽些时间陪你。我这就走了,有什么需要你打发人来同我说就是了。”
      林氏站起来相送,“多亏是嫁到这里。娘家姐妹都羡慕我就跟在家做女孩儿时一样,说我好福气。我知道,都是因为大嫂待我好。”
      林氏这话说得真诚。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感激又有什么用?
      利益面前什么都是空的。
      林氏可是为了做长房的当家主母才嫁过来的。
      虽然沈寄不在这个院子,明面上也是她在管家,可是下头的人没办法完全如臂指掌,心头能没有想法?
      家产原本以为都是他们的,现在最多只能分到三分之一,还被兄嫂攥得紧紧的。
      最后到底能不能到手里也不好说。
      她们的立场对立是注定了的。
      何况还有二老爷二夫人的存在。
      沈寄摆摆手,“应该的。”
      临出门前她回望了一下梨香院。
      这个院子,第一次回来住了三四户族人。
      她咬牙掏腰包买了几栋小宅子,把人不伤和气的搬出去。
      努力把院子恢复成魏楹小时候的模样。
      第195章
      然后第二次就搬进了老三和林氏, 自己得掏腰包给他们办喜事。
      日后家产还得分他们三分之一。哼,凭什么啊!
      二房,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老太爷已经不在了, 看看谁还能做你们的护身符。
      这一次, 一定要把当年的仇如今的帐一并好好的算一算。
      挽翠极小声的说道:“三爷身边的通房前几日被看到在偷偷干呕, 看那样子怕是也怀上了。”
      哦, 原来这么回事。
      里头那个在哭的怕就是了。
      还有说老三一早去了松鹤堂帮忙, 怕是两口子为此在置气。
      老三媳妇应该是不会让通房这么快就怀上孩子。
      尤其自己肚子里那个, 还不知道是儿还是女呢。
      庶长子在这种家庭是不受欢迎的。
      那个通房应该有喝避子汤才对。
      还是怀上了有可能是暗中搞了鬼,却也有可能是避孕失败。
      不是说什么避孕药都没有百分百的可能么。
      大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她的事要瞒过老三两口子有难度。
      他们的事要逃过这些下人的耳目也不容易。
      日后守孝天天在一个屋檐底下,才有好戏看呢。
      沈寄往松鹤堂的方向去。
      先去给老爷子上了一炷香, 然后去找四婶跟着她做事。
      四婶如今就在松鹤堂辟了一间屋子出来管事。
      四婶容色有些憔悴, 看到沈寄抬起头来,“大侄媳妇你来了。”
      “嗯,刚去看了一下三弟妹。”
      “你早晚也会怀上的。还是只有你肚子里出来的, 才是长房真正的嫡长。”
      沈寄气色不好, 心头郁郁的样子。
      四夫人以为她是去瞧了孕妇, 心头有些不舒坦, 所以宽慰她。
      沈寄没说什么, “四婶昨晚没有睡好么?”
      四夫人摇头, “怎么可能睡得好?你看看这个账本, 这些花销也太大手大脚了。光那一百个和尚做四十九天道场,就用去了丧葬费的将近一半。她倒是面子上好看, 什么都用最好的发送公爹。可是回头这钱短了,还不是要我觍颜去跟各房收取。我还得谢她帮衬我。如今人人还都说我只想着儿子。滞留京城,把病重的公爹还有家族的事不放在心上。”
      四夫人的声音里颇有些委屈。
      她就一个儿子,能不在京里替他奔走么?
      其实本来职务都差不多定下了,媳妇儿也暗地里看好了。
      可如今,职务没得说要让给旁人。
      媳妇儿也没有最后定下来。
      还不知道对方肯不肯让闺女等这一年呢。
      沈寄道:“四婶,这世上只有不做的人不会错。”
      四夫人点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能来开口让删减丧仪。总之到时候用出去多少,我把账本摆出来摊分。厨房的事,你不管我让三嫂也去掺一脚。不然,她们婆媳把面子、里子都得了,得罪人的事全是我来做。”
      二房和三房在分家以后已经彻底掰了,如今关系势如水火。
      三夫人掺和进去,宋氏就不好捞银子了。
      “三丫头你还记得吧?”
      沈寄心头过了一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