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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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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娘子 第896节
      她还有很多话想嘱咐明哥,于是带着儿子匆匆回到住处。
      小包子和小馒头坐在马车里, 初次离家的兴奋在小馒头心头萦绕。
      小包子之前就出过远门, 要好些。
      他在想父母这么把他们送出去的用意。
      还有,小妹塞过来的一袋金银换算成银子约莫三十两, 很明显是她攒的零花钱。
      里头有银锞子还有金瓜子,应该是过年的时候在各处得来、娘没有要求她上缴的散碎。
      他们竟是被小妹资助着!
      小时候娘就让他们学着自食其力,姐弟几个也做过生意。
      但是都是靠着母亲的路子搭顺风车。还真是没有靠自己弄来过银钱。
      父亲很小就上街替人代写书信,换取银钱买书和纸笔。母亲更是八岁就操持全家的生计。
      比起来他们还真的是很没用啊!
      小馒头摊开手。他掌心的几个血泡挑破了, 还没有完全长好。这两天拿笔都有点疼。
      还有脚底也是一样的,亏得不用自己走路。
      “咦, 你俩的手怎么了?”信哥看到了惊讶的问。
      宁哥也凑过来看。
      “娘让我们翻地,手上、脚上都打起了血泡。”小馒头一脸苦逼的道。
      信哥和宁哥今天也是特地穿得比较朴素的。
      因为小包子哥俩要隐瞒身份前往嘛,他俩也不好太高调。
      可是这时候再对比,他们依然穿的是上好面料的衣服。
      小包子哥俩却是粗布的,从头到脚都是粗布的。
      这手上还有血泡,虽然看起来还是细皮嫩肉的,进去之后多半得被误会成苦学的贫寒农家子弟。(魏楹小时候也是白白嫩嫩的,因为从不做农活)谁说魏相家就不能有还在务农的远亲了?
      马车到了山脚,信哥道:“你们第一天来,得自己走上去。我陪你们一起吧。箱子也得自己弄上去,不能下人代劳。咱们四个人四个箱子,正好一人扛一个。”
      那三人都看向他,你不早说?
      小馒头拉开车帘一看,妈呀,这阶梯够高的,东山书院可是半山腰。
      他脚底有血泡还没完全长好啊。
      小包子默默的打开箱笼,又找了一双厚袜子穿上。
      其实他可以用轻功上去的。
      可是既然第一天来连马车都不能坐,还是老实走上去吧。
      小馒头见状也赶紧如法炮制。
      宁哥想到小馒头说脚上也有血泡,打开他的三个箱笼,然后问道:“流年,你们只带了什么?”
      “一套换洗衣服,几身亵衣。我爹说书院什么都要发,不用另带。”
      宁哥迅速按照这个标准精简了一下,最后他也只剩下一个箱子。
      其他的东西就托随车的刘準回头带回去。
      这样就一共只有两个箱子,可以抬着走了。
      小馒头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不然,他只有半箱东西,却得为宁哥分担一个箱子。多少会有些不平衡。
      于是小包子在前,小馒头在后,他们抬一个箱子。
      信哥和宁哥也抬一个。
      刘準等人只能在后头目送。
      这么抬了一会儿,四个少年觉得不方便走路。
      最后变成捡了根木棍,两人各自一边抬着。
      这样省力也好走多了。
      山脚下自然也有仗着家世不买账的。
      一个少年是被母亲带着一大拨人送来的,他母亲听说要靠自己把箱子扛上去脸色就变了。
      身边的管家道:“你知道我们是哪家么?”
      小包子瞥了一眼,认了出来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
      他认得对方,对方自然也认得他。
      过年的时候他替老爹去他们府上喝过酒的。
      不过能见到他的人家,至少也得是尚书、侍郎这个等级的了。这一次应该也就这一个熟人。
      那个在山脚下摆了张桌子收新生的□□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家。不过请你们不要堵在这里,给这几位相府的侄少爷让个道吧。”
      他认得信哥,也一早知道相府今年有三个侄少爷考进了东山书院。
      其中最小的那个还考了第二名。
      心道:相府这才是好家风呢,懂得尊重书院的规矩。
      吏部尚书夫人听到相府便连忙转过了头,看到抬着箱子的小包子楞了楞。
      这哪是相府侄少爷,这分明是相爷的嫡长子啊。
      小馒头没去她家做过客,她倒是不认得。不过一眼看得出来他长得酷似沈寄。
      小包子道:“这位夫人,请让一让。”
      尚书夫人自然不会将他的身份喊破,闻言便往旁边让了让。
      也没再说要让下人把十几口箱子都给儿子搬上去的事儿了,更没再要提起自家老爷的官职。
      她儿子看到小包子都自己抬箱子,赶紧拎了一口就要往上走。
      方才一群未来的同窗就这么把他看着,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这下看到相爷的公子也老老实实自己搬箱子,而且还两个人才一口箱子。他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站在这儿?
      那个箱子偏生很重,拎不几步就有点吃力了。
      小包子道:“这位同学,我只带了一身换洗衣裳。书院里什么都要发的。你不如也整理一下?”
      边说边和小馒头一起越过了这位尚书公子。
      尚书公子苏霍挪到道旁,单收拾了一身衣服出来装箱,然后继续拎着往上走。
      他娘本想让下人去帮他整理的,可是这儿越过了山脚阶梯的红线,就得一切靠自己了。
      小包子和小馒头负重不多。
      可是脚底血泡虽然结痂了不至于流血,但这么一步一步走着还是有点不便。
      后面信哥和宁哥也走得不快。
      整个山道上,其实小书生们都走得不快。
      东山书院只收十二到十八的新生。
      能在这个岁数考上的,都是一天有六个时辰关书房的,体力好的着实不多。
      也是因此傅清明才会那么的紧张。
      要是今年考不过童生试,他明年就得继续考。然后再考东山书院就过岁数了。
      连秀才都不是,考东山书院就更悬了。书院还没招收过不是秀才的学生呢。
      走了老半天,总算是到书院门口了,小包子几人停了下来。
      既是歇气,也得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有信哥领着,熟门熟路的。三兄弟很快办好了入学手续。
      在住宿上宁哥选择了单间,小包子、小馒头选择了双人间。两边隔了一段距离。
      信哥和宁哥都表示可以资助他们,他们都知道大伯、大伯母就只给了两百两学费(含伙食费)并二十两杂费。
      小包子道:“我也不是单为了省银子。小馒头头回离家,我得照看着点。”
      宁哥道:“那也可以选择两个毗邻的单间啊。这样咱们隔了老远。”
      东山书院在住宿上是满足各阶层需要,只是住宿费有区别而已。
      单人间和双人间都是五两银子一个月。另外还有四人间、六人间、八人间、多人间不等。
      小包子道:“就这么先住着吧。”
      小馒头也很高兴和哥哥住一屋。
      不过小包子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休想我会帮你洗衣服!”
      他们没有书童,什么事儿都得自己动手。
      信哥倒是有,但是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他们四个全照顾到。
      宁哥原本有的,可是看小包子哥俩都没有,就没敢带。
      单人间可以雇人铺床叠被,双人间以上就得自己动手了。
      宁哥和信哥也不太会,只能帮着擦擦桌椅板凳,就这他们干得也不咋样。
      水还是信哥的书童捧砚打回来的。
      就在这个大院子中间有两口井,他还是排了队才打到的。
      本来去年自家少爷来,处处受优待。
      可今年两位正经的相府少爷来,居然一切从众。他也不敢自报家门插队了。
      小包子和小馒头合力把书院统一发放的床单、被褥、帐子等笨拙的铺好、挂好。
      对视一眼,翻地时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咋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