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谢妄说得也对，我和顾临安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婚约。”
顾老爷子捂着自己胸口，瞪着在姜柠身后沉默不语的谢妄：“你就这么喜欢这个臭小子？！宁愿选他也不愿意选临安？”
姜柠：“顾爷爷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宁愿选他也不愿意选顾临安。”
姜柠：“我现在选都不想选，只想要他，难道这样不行吗？”
姜柠捏了捏谢妄手，回头看向他，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说，你是不是也只想选我一个？别的omega你一个都不喜欢？”
胸口又开始狂跳。
眼前的omega像是在发光。
谢妄在这悸动得快要发疼的跳动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明明知道她现在说的不过是为了应付顾老爷子，他却认真的看着她，说——
“我只想被你选择，别的omega，从来都不在我的眼中。”
“就算你没有选择我，我也不会爱上除你之外的任何omega。”
“所以是的，你说的全都是我心中所想。”
“永远都不会改变。”
第90章 牵引
从书房出来，姜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爷爷竟然就这么放他们出去了？就因为谢妄说了那些话？
直到坐在回程的车上，她这才有了点实质感。
但这会儿，她又十分佩服起身边的人来，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姜柠直到现在都觉得心脏有些奇异的颤动。
车内显然有些太热了，引得她脸颊的温度许久都没有掉下来。
她打开车窗，感到凉风吹拂在脸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刚刚表现得如何？”
身边的人突然开口，让姜柠冷不丁吓了一跳。
她偏过头看他，却发现身边的人正靠在椅背上，领口又被他自己拉开了不少，露出一大截光洁的脖颈，见她看过去，这人又说：“应该没有让姜小姐失望吧？”
她好像又闻到了谢妄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她总是觉得谢妄的信息素有种流动的、变化的味道，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有时候给她一种澄彻感，有时候又给她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竟隐隐添加了一些以前没有的荔枝玫瑰的味道，从偏向于苦的药感，变成了更加馥郁的香气。
这令姜柠不由得想到了一款香水的味道，sl家的红苔。
松林、橡木、琥珀、焦糖……
潮湿又厚重的味道，隐隐的包裹住了她。
临时标记带来的影响虽然没有终身标记那般强烈，却对她依旧影响很深。
就好比现在，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他，甚至想要让他再多一点释放信息素。
姜柠闭了闭眼，把自己的脑袋往车窗边上靠近了一些，迎着凉风，终于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顾爷爷能够这么轻易的放我们出来，应当是信了你说的话。”姜柠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而不去看他。
“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说起情话来……还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我知道咱们这是演戏，我都要信了呢。”
姜柠说完，不由得想起刚刚听见谢妄说出那些话时的感觉。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谢妄真的有一个喜欢的omega，应该就不会变成原书中那样吧？
他明明，应该拥有更好的结局。
“……那如果，不是演戏呢？”谢妄声音放得很轻，却听得姜柠心口猛地一跳。
“嗯？”姜柠这会儿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偏头看着他，却坠入了他突然变得更加幽深的眸子里，“……如果不是演戏，不可能吧？”
她不过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收回了视线。
她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此刻已经略带紧张的绞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谢妄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睫毛纤长，此刻却不安的颤抖着，像蝴蝶微微扇动的翅膀。
他感到了她的紧张，更多的，还有信息素传来的不安感。
姜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这才又看向他，这一次，眼神却坚定了许多：“谢妄，你应该是被信息素影响了。”
“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会因为标记，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你。”
“但我知道，你应该非常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等我们之间信息素的感应变得薄弱，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甚至会十足厌恶也说不定。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有些不想面对他。
明明……她心中是有些触动的，但abo世界这该死的信息素牵引，却让她分不清这是她真正的感受，还是信息素的原因。
谢妄动了动唇，说：“……你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是了，姜柠最厌恶的，不就是被信息素勾引的感觉吗？
所以她才这么想要抑制剂，而他，不过是她退而求其次，不得已的选择。
他怎么能忘了呢？
迎着谢妄的视线，姜柠点了点头：“我确实不喜欢这种身心都被影响的感觉，我知道你应该也跟我一样，不然……我们当初为什么会达成合作？”
谢妄抿紧了唇。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认真。
他说：“我知道了。”
此后，两人之间一路无话。
回到姜宅后，谢妄送她到了门口。
姜柠捏紧了拳头，转身看着他：“……哥哥的话你听了就听了，不必事事听从。”
“既然我已经回家了，家里也有医生，我想，我们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这样……信息素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
“这才是我们之间正确的相处方式，”姜柠越说，心中便越是酸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有种十分难过的感觉，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你觉得呢？”
“我……”
“尊重姜小姐的决定。”
年轻的alpha，看着眼前这个搅动了他所有心神，却不自知的omega，一颗心缓缓下沉。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姜柠如此理智，在思想上和他如此契合。
胸口那沸腾的火焰被她几句话便浇熄了一大半，但他却知道她所诉说的，却是最正确的。
标记。
牵引。
他的心，是因为信息素而颤动，还是单纯因为她。
第91章 姜小姐有空吗？
回到家，被家庭医生揪着检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激素十分稳定，除开受到的一点小伤之外完全没有丝毫问题后，姜柠终于暂时摆脱了所有人。
她回到卧室，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空气中，仿佛还存在着谢妄的身影和气息。
她闭上眼睛，捂着自己不安的心口，叹了口气。
她听见姜砚深回来的声音，对方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似乎不想打扰她休息，又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姜柠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着的。
而经过这天之后，她和谢妄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见面。
她有些小小的庆幸又有些不太习惯，总是会想起谢妄那天说的那些话。
哥哥倒是经常会在回家的时候提起他，说什么没想到谢妄资质不错，什么东西都是一讲就通，就这么几天下来竟越来越欣赏他，偶尔还会问起她和谢妄怎么最近都没什么行动，全都被姜柠以谢妄很忙，她想好好休息玩一玩搪塞了过去。
姜砚深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实在太忙没有继续追问她，之前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场伤害性事件，但每当她想要问一问荣恒的事情时，姜砚深竟全都避开了正面回答，让她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不安定。
无事可做，也不想贸然去找谢妄追问抑制剂的问题，姜柠陷入了少见的无所事事的状态。
但很快，事情便找上了门。
接到虞绾电话的时候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
姜柠正准备抛开这几日的心烦意乱早早睡觉，却不料接到了虞绾的电话。
她有些疑惑，自从加了虞绾微信之后，两人便开始试探性的聊天，没想到几天下来倒是相处得不错，所以在看见虞绾打电话过来后，她几乎没有什么迟疑的便接了起来。
“姜小姐……我能、我能在你家躲几天吗？”虞绾的声音有些沙，她说这话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大概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提议有些唐突，还补充道，“我……不知道还能求谁，若是让姜小姐为难。”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哭过似的，身上的脆弱彷佛只是一瞬间，又立马强行打起了精神：“抱歉，今天我有些累了，姜小姐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姜柠听出来她声音中的不对劲，立马想到了顾临安：“你和顾临安之间发生矛盾了？”
虞绾顿了顿，说：“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