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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今天也在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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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他大发雷霆,小太监捂着被扇的脸,唯诺回答,“奴才这就去。”
      然后退下了。
      小太监虽走了,但没喝到茶的烦躁,还是让四皇子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一贯跟他同进出的五皇子,也没来安抚他。
      再看着老六春风得意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戾气,想要浇灭对方的得意。
      他拿起茶壶,默不作声绕到老六身后,老六的伴读像是察觉到什么,主动拦在前头。
      “让开!”
      伴读们并不应声。
      “我跟六弟说几句话,怎么,你们也要挡着?”
      孟庭祯使个眼色,让伴读让开,然后才说,“怎么了四哥,你有什么......?”
      话音未落,孟庭祯就看到四皇子高高举起的茶壶。
      当众行凶,老四疯啦?!
      孟庭祯还没来得及闪开,就看到一脸狰狞的老四,突然摔跤,躺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那模样,惊的屋内所有人都窜开,生怕被碰上。
      孟庭祯蹲下,见老四不停抽抽不说,还咬着自己舌根,血珠不停冒出来,生怕老四先把自己咬死了,赶紧塞了一团布,让他咬着布。
      “叫太医,快去!”
      他厉声道。
      伴读连忙跑开,去叫太医了。
      太医赶到,四皇子已经昏迷过去。
      但太医诊脉,除了感觉到四皇子的脉象很混乱外,竟查不出他到底是中毒,还是犯病。
      想起当年,老八也闹过这么一出,孟庭祯立刻提问,是不是小儿癫痫。
      虽然老四超龄了,也未必没这个可能啊!
      太医摇头,小儿癫痫,不是这个症状啊!脉象也不对。
      说话间,皇帝已经赶到了。
      孟庭祯看到父皇身后的娘亲,退开了。
      韩舒宜过去揽着他,“没吓到吧?”
      “我没事,但是四哥他,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韩舒宜仔细观察四皇子,也不能肉眼断病。
      太医正在扎针,想要先控制四皇子的症状。
      四皇子原本躺在地上,但只要人一碰他,他就像被针扎一样,痛的大叫。
      太医无奈,只能先扎针。
      扎了几针,并没有缓解症状。
      但四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一见到他,蜷缩成虾米的四皇子一下来了力气,抢过小太监手里的茶包,塞到嘴里,干嚼着。
      嚼了几下,他力气像是恢复了,到处找水喝。
      韩舒宜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瞳孔突然一缩,不由自主捏紧小六的手。
      孟庭祯连忙盖住娘的手,恍若无事。
      嚼过茶包的四皇子,逐渐恢复了理智,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看。
      四皇子模糊的脑子里,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总觉得像隔了一层布,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这些,真是他做的吗?
      皇帝问太医,“脉象呢?”
      太医再探,不禁哑口无言。
      怪了,恢复正常了!刚才的混乱,一丝影子都没了!
      太医的异样落到皇帝眼中,就是四皇子装病。
      他不禁斥道,“你安分一点!少整幺蛾子!”
      母亲这样,孩子也可以!
      四皇子被训斥,更觉得天地之间,没了容身之地。
      韩舒宜忙开口劝阻,“皇上,四殿下是生病了,他也不想这样的,您就原谅这一回吧。”
      “是啊父皇,生病的事,哪儿做的准呢?”孟庭祯也开口劝道。
      “瞧瞧你六弟,再看看你自己,学点好吧!”
      皇帝说完,拂袖而去。
      韩舒宜晚了一步,对着小六耳语几句,然后追了上去。
      孟庭祯留下,以伺候不周的名义,把老四身边所有伺候的人都叫来,一一见过,尤其是那个去拿茶包的。
      新到的茶包被嚼碎,没了物证,在孟庭祯催促下,小太监绞尽脑汁,找出前几日泡完茶扔掉的沫子。
      拿着茶沫子,摆到青葙面前。
      青葙刚要去尝,被韩舒宜拦住了,“你别慌,先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罂粟?”
      青葙悚然而惊,如果是罂粟,那可真是碰不得的东西。
      第265章
      它本是一味药材,可以入药治病,若是遇上重外伤员,还可以暂时止疼,让伤员没那么痛苦。
      但这东西一旦用的多了,就是要命的玩意。
      而作为一个将禁毒观念刻进dna里的现代人,一看到四皇子奇怪的反应,韩舒宜就暗道要遭。
      别的可以忍,这个忍不了。
      青葙也听过罂粟的大名,知道成瘾后的害处,连忙扒拉开茶包,仔细检查。
      熬煮过的果实壳子,虽然变色,但青葙也认了出来。
      “好狠毒的手法!”
      韩舒宜叹道,“我就觉得此事奇怪,福容华只要低调,未必不能活着,偏生要冒出来害人。”
      害人就罢了,还亲自动手?就是派个宫人去,也有狡辩的余地。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既然这样,去见一见福容华,还有慧鸣的事,就一定要做了。
      *
      刑房。
      福容华已经在不见天日的牢房内,待了三日。
      不过待在牢房,也比之前强。她触及皇后的逆鳞,被疯魔的皇后动用私刑,生不如死。
      反而是进了牢房,没人再来用刑,反而轻松。
      唯一担心的,就是宫外的人,没得到自己的平安信,只怕是急坏了吧?
      不过没关系,顶多再过两日,她就可以去死了,死的够快,就算想要做什么,都来不及。
      她在静静等待自己的最终。
      牢房里的牢头,不知何时不见了,有人推开大门,一股清淡的檀香,飘了进来。
      福容华心头一动,起身一看,发现来的,是意料之外的人,不是皇后钰贵妃,而是....
      嘉贤贵妃。
      嘉贤贵妃光彩如昔,柔柔一笑,“好久不见。”
      “娘娘来看阶下囚,做什么?也不怕沾染了牢房的晦气。”
      “心若安定,何地都是家园,又何必在乎什么牢房呢?”
      韩舒宜随意坐下,“再说了,本宫也是受人之托,进来传话而已。”
      “什么人?”
      “你心里最记挂的那个人。”韩舒宜继续笑着,“四殿下是皇子,虎毒不食子,怎么样也有着落。但是那个愿意为你出生入死,拼尽全力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主动投靠了本宫,愿意做马前卒,也顺便来劝劝你,改投明主。”
      福容华嗤笑,她落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贵妃也救不了她,她死定了。
      “别慌,先看看他的信再说。”
      一封信笺,轻飘飘的落到福容华面前。
      一看笔迹,福容华就知道,的确是他,高僧慧鸣。字迹,口吻,无一不合。
      信上,慧鸣劝她没有必要顽抗,不如顺势归附于贵妃,好歹留着自己的命,再图其他。
      纸短情长,殷殷切切。
      只是这样的关心,她终究要辜负了。
      她已经走到绝境。
      韩舒宜再次开口,“本宫之前就觉得奇怪,皇上不是苛刻的人,你育有皇子,只要不犯大错,这辈子安安稳稳。但你非要出手,想害惠妃腹中不知男女的孩子。这次更是莽撞,亲自出手。凭你的脑子和为人口碑,想要哄人帮你做事,不留痕迹,轻而易举吧?”
      “现在再想想,总觉得有诈。”她慢条斯理,“更像是为了躲避什么,才故意惹事。”
      不等福容华回答,韩舒宜扔出一个荷包,“不过有的事,避不开。”
      “这东西,认识吗?四皇子已经喝了一段时间。”
      福容华慢慢蹲下,捡起荷包打开,便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呛鼻子。
      她对药草研究不深,但贵妃这么郑重其事,总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是......”
      “罂粟壳子。若是你不记得药典中的记载,本宫可以辛苦说给你听。服用此物的人,时间一长,会逐渐上瘾,失控,最后五脏六腑都受害,癫狂,或许哪天好端端的,就迷糊着踏上高楼,摔进湖里了。”
      别说什么供不供的起的话,染上这些,内脏衰竭,通常活不过五年。
      福容华抖着手,“她,她怎么敢啊!小四,小四可是皇子!”
      “别问敢不敢,人家已经这么做了。”韩舒宜摊手,“你觉得呢?皇子的身份也不是万能的挡箭牌,向来都是暗箭难防的。”
      真要害人,有千百种手段。
      茶包出现,彻底击碎了福容华的心防。她本来以为,自己死了不要紧,至少孩子不会有事。甚至孩子没那么出息更好,这样便不会被人瞧上,利用。
      只是幻想没有现实美好,她还没去死,对方已经准备好后手了。
      福容华想起这些,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