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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剑修 但求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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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剑修 但求一败 第12节
      距离苍梧道场开启,倒计时一炷香。
      虞秋池扬起手中纸条,嘿嘿一笑:“时间不多了,你俩的小抄准备好了吗?”
      初绮:“小抄?”
      虞秋池:“当年我娘进苍梧后,完全忘了自己出身归元宗,在里面拜了第二次师,出来后被我师祖一顿暴揍。我准备带个备忘录进去提醒自己。”
      她摇摇手中那厚厚一本书,封皮上写着一行大字《修二代虞秋池的躺赢人生》。
      虞秋池捧着脸:“真是不敢想象,当失忆的我发现虞秋池竟是我自己,该有多爽。”
      初绮和柳藏舟:“还能这样?!”
      虞秋池看了眼初绮,挠挠下巴,又添了一行字:无论何时何地,抱紧初绮大腿。
      然后对着初绮画了一幅惊天地泣鬼神的肖像画。
      初绮:“……我先替里面的自己谢谢你啊。”
      “你们不会没带小抄吧?”虞秋池掏出纸笔,塞给两人,“挑重点写,时间不多了。”
      初绮一句话都来不及写完,石碑突然光芒大盛,晒得她头皮发痒,挠挠头,忽然摸到一朵盛开的重瓣鲜花。
      在场每个人头顶上都长出白色的花叶。有的只是一颗孤零零的嫩苗,有的有新叶,柳藏舟和虞秋池都长出花骨朵。
      众人彼此相识,接着不约而同望向初绮,她是唯一一个脑袋开花的。
      这意味着她的考验难度最高,不知是因为她心性绝佳,还是苍梧道场听见方才她想打到苍梧说她很强为止。就连几个虚境修士都长着花苞,看来苍梧道场的评判标准不完全看境界修为。
      头顶花传来一种微妙的感受,初绮站在原地等候。那些考验难度低的修士先走去触碰石碑。待凌霄道庭的修士上前时,初绮看见之前那个爱笑的修士头顶上只是一颗嫩苗,和别人的嫩苗不一样,它蔫蔫的。
      初绮噗嗤一声笑出来,在他涨红的脸色中,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剑修的眼神如剑一般锋利,那修士被看得双腿发抖,屈辱地咽下这口气,触碰石碑消失了。
      直到所有人都进去,整个洞穴幽寂空荡。初绮才感受到一股牵引力。
      她抬起头,望向那洞顶天窗。为什么她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
      这个念头还未被仔细思考,她抬手触碰到石碑,眼前一黑。
      …
      …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脑满肠肥的大汉邦邦敲锣,唾沫横飞地吆喝着。
      震耳欲聋的声浪,烟熏油炸点心的气味冲开初绮的意识。她抬起头,朱红牌楼挂着“御剑大比”的横幅。前方是一片依山势开辟的青石广场,人头攒动。半空中,数百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如游龙般穿梭,拖着长长的光尾,在湛蓝天空上划出眼花缭乱的轨迹。
      这是哪儿?
      初绮还没开口,就被猛地推上飞剑。
      赛监在她耳畔吼道:“快点!你都落到八百多名了!”
      飞剑轰然启动,几乎将她甩出赛道,初绮抓住剑柄,大喊:“等等!”
      观战台上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初绮捂着耳朵,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她忽然发现手心夹着一团纸。
      她展开皱巴巴的纸团,上面是一行未写完的话:“不要相信任何引导你……”
      你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清楚她为何在这里,这是谁给她的纸条?引导又是什么?
      初绮盯着那行字,翻下飞剑,食指在沙地上写下“不要相信任何引导”。字迹与纸条上一模一样。
      这是她自己的字,是她写给自己的纸条。
      赛监大步流星走来:“你到底比不比了?”
      初绮握紧拳头负在身后:“不比有惩罚吗?”
      赛监:“没有,但报名费不退,你确定吗?”
      初绮:“现在就能退出吗?”
      赛监指着远处的大门,门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慢走不送。”
      初绮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出门的一瞬间,她再次看见头顶朱红牌楼挂着“御剑大比”的横幅,围观的群众人声鼎沸。
      赛监还站在原地:“你不是要走吗?”
      初绮朝她嗯了一声,扭头冲向大门,跨越的一瞬间,还是看见朱红牌楼。
      “??”
      初绮再跨,再跨。
      门外门里,一模一样的景色,一模一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那条长街。
      “这门真能出去吗?”她径直来到赛监面前:“你是不是拿我当猴耍?”
      赛监揶揄地望着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初绮气笑了,再一次朝大门走去。
      赛监站在她身后:“还会回来吗?”
      初绮回首瞪了她一眼,跨出大门。
      下一刻,不出意外又看见朱红牌楼下,赛监那张欠揍的脸。
      赛监笑道:“你果然舍不得我。”
      初绮:“……”
      第14章
      初绮:“你不需要监赛?你好闲,要不要我和你管事汇报一下?”
      赛监低低骂了一声,扭头离开。
      她走远后,初绮展开纸条,神奇的是,上面的字多了一个。
      “不要相信任何引导你正……”
      正?
      但这个正不是笔墨写上去的,而是用指甲掐出来的,还和“你”字之间空了一点。
      她扭头望着大门,缓缓伸出腿。
      初绮屏住呼吸,她整个人出门框的瞬间,大脑空白了一片刻,然后再回来时,她手的姿势不一样了,纸条上写着:
      “不要相信任何引导你正一……”
      她好像明白了,再让她试最后一次!
      片刻后,初绮迈出大门。
      …
      …
      初绮一步迈出大门,茫然地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
      她身后是一栋碧瓦鎏金楼台,垂落的条幅指着她出来的大门“御剑大比赛场”。
      她准备参加这个御剑大比,但不知为何,只要跨入比赛大门,就会立刻被弹出来。
      这是她第八次尝试了。
      她低头准备在纸上掐下一竖,记录她进门的次数。纸条上却赫然出现几个新掐痕,她的右手指甲甚至还停留在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上!
      “不要相信任何引导你正一 你是”
      你是?
      初绮恍然大悟:“真邪门!”
      她在后面补全了那句话。
      ——“你是我”
      其实她完全可以顺着街道四处逛逛,这座城市看起来很繁华,有数不清的精彩等着她发现。但初绮抬起头,碧瓦鎏金楼台顶上,有两面水镜,一面观战和倒计时,一面展示着本次御剑大比的奖品。
      那头奖赫然是一把明月般的二尺断剑,纯白的剑穗随风轻摇。
      初绮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此地。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剑生来是属于她的。它出现的一瞬间,其他繁华都黯然失色。她知道对面铺子里卖的糖人很精美,但她在得到这柄剑前,分不出心神去看,就连失忆也不在乎了。
      或许这就叫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而且她看见它时,眼前就会浮现出“天衍”二字。
      说不定拿到剑,就会想起更多事。
      她一步跨进大门。
      …
      …
      初绮一步跨入大门,朱红楼阁,喧嚣的赛场。
      她低下头,看见纸条上的字,笑了一声,这门真邪!
      她扔掉纸条,大步走向赛监:“我要参加比赛。”
      虽然她根本不会御剑!
      但门外的她执意进来,一定有重要的原因,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单纯相信自己的八次决心。
      赛监满脸无语朝她走来:“报名费十枚中品灵石。”
      初绮一摸口袋:“……”
      她绽放了最亲切的笑容:“你监赛辛不辛苦?需不需要我当着你们管事的面,送你一面锦旗?”
      赛监笑眯眯道:“可以。”